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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怀闻言,起身回头去牵着司若的手:“他们现在也一定重逢了。”想着转换话题不叫司若接着想起过去,沈灼怀又接着道,“其实据说近些年京中不少贵女出嫁,也要求保留姓氏,甚至此举风靡民间,大大提升了不少女子在夫家的地位。伯父伯母二十年前就这样做,他们一定是很开明的人。” “嗯。”司若点点头,“他们还……” 两人声音逐渐远去,祭台上火光微动,照射在地面,连接起来的影子,竟像是一个人弯弯的嘴角。 …… 宁国十三川州府,他们已走过乌川、泽川、南川、金川与寂川,即将要去的苍川,已是十三州府中的第六川。而沈灼怀应承司若日后带他踏遍天下的承诺,竟也已经完成近半。 “苍川是个苦寒之地,温家有决心把温玄晏丢去那儿,想来也是不想他再继续混日子了。”驿站前,沈灼怀和司若又收到了温楚志的信——他们决定随行后便给温楚志去了回复,一路便有了联系,沈灼怀一目十行看完温楚志的牢骚,“他已到清川武阳客栈入住,等我们呢。” “说起来,我们在南川认识的那位霍将军,似乎就是清川人?”司若却想到些有的没的,“没想到清川离苍川这样近。” 他们一路跋涉,是从宁国之东到了宁国之西,再往前不过几十里,便是清川地界。越过清川,方是温楚志要赴任的苍川府。司若本以为沈灼怀离开沈家,经济要有所拮据,多少要过些苦日子,却没想到沈灼怀早早地便做好打算,手上生意不知多少,竟完全没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甚至沈灼怀还说——“大不了就去敲诈温楚志。” 秋日的太阳已经没有夏末那样炎炎,加之快到清川,一路路途经过官府有意修整,大多平坦,二人不过骑马一个下午时间,便穿过关隘,入了清川府城。 而温楚志,已在城门处望眼欲穿许久了。 温楚志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整个人都扑上去:“你们——可终于来了——” 沈灼怀一手牵着马,一手轻而易举地把温楚志拦截在司若面前:“非礼勿近。” “切,小气鬼。”温楚志白了沈灼怀一眼,笑嘻嘻朝司若道,“诺生,好久不见!” 虽说分别并不久,但其实司若对这个能在他们之间开玩笑打岔的朋友也挺是喜欢,便也稍稍勾起嘴角:“玄晏,好久不见。” “呜呜呜呜——”当即温楚志便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来,“还是司若你好,不像沈明之,连都不搭我……” 几人打闹着进了城,此刻正是暮色四合,周围民宅飘出缕缕饭香。三个年轻人打打闹闹,丝毫没有顾虑自身形象,而无论是司若还是沈灼怀,都不再提起那些叫人烦恼的过去,好像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是温楚志这一到,沈灼怀身边的清净就彻底没了。 他们预计在清川停留四日,主要还是因为温楚志这个执行官官位的原因。 从前在苍川任职的那名执行官是年老力衰主动请辞的,原本应在任上等着温楚志交接,然而偏偏将将告老时,却得了急病,苍川虽说是个大州府,却向来萧条,没有条件,便急急回了原籍地——这事听起来奇怪,但的确如此。因而温楚志不得不停留清川,等待那名前执行官将苍川官印送予他。 但清川也不是什么乐子很多的地方,这便导致了温楚志的无所事事。 沈灼怀夜里好容易哄着司若与他做那事,先前有过一次后,便总没有机会再见到面目含春,泪光盈盈的司若。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好男儿,谁也忍不住。 可一夜春宵过后,司若迷蒙着带着泪痕的睡眼,沈灼怀起身来要给他去要些热水,一打开门,却见到一个目光炯炯的温楚志—— “你们——” “啪”地一下,沈灼怀就把门关上了。 “谁呀……”司若还没睡醒,声音软软的,又因昨夜喊叫,有些嘶哑,叫沈灼怀差点又要扑回床上去。 沈灼怀努力定了定心神,柔声道:“没什么,温楚志没事干,你接着睡,我出去会会他。” 说完,才轻手轻脚关上门,冷脸抱胸,看着外面一脸“我就是贼眉鼠眼”的温楚志:“做什么?” 温楚志一张娃娃脸,硬生生凑出几分狗狗祟祟,他提溜着手上一个荷叶包:“哎呀,我这不是想来关心一下司……你们嘛,你们这动静也忒大了,若不是我早早包下了客栈,怕是司公子这薄面皮,今日都不敢出门。” 沈灼怀一把夺过他手中早点:“给我就是。”他警惕地看着温楚志,“你确定你喜欢的是姑娘,没错?!”他怎么隐隐觉得,温楚志对司若的态度不太对。 温楚志一下子直气壮起来:“这当然!”说着又扭捏起来,“只是、只是我想着万一在苍川又碰上什么不得了的事儿,我还不是得倚靠司若……现在提前讨好讨好他罢了。还有你这种家伙,心眼几乎就长人家身上去了,若不是司若,你会来帮我?” 温楚志这话倒是说得没错。 沈灼怀半信半疑地扫了他一眼,与他擦身而过,叫温楚志不要再堵在门前,便拎着那早点,给司若叫热水去了。 留下温楚志摸摸脑门,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哎,哎,那荷叶包里有我的一份啊!” 司若窝在被褥中,终于醒转,却总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烫。 他悄悄睁开一条缝,便立刻发觉沈灼怀坐在床边,见他睁眼,立刻递来了沾湿了热水的帕子—— “擦擦脸,早点……我换了清淡些的粥。”沈灼怀伸手扶司若坐起,“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司若脸红红的:“没有。”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耳朵,很是滚烫,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以后不要……”他欲言又止。 沈灼怀轻笑。 只是用完早膳后,司若脸上那热度还一直消不下去,他意识到害羞不会维持这样久,才迟迟发觉自己身体可能是出了些问题,当即给自己把了一脉:“……”司若小声嘟囔着,“有点麻烦了。” 沈灼怀后知后觉,抚上他额头,也感觉到了热度,有些慌了:“是不是我昨夜身……” “没什么大事!”司若赶紧开口阻止沈灼怀的话——他不说出口可能司若自己还能面对,要真说出口,便要做个缩头乌龟了,“你、你出街给我买几味药材来,熬上一副便好,我也给自己扎上几针。”而后写完条子立马指着门口,“行了,快走!”语气凶巴巴的。 沈灼怀自知过分,点点头,赶紧出去了。 司若给他留的条子上都是几个常见的药材,沈灼怀只是跑了一家药堂便全部买清,正急匆匆往回走的功夫,却听到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叫他—— “可是沈灼怀沈世子?” 沈灼怀回过头去,发现叫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司若想起来提了一嘴的,原籍在清川的南川将领,霍天雄。 作者有话说: 准备进入下一个案子!
第100章 “霍将军,你怎么在这儿?!”沈灼怀有些惊讶。 但霍天雄看起来比沈灼怀还要诧异一些,大概是因为沈灼怀离开沈家后,穿着打扮都朴素许多的缘故,霍天雄差点没认出一身布衣的沈灼怀来:“还未恭喜沈世子与司公子,不,如今已是巡抚大人了。倒是不知沈大人,如何来了清川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可是有什么案子?” “没有。”沈灼怀朝他笑笑,提起手中药包予他看,“是司若与我应了温楚志的邀约,随他去苍川赴任。这不,出来给他买些药” 说起司若,霍天雄一个精神,若非司若,当初南川的案子根本毫无头绪,如今得知故人在此,霍天雄有些兴奋:“司公子也来清川了!清川可是我霍天雄的大本营,要好好招待几位才是!”随即他反应过来,“司公子哪里不舒服?可是水土不服?” 说着便问沈灼怀他们下榻何处,又能不能去见见司若。 沈灼怀想着如今还在床榻上扶起娇无力的司若,一时有些头大:“这……没什么。”他顿了顿,又扬起笑容,“我们就住在武阳客栈,只是还未收拾好,也不好招待霍将军。不如等今晚,若是司若没什么问题,我们便找个酒馆,聚上一聚?” 霍天雄一想自然也是,他哈哈一笑,拍拍沈灼怀肩膀:“这是自然,清川是我老家,地方我来找便好!沈大人与司公子、温公子只需在客栈等候,霍某自会上门接你们!” 总算打发走了霍天雄,沈灼怀算是松了口气。 要是霍天雄非要现在去见见司若,他还真不好和司若解释、他只是出来买付药,怎么就领了个人回去叫他交际。看看已经渐红的天色,沈灼怀也加快脚步,赶回客栈去。 煎药费的功夫不多,司若问题也的确不算重,只是沈灼怀难得开荤,稍稍做得有些过了头。一副苦苦的中药下去,司若的气色方便立竿见影地红润起来,而沈灼怀鞍前马后的照料,也总算叫司若心头羞恼之气散了不少,愿意多少会他了。 沈灼怀戳戳司若:“诺生……”他也坐在床上,只是坐着离司若大概有一尺的距离——要再近,司若就要一个瓷枕砸过来。 司若斜斜扫他一眼,眼眉微挑,眼尾之处却因昨夜哭过了头,微微有些发红,叫他这样冷冷一眼过去,反倒多出不少含情的韵味来:“做甚?”他身上只着里衣,外头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外袍,细瘦却修长的手腕从宽大袖口露出来,不多不少,叫沈灼怀看了又看,“眼珠子收回去,再看我挖了。” 只是一声,沈灼怀便立马将不规不矩的眼睛转了回去。 “咳咳……”他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是这样……”而后将自己早上买药时在街上遇到霍天雄的事情告诉了司若,“霍将军的意思是,想请你我与温玄晏去吃个饭。当然,若你不愿,我便与温玄晏去,或是叫他自己去,也是可以的,我想霍将军应该不会太介意。” 司若本以为沈灼怀张口又要是什么虎狼之词,结果倒还算是件正事,面色微霁,稍作思考后,开口道:“既然霍将军有心,我也没什么大事,又何必驳人家面子。与你同去便是。” 沈灼怀勾起嘴角,立刻凑近:“那我立刻去将衣裳熨一熨,先前胡闹,包裹都散乱了……” 他话还未说完,司若便一脚踹了过来——半点情面也没有留。 沈大公子自然摔了个脸着地,爬起来的时候,他心尖尖上的人还好整以暇地抱胸、歪着脑袋,翘着裸露的足看着他,似乎是觉着自己这一脚吃的苦头还不够多。 沈灼怀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真不逗你了乖乖,你好好歇着,东西我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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