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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叫我大名，我又不会怕你。” “……” “还有，刚刚踹门动静那么大，扰民不说，要是许萌薇在，你会吓到她。” “我们一直有联系的，她现在在老家呢，我只是怕你有危险。” “这么看来，你有点小看我。” 越听越亏，陆之想帮他把书桌移得更开，但房间太小东西太杂，他只好默默把离许随近的桌角捂住。 终于找到那截细线，许随拉着它把老鼠洞大小的暗格拽开，扣出卡在里面的一个密码本。
第44章 下次对你温柔点 密码这东西，果然是用来锁住记性不好时的自己的。 陆之开车去烧烤摊接上胖花，许随坐在副驾捯饬密码本，把能想到的数字组合试了个遍也没给锁按开。 “陆老板，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三月十七，”陆之打了圈方向盘，“下次要去哪儿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0317……还是不对啊，不会是里面锈住了吧，”许随使劲按了按开关，“我要是说了你还未必让我去呢。” “谁说的？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哦，我要去战区。” “……这事另说。” 许随把密码本抛着玩：“晚了，我已经给广宣交了申请了。” 陆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 “但是资历不够，没通过。” “哦……” 许随：“但是他们说可以考虑把我往边境送送。” 陆之一口气刚提上来下一口又缺氧："你——" “但是资历还差点儿。” “哦……” 许随又说：“但我如果再发一个热点新闻的话，他们愿意加一个名额给我。” 陆之：“但是呢？” “其实就这样算起来，我资历还是不够的，”许随又开始试密码，“但是谁让你不给我手机，所以给广宣的申请邮件用的是你——陆屿陆大总裁的邮箱发的，所以一切就顺利了起来。” “……顺利，”陆之头一次对他用上压迫信息素，“你试试还能不能走出家门。” Alpha晚饭没吃就去了书房，Omega想过会儿再去找他谈，却在自己特意热了饭送进去的时候发现他根本没在处工作，而是拿出了摆了很久的、都快变成装饰品的毛笔练字——就是逃避沟通罢了。 想了想，他拿了陆之的睡衣去洗澡，并成功在半小时后硬生生打断了宣纸上的行云流水。 短暂停顿后陆之拿笔重新沾了墨，试图无视对方的充满暗示意味的造型，而许随干脆直接挤到他和书桌中间、坐到了那沓宣纸上，抢先开口服软：“还在不高兴？” 他专门对着镜子捯饬了每一根头发的位置，以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诱人。 “就拿这个考验我？”陆之学着他说话的语气：“你有点小看我。”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喜欢吗？” Omega撩拨人的时候说话都带钩子，和他的信息素一样要命。 陆之没否认，但也明摆着不想在现在吃他这套，就用笔杆子了敲敲他鼻尖：“写字呢，衣服会弄脏。” “好吧……” 陆之以为这茬终于要过去了，却看到许随把睡衣脱了个干净。 “会弄脏的话，那就不穿了。” “许随，”陆之下了命令：“我现在没那个兴趣，别闹了。” “我说了，叫大名对我来说没用，没兴趣？”许随笑了声，不客气地踩他小腹下的位置：“你这儿可不是这么想的。” 动作间砚台被掀翻，Alpha的手掌沾上黑墨，握着躺在宣纸上的Omega身体曲线印出游走痕迹。 陆之明显是要连着泄愤一块儿折腾到他身上的，许随受不了越来越重的压迫信息素，但哆哆嗦嗦的手还没碰到书房的门就脱力倒进了对方的怀里。 “怎么？还想跑？” Omega被来自身后的体温烫了个激灵。 “陆……嗯——” 陆之没有耐心听他再多说半个音节，一个强势掠夺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 事后许随平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的目光里还有缓不过劲儿的恍惚和茫然。 见陆之端饭进来，他别过脸，控诉的声音都在抖：“你用信息素家暴我。” 其实Alpha根本没舍得动真格的，闹腾了一次就把压迫信息素收起来了，后面再怎么着也全顾着Omega的感受，连深点儿的痕迹都没舍得留下。 反倒是他自己身上全是褪不下去的牙印子和刚结上痂的抓伤挠痕。 “……说说吧，要什么赔偿？” “好说，”许随把脑袋转回来，“广宣的申请需要家属签字，你帮我签了。” “可以。” “真的？你不生气了？” “真的，想追求事业上的更高建树当然没问题，我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有，”陆之放下餐盘，扶他坐起来喝粥，“你做这些有关于自己未来的重要决定的时候，是不是都不会考虑我？” “安全没什么要担心的，咱们这儿要是能打起来，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安分的地方了，”许随窝着靠进对方怀里，“而且，我考虑你了的。” 这下轮到Alpha表示怀疑了：“真的？” “真的，你之前说，人与人的关系不能靠感情这种隐患太大的东西，所以想捆绑我们的利益关系。” “可是助这个职位，看起来把我们绑得严实，但其实本质上和包养金丝雀没差，只要你一句话，陆屿照样会把我扫地出门。” “我自己挣出来的才是我的利益，陆老板，你帮我够多了。” 许随用头发蹭他，本意是哄人，结果蹭得满身伤的陆之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没事……” “……”Omega郑重承诺道：“我下次会对你温柔点的。” “那我真是太感动了。” “那我这次去边境刷完经验是不是就可以去战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粗暴一点也不错，我很喜欢。” “……” 这事敲定下来，接下来就是刷经验的民生新闻了。 密码锁屡试不开，许随决定暴力开锁，沿锁边把本子剪开了。 陆之先前就从许萌薇那儿听说过密码本的事儿，现在亲眼见到自己的那些剪贴画，藏不住嘚瑟：“看到了吗胖花，是他先喜欢的我。” “汪汪！” 许随：“放心吧，等会这本子就送你拿去裱上。” 他挨张纸挨张纸地翻找，在看到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笔迹时停下。 这个老师曾诱骗过自己的学生发生性关系并导致其怀孕。 那时候迫于对方关系网的威压和名声问题，受害方选择了沉默，这件事也一直没被人发现，直到—— 「今天他让我去办公室订正错题，经过夏黎位置时，她拽住了我。 她没有承受闲话的准备，而以我们现在的状况，似乎反抗也是以卵击石。 我和她开始搭伴，避免所有和他的独处。」 「夏黎走不出来，我说我以后会当上比那些人还厉害的警察……不对，我连警校都进不去。 她说可以当记者，那就记者吧，她说那个时候，她也许会有勇气做证人。」 下面是夏黎留下的联系方式，字写得很小，但笔画像是被刻上去的。 对未来的日子产生期待就会萌发生活下去的希望，真的想开也好，自我安慰也罢，他们那时候大概短暂地出现过希望。 可是，「夏黎怀孕了。」 对这件事的记录到此戛然而止，许随没能从后面的日记里找到关于她的事情，这表示他们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知道那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自己的大脑选择跳过这些记忆，但这些是偏偏是不能忘的。 陆之轻声叹气，安慰地捏捏他的后颈。 “你也觉得难过吗，对夏黎。” “我是在想，当时只剩下了你一个人，你该怎么办。” Omega因为这句话愣怔，还反过来安慰Alpha：“陆老板，你也看到了，我很会打架，别人占不到我便宜的。” “你的那点应付人的两脚猫功夫是叶青棠教你的，现在一个人单挑几个混混的水准，是桑澜前不久在佩佩村带着你练的。” 而那个时候许随还没碰到叶青棠，更别说桑澜了。 “那就相信你家Omega的人格魅力，会有别人帮我的，只是我没记在本子上而已。” 陆之就这样静静地和他对视，把他无所适从的样子尽收眼底。 Omega的记忆已经恢复到了高中阶段，距离他差点没命的时间线越来越近，背负着定时炸弹一样的家庭，哪有底气让他在外面抬起头。 没人帮得了他，又或者根本没人帮他。 不然怎么仅仅是面对自己现在的一句关心，就会无所适从成这样。 但陆之抚住后脑勺，亲了亲他的额头，选择顺着他的意思说话：“是啊，我家Omega肯定很多人喜欢的。” “好了陆老板，别担心我了，我现在很好。” “是啊，是很好，现在还会因为想哄我开心叫我陆老板，”Alpha感慨道：“等你的记忆再恢复恢复就会发现，后来你再喊我陆老板是为了找我算账了。” 许随耸耸肩：“那肯定是你惯的。” “是你越来越有底气了，大记者。” “说起来，他提名慈善奖金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身患腺体科重病，大小手术不断，但依旧坚持教学。”
第45章 是我想你 钱存荣，男Alpha，54岁，在南城明辰中学任教，32年的教师生涯里有30年都在当班主任，大大小小的职称从校级覆盖到省级。 说起来，他患的腺体病刚好也是许随做过报道的那种，是和尤余一样的腺体硬化，只是前者已经病入膏肓，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兢兢业业的老师多的是，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情感卖点，况且就算不是慈善会，即使是在评选专业能力的比赛上，过得不够惨也往往会成自己的劣势。也因此，钱存荣拖着病躯上课的事才会被捧起来。 最近还冒出来不少他带过的学生出来给他拉票，什么做生意的老板、带货主播、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明星、不愿透露信息的匿名用户……谁看了都得来一句“桃李满天下”。 “舆论好得像我跟他们认识的不是一个人。” 许随的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煽情的猫猫剧场。 “猫meme”作为当下的叙事新潮，本身就很容易把话题拉到共情热点层，再等钱存荣因治疗而憔悴却坚持上课的形象在结尾反差呈现，弹幕和评论区就一溜烟全变成了“老师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啊”之类的。 陆之连着椅子把Omega拽到自己身边：“他这风评是经不起挤的海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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