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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想去哪儿？挪威，冰岛，斯洛文尼亚？” “你别闲着，去把我发你的文档打印了。” “行，”陆之看了眼时间，“不过公司到点下班，多的电费从工资里扣。” 许随“啪”地合上笔记本：“下班。” 反正家里的电费不是他出。 Omega大家就往书房跑，陆之无奈，问他要不要先把春联贴了。 “你煮好浆糊了？” “磁吸的。” “不涂浆糊的春联是没有灵魂的，就跟戴手套剥小龙虾壳一样，”许随抱着胳膊站在两米开外的位置，冲着Alpha的背影指挥：“还是有点歪，再往左来点儿。” “别说手套了，你上次碰到虾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陆之顺着他的话比划：“这样呢？” “这样可以，你贴上吧。话说佩佩村那小院子的春联还没来得及贴上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前几天回去了一趟，贴上了，不过现在已经拆迁了。” 回到室内，陆之忙着往房门上按装饰，胖花则叼着袋子跟着他来回跑，时不时还要抽空来客厅沙发这儿转两圈。 “它是不是又长个儿了？” “嗯哼。”距离太近，许随吸吸鼻子：“你身上好香。” 测血压的动作顿了顿，桑澜挑眉：“院子里的藤本月季开了。” 自从桑澜又一次从刚搬了三天的家里找出微型摄像头时起，他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有时候他也会做一些无谓的报复，比如把浴室里摄像头的毛巾摘下来，比如放纵自己裸睡的习惯，又或者把摄像头粘到什么不可言说的玩具上。 想象弗兰德斯在监视器另一边气急败坏的表情，心情会畅快很多——虽然他并不觉得对方那张脸上会流露出什么正常的表情。 得到的报应确实不好受，藤本月季的香气太浓，浓得他快要窒息。 “明明先前还是缠着要我终身标记的小孩子，你长大了，我很想你。” 桑澜抓起硌着自己的瓷娃娃的其中一个砸了出去，脆响后，冷空气从玻璃窗户的破洞吹进来，冲散粘腻在一起的信息素。 “呵。” 弗兰德斯有时候很愿意纵容桑澜做一些很小孩子气的事情，比如在马上就要变成废墟的房子上贴春联。 桑澜卖力地把春联贴得歪歪扭扭，终于在挖掘机敲掉一截屋顶时，他贴完最后一个“福”字，被弗兰德斯抚着后颈带进了车里。 直到冷风把废墟里的红纸吹得乱飘，桑澜才收回目光，他枕在弗兰德斯的怀里，一声不吭，像个木头。 “看来有个小孩儿又要找不着家了。” “我那时真应该报警的。” 藤本月季的味道是桑澜对那个家为数不多的记忆之一，以前他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依赖对方，现在依旧像个缺爱又恋家的孩子，深陷在畸形的爱里无法自控。 给许随做完身体检查后桑澜走出门，弗兰德斯的车已经等在路边，无声无息地接了一层雪。
第42章 截图干嘛？愣着啊！ 随着陆屿年轻员工的比例越来越多，年会的内容也是一年比一年年轻化，并在最近几年愈发抽象。 但陆之作为领导层级，该端的架子还是得端的，于是他贡献了年会唯一严肃正经的开场致辞。 看着自家老板发言顺利结束，许随凑到佟馨旁边坐着，戴上广宣的工牌：“拍点儿照片就行，稿子我写完了。” “这么快？！” “年会虽然不开通官方直播渠道，但不排除员工会拍视频上传到社交平台，虽然咱们是独家，也得抢一下时效。” “行，交给我吧，”佟馨冲着台上的靓仔们哐哐一通拍，“对了，你和陆之怎么样了？你没被网上的那些新闻影响心情吧？” 许随试探：“你都知道了？” 佟馨纳闷：“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哦没，没有了，”拿不准对方根底，许随含糊应付过去：“我们就那样呗，说不上对我有什么影响的。” 佟馨还想说点什么，但台上那几位陆屿门面级员工喊完了一首最近正热门的土嗨歌后，她的脑子就像被旋律啃了一样。 “嗯……哦！那几位公司领导的照片也拍点儿吧。” “这个我来，毕竟我跟他们熟悉点儿，好沟通。” “好~，记得给陆之特写镜头哦。” 许随端着摄像机过去，还没开口就被塞了一圈红包，他自然接过，顺着他们的打趣扮演陆之老婆的角色。 说说笑笑拍了几张合照，他把镜头对准陆之：“笑一个。” 陆之：微笑.jpg “看舞台。” 陆之：配合.jpg “鼓掌。” 陆之：听话.jpg “和小机一样。” “啊？” “夸你的。” “哦。” 见两人互动的状态，佟馨松了口气——还好，虽然出了不少事情，但至少自己嗑的CP看起来问题不大。 两人一边吃零食一边拍完了年会，终于到了许随期待已久收尾放福利活动——抽奖。 里面的奖项他都事先审核过，都是放假、发奖金之类的，放心抽，亏不了。 但他偏偏抽到个“陆总陪用餐加一对一畅聊一小时券”。 吼，还是个隐藏款。 “可以重新抽吗？” 抱着奖箱的礼仪姐姐捂住箱子口，好像生怕他把纸条扔回去。 “……” 他严重怀疑并确信这当中有什么暗箱操作，但刚想抗议就看到身边的佟馨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呜呼！”她攥着小纸条，眼睛亮亮的，“清空购物车~” 好吧，暗箱就暗箱。 “你们年会还有啥流程吗？” “他们一会儿要去聚餐，再接下来就是自己安排了，反正明天开始就是假期，不用早起通勤。你要一起吗？” 佟馨开始导出相机里的照片：“我就不去了，毕竟跟大家都不认识，而且我等下要去看佩文姐……你现在对她有印象吗？” 许随摇摇头：“她现在怎么了吗？” “情况不太好，她刚从战争地段回来不久，医生诊断有创伤性应激障碍，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脑海里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老旧电视信号差时的雪花屏，零零散散的影视片段时不时冒出夹杂电流的声响，人影晃动。 许随微微歪着头，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形：“我是不是答应了她什么事？” “说好的在她回来前做出点成绩出来的。” 植物园的报道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拦截了下来，因为那样的人体研究是被秘密默许的，只是成果还不那么成功、伤亡率太高，且违背当前的生物道德，这样曝光下来势必会引起恐慌。 得到这样的结果，佟馨突然觉得有点迷茫，偏偏许随还联系不上，再后来，就得到了后者差点把命搭进去的消息。 她不知道佩文姐和许随到底经历了什么，也因此更觉得无助。 “我也想去看看她，要不带上我一起？” “你不是还得和陆之吃饭吗？” 年会表演已经进入尾声，陆屿的员工大多已经去了下面的楼层开酒会，陆之少不了去碰上几杯，分不出神去管Omega。 在陆之的办公室做好了推文，窗外燃起烟花，许随伸伸懒腰：“收工，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你不用和他打声招呼吗？” “我手机都还在他那儿呢，”许随把握十足：“之前我就准备跑了，所以用秘书的手机给他发了个定时短信，等陆之看到肯定走得比我们还积极。” “什么短信啊？” “我说他老——呃他有个很重要的人身体不舒服，亟需他亲自陪伴。” “那他的秘书……？” “放心吧，提前买通了，而且秘书今天又不在。” 是的，自从许随开始给陆之做贴身助之后，秘书的工作量就被分担了不少，甚至在年底被放了婚假。 至于那个定时消息，其实秘书以为是什么不放心Alpha在酒会喝太多的催回家信息。 但许随并不知情，边拉办公室的门边跟佟馨打包票： “咱们就放心走吧，不用管陆——总你怎么回来了？” 手机屏还没暗下去，陆之挡在门口：“走？” “我走，”佟馨背上她的相机包，“我走我走。” “……” 家里的Omega老是想着要跑，Alpha对此感到苦恼。 桑澜照例给许随做了基础的检查，顺便还得劝着这俩冷战中——Omega单方面冷战的离婚夫夫。 桑澜：“等伤养好再出去也不迟，陆之这也是为你考虑。” 许随：“他根本就不懂我。” “……” 桑澜：“让他出去走动走动也没什么不好，接触过去的人和事有助于他的记忆恢复。” 陆之：“我就是太了解他了才不让他出去的，我今天放人，明天我就得去战乱区找人。” “……” 都说父母吵架孩子受罪，桑澜叹气：“小闹怡情，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们就——” 话说一半，见躺在狗窝里胖花晒着肚皮打盹的样子实在煽情不起来，他又把后半句咽下去了。 算了，离都离了。 “先吃饭吧。”陆之敲敲Omega的门。 出房间、吃饭、把碗放进洗碗机、回房间、关门、上锁。 依旧全程没有一句话。 佟馨那边已经把报道发出去，吃瓜的网友又开始扒照片： ——青花鱼123456：怎么样，各位有新发现吗？ ——谁家好鱼长腿毛啊：蹲。 ——鱼塘开发商首富：陆之这身是时装周的秀款新品，感觉他穿着比那模特穿着有气场。 ——我嗑的CP都是真的：线下看更帅哦~ ——鱼塘专业配眼镜：哎，你们不觉得陆之这几张特写照片很特别吗？ ——不过四六级不改名：笑得好不值钱的样子。 ——风吹****凉：细品眼神，感觉在开车。 【AAA佩佩网管章鱼哥：我会一直看着你，永远。】 ——青花鱼娱记：是哦，对比陆之之前堪比面瘫的采访资料，这次出镜，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鱼塘专业配眼镜：所以他在看谁啊？ ——我嗑的CP都是真的：哈哈哈陆屿员工太有梗了吧！ ——谁家好鱼长腿毛啊：楼上，话题转这么生硬，心虚太明显了啊喂。 【广宣已关闭该评论区。】 这篇报道的署名只写了“实习记者”，没有具体指出来许随的名字，但大学能直接进广宣实习的人本来就不多，会不会被直接曝光纯看内部员工乐不乐意掺和进来。 Alpha春节竟然不回家，Omega对此感到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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