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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口袋里的红色花瓣偷偷分了一半到他兜里,奈何技艺不精,被发现了。 屈温抓住我,花瓣在手心残忍碾压,印下几缕掉色的汁水。气球拉近,他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小声说,如果藏起来别人就看不见,我就不害怕,那他愿意陪我藏一辈子。 我的呼吸有些喘不上来,不知道是拥抱太紧,还是爱浓度太深,挤掉了周围氧气。 唯一能肯定的是,我后悔了,后悔刚才在餐厅里那么冷落扫兴。我向他道歉,他把粉红的汁水在我脸上涂了一道,抬起我的下巴继续吻我。 我总说我哥胆小,但实际上对爱的坦诚和勇气我不足他万分之一。
第23章 人是一种容易得寸进尺的生物,逃课确实会上瘾,待家里太舒服了。 自高三开学,我和哥独处时间大大缩短,一中这狗逼学校把学生当黑奴榨,连正常单休都不放,平时只有周日半天空闲,我很久没这样黏过我哥,老想把假期再延长一点,可几天后就是一模。 虽然学校没新课要上,都是复习课程,但我在家学习效率太低,只要见到屈温,就忍不住跟他贴一块儿。 为什么快成年了还会有口欲期?我懒得思考其中缘故,只想随心所欲地亲嘴做爱,白日宣淫早成习惯。 “下午回去上课,你班主任催我了,问什么病能拖你这么久。” 我哥挂断老曹电话,我靠在他肩头,手里捧着本化学小册子。 两分钟前咱俩还在接吻,一想到下午就要滚回死气沉沉的监狱,加上今早刚得的通知,感觉身上哪哪都不舒服,尤其胸口,闷得发慌。 我把册子扔到一边,仰起脸看我哥:“一模之后学校会根据排名组织集训参加竞赛,拿名次的明年高考有降分政策。” 我哥点点头,他对我成绩一向放心:“那我宝贝岂不是要拿大奖回来了,到时候我定制个柜子,专门给你放奖状奖杯。” 这傻哥,听不出重点。 “封闭集训,我得去外地待一个月。” 我哥定住,过几秒才反应过来失落地“哦”了声,又不死心地问:“能带家属一起吗?” 我蜷起手指向他比划:“你要是能变成这么小一只的茶杯犬,我就偷偷给你塞口袋里装去,跟我睡一个被窝。” 他一脸认真地配合我:“行,我努力努力。” “你努力个蛋,还真能物种转变啊?” 我乐出声,倚着他身体歪得越发没个人样:“这才集训一个月,等我上大学半年回来一次,你不得煎熬死。” 提到大学我哥反而没那么慌了,气定神闲地说:“现在大学生不是能申请校外住宿,到时候我去你大学边上租一套离得近的,反正我这工作在哪都能进行。” “……就这样独裁地剥夺我大学住校权利了?” 我想起别人给他起的“封建大爹”的名号,现在觉得是有点那个意思。 “你不想吗?” 他又故意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仿佛只要我说一个肯定的字眼就要当场把心掏出来碎给我看。 我哥精通一切拿捏我的手段,恰巧我也无法反制,唯一能做的就是亲亲他的下巴,再诚实地告诉他我想,我最想跟哥待在一起,哥在哪,家在哪。 他满意地弯起眼睛,双眼皮褶皱加深,对我直白的示爱非常受用,笑窝如约出现在嘴角:“怎么今天转性说好话了?” 我不会承认是因为分离焦虑。大男人提这些太矫情,我不想表现得那么脆弱,假装没听见弯腰捡回小册子继续背。 一模成绩下来,我不出意料被选去参加竞赛,同行的还有班里另一个叫毕龙龙的男生,我前桌,平时关系不错。 别人国庆放七天,吃喝玩乐轻松解压,我假期第二天就要走。临行前那晚跟我哥腻歪过头,早上拖行李出门腰还阵阵发酸。 学校要求七点半到校门口集合,屈温从地下车库出来的时候已经七点零五了,我拉开门坐进去打了个哈欠,哥给我系安全带时顺手按了按我的腰。 “昨天弄完给你揉了半小时,还难受?” 我半眯着眼,懒散地回:“一般般。” 毕竟185体格摆在这,怎么看也不是那种容易被操坏的小身板,只要屈温不是存心想给我玩坏。 我催他快走,淮州近几年发展成了旅游古城,国庆挺多人来玩,这两天城里压根挤不进去,别等会儿路上堵,万一迟到老曹得骂我。 不料没见着街上堵不堵,汉城门口先堵上了。 乌泱泱围着一圈人,平时管事的保安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哥按两声喇叭,没人理。 他降下车窗,朝那边喊了声:“怎么回事儿?” 有人回他:“死人了!” 我一个激灵坐直身体,伸长脖子往人堆里看,但没等看清究竟什么情况,就被我哥捂住眼睛压了回去。 当年屈治国被我妈捅死在家里,屈温第一反应也是像这样挡在前面捂住我的眼,不让我看见一点血腥,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点没变。 “别看,听话。” 我的睫毛在他手心来回扫,他轻轻往下一盖:“我去让他们往边上挪挪,先给你送学校。” 我心里咕哝他总把我当小孩看,在床上没见那么贴心过,顿顿给我搞到射不出来。 屈温动作迅速,没半分钟解决。 门口让出条车道,拐弯前我极快地朝人堆里瞥了眼,只看见一团模糊的阴影。 我问我哥:“你看见人没有?” 屈温说没有,又刻意扯开话题,交代我集训一定多把心思放学习上,咱俩马上要开启异地恋了,他怕我被人拐跑。 我摇头,嘲笑他不了解现在高中生情况,本来上学就烦,哪有那么多人一天到晚想着谈情说爱,更何况去集训的基本都是尖子生,脑子里学习可比恋爱重要得多。 哦,我不一样,我这算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对象,严格来说,我俩已经谈17年了,算老夫老妻。 不过下车前我还是像刚恋爱的青涩小情侣一样,扯着我哥衣领跟他接了个告别吻,亲完偷偷附在他耳边透露,我留了一条内裤在他衣柜最底层,这个月实在寂寞难耐他可以对着内裤…… “记得接电话。”屈温意味深长地对我笑笑,“视频电话。” 我立马明白这变态打算干什么,耳朵尖发烫,小声骂他一句,赶紧从后备箱提出行李往校车那边走。 直到大巴开动,我哥的保时捷才跟着点火,慢悠悠地晃上来,我坐在靠窗位置,拉开窗帘刚好能看见,可惜他安了防窥膜,现在只能他看见我,我却看不见他——我哥跟我有心灵感应,刚吐槽完他就把车窗摇下去了。 我们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分道扬镳,离开前他挑眉对我抛了个飞吻,我举手悄悄给他回了个爱心。 这次集训地点在A大,到地方快下午三点,屁股差点给我坐麻,住宿按班级分的,两人寝,正好我跟毕龙龙住一间。 从下车起就没时间玩手机,好不容易回宿舍,我第一件事是点开微信,失望地发现十几条消息没一句是置顶发来。 一个飞吻给我打发走,自个过上幸福单身生活了是吧。 我戳开聊天框,刚准备打字问罪,躺我对面的毕龙龙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叫一声:“啊!” 我吓一抖,手机险些掉地上。 “我操我这小群刚有人发了段视频,说是今早在汉城门口拍的,谁死那了,现在你们小区被全面封锁,幸好你跑得早,不然这集训真来不了。” 毕龙龙把屏幕拉远,龇牙咧嘴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靠,拍这么清楚不打码?!我他妈马上给删了,别晚上做噩梦。” 我抢先一步跨到他旁边,让他把视频调给我看看,毕龙龙提醒我:“这是你自己要看的啊,被吓到别打我,也别摔我手机,真的恶心,呕——” 不知为何,我心底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视频前几秒比较模糊,全是拥挤的人身和数不清的鞋子,最先出镜的是一双赤裸的脚,紧接着镜头剧烈摇晃几下,拍摄人“哎哎”叫了两声,应该是被推搡了。 等屏幕再次清晰,没有任何缓冲,画面径直定格在一张双目圆睁、布满淤血的肥肿脸上,看清五官的那刻,我心头拔凉,如坠冰窖。 哪怕化成灰这人我也认识。 是戚叙,他死不瞑目。
第24章 这晚我没睡好。 前半夜梦到哥跳楼,就在小阁楼的窗户口,他没看月亮也没照镜子,毫无眷恋地从三楼跳下去,头先着地,摔得稀烂,收尸都不知道该从哪捡。 我手脚冰凉地醒来,唯恐这是兄弟间的心灵感应。毕龙龙鼾声不断,耳塞用处微乎其微,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慌忙着乱地摸出手机,看到两条消息提醒。 凌晨两点,我哥终于回复了我四小时前给他发的一长串微信轰炸。 ——刚去配合警方做了个笔录,才结束,消息还挺灵通,从哪知道的? ——反正这事跟我们没关系,该急的是房地产那边,现在汉城房价大跌,我挺好,别担心【微笑】 怎么可能不担心?晚上差点直接订票回淮州,要不是毕龙龙拦住我,现在应该早到家了。 我下床穿上拖鞋,到阳台拉上门给我哥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第一遍他没接,第二遍响了半分钟才通。 屈温那边背景灰暗,看不清脸。我让他把灯打开,他笑要睡觉了开什么灯,我说我想见你,他安静几秒,听话地把床头夜灯点亮。 暖黄的光铺在他脸上,鼻翼和眼下都打出一片阴影,我紧张地把框里那张脸仔细地检查一遍,确定只有红血丝异常后,又从边角处核对这是否是家里卧室。 “离家半天就想我了?” 我哥半垂着眼看我,我还在进行核查,没空搭理他,只轻轻“嗯”了声。 “看什么呢?”哥这样问,下一秒就把视角切成反方向,对准周围环绕一圈。 “真的在家,没骗你。” 我舒了口气,心落下去,靠在防护栏上让他把镜头调回正常,我不想和冷冰冰的墙壁通话。 在此之前我是绝对的唯物主义,但现在我非常希望世界上真有贞子这种鬼怪,最好还是附在我身上,让我能顺着屏幕爬到我哥那头,他看上去好疲惫,大概需要我给他一个爱的拥抱。 可我不是贞子,也没有随意穿梭空间的传送门,我只能待在距离淮州180公里的小小宿舍问他,警察为什么找他做笔录? 我很怕戚叙的事情是我哥找人弄的。 此刻终于切身体会到拿砖头砸戚叙那天,我哥拼命拦住我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恐惧,无边的恐惧,对未知分离的恐惧。 这不是打架斗殴,假如东窗事发我没办法接受屈温因涉嫌谋杀入狱,判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无期死刑,留我一个在外面每周定时上演铁窗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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