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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在对方看傻子二号的眼神里掏出了支票簿。 家里的Alpha出了趟门，回来就闹着要自己帮忙剪头发，许随觉得莫名其妙的：“你头发不长啊？” “我觉得有点厚，能打薄吗？” “……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第47章 指控 在现如今的瓜条传播链里，横空出世的PDF以其完整的逻辑链和够炸裂丰富的内容而深受欢迎。 它们往往从某个大学的校园墙和群聊开始传播，凭借这类学生群体清澈的正义感和较为充足的闲余时间，以极为高效的速度向各个圈层扩散。 “夏黎~再来一笼虾饺~” 被叫到名字的女人答应一声，笑起来时两颊有对好看的梨涡。 早餐店一如既往地热闹忙碌，林风带了现烤的串串过来一起干饭：“怎么突然来这儿啊？” 许随用筷子戳了一串虾饺：“准备开家早餐店，提前打听打听行情。” “那我能蹭你的门面吗？在门旁边摆个烧烤架子。” “你毕业真打算做这行啊？” “哎，我倒是也想发挥发挥新闻想什么的，”林风幽怨地啃起羊肉串：“咱这专业本来就是做拍摄剪辑之类的幕后工作多，加上现在这个就业环境吧，当记者未必需要学新闻，但必须得有关系，我没门路啊。” 他撂下签子，转念又说：“而且我发现了，和当牛马打工人相比，好像做餐饮更容易有获得感，你说是吧夏黎？” “都还好啦，上什么班都比不上放假，”家里的Alpha出门回来，夏黎闲下来，端上饺子馅和面皮坐过来和他们一起聊天：“马上过年，我和她准备去旅游，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林风：“回家烤糍粑。” 许随：“围观烤糍粑。” “啊？你要跟我回家过年啊？”林风犹豫道：“这事儿陆之知道吗？” 他还没从上次在烧烤摊看到陆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后者说要把胖花带走，林风出于疑惑，问他和许随是什么关系，得到了一声“不熟”的冷笑，听那语气跟赌气似的，胖花还一个劲往他身上蹭。 他们走后，兢兢业业烤串的林风打开手机，补课似的把错过的新闻都刷了一遍，发现在自己还母单至今的情况下，和自己同龄的同学都离完婚了。 太割裂了…… 但其实林风是不相信两人已经离婚了的——都是Alpha，鼻子灵得很，就两人身上混在一起的那信息素，不是天天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都浓不成那程度。 离婚，怕不是什么新的调情方式。 林风：看透了.jpg “想什么呢，”许随解释：“等解决完手上的这件新闻，我就要去边境那块儿刷经验了。” “行啊，那边我熟，你要去哪儿我都能当导航，”林风招呼夏黎吃烧烤，又问：“话说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说起来还多亏那个拿钱存荣打感情牌的小明星——他黑粉太多了，佟馨刚好认识一个，听说对方拿到PDF后一口气转发了二十多个群聊，大到百人黑粉群，小到四人宿舍群，平时出去还能和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添油加醋地唠唠。 不过许随没在PDF里放太多实锤的证据，要的就是让信与不信的两拨人来回掰扯，把热度提上去，这样陆屿背调部门也能顺成章表现出对钱存荣的重点关注，也只有这么把人架起来，南城的警方才不好打马虎眼。 “那明星的真爱粉太少了，攻击力也不行，我还花了二百五给他买了点粉，不知道广宣给不给报销。” 夏黎知道他在开玩笑，乐道：“反正我这儿的饺子管够。” 看了会儿她各种包饺子的花样，林风恍然：“我说许随那么会包饺子是跟谁学的呢。” 同样恍然的还有陆之，他把Omega提回来的饺子往冰箱里放，足足塞了两层才算完。 “这是专门给留守Alpha囤的口粮？” “算吧，”许随盛了碗煮好的出来：“什么馅都有，吃不完给老宅也送点儿。” “提前回去把年夜饭吃了吧？爸妈也会回来。” “嗯。” 此时舆论也发酵得差不多，许随开始着手叶青棠发过来的那些文档，对素材筛查打码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再做下去得需要心咨询介入。 但这些还不够。 钱存荣坚持网上的舆论是谣言，并对陆屿公关部门的不作为发出指责。 对方认为陆屿有责任维护参会嘉宾的名誉问题，要不是慈善会，他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也不会被牵扯进这样的舆论问题中。 于是陆屿慈善会的背调组顺着他的意思安排了澄清谈话，地点定在他在明朗的单人病房里。 钱存荣的病情恶化得很快，按规定，主治医生为了防止突然意外需要全程陪同，并且出于职业道德，还得先对背调组嘱咐几句注意事项。 “闻渡，”对方顶着黑眼圈，不耐烦地问：“你怎么称呼？” “许随。” “哦，是你啊，听桑澜提起过，”闻渡带着许随和佟馨往病房走，按流程嘱咐说：“你们该干嘛干嘛，把人气死了算给我省事。” 钱存荣认出来人是谁，原本的底气已经弱了几分，脸色跟着诧异，但他很快端起慈祥的架子：“上一次见你你还是个高中毛头小子呢，很久没见了。” 上一次许随见到钱存荣，不管是出于讲台高度还是身高差距，他都不得不仰视，不过现在只需要把视线放低就可以了。 看得出来他被治疗得很好，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七八十岁。 “受网上舆论的影响，我们需要确认一些信息，公司有规定要全称记录，不介意吧？” 介不介意的，反正佟馨已经把摄像机架好了。 钱存荣当然也没法拒绝：“可以。” 许随打开文件夹，先拿出了PDF的纸质打印版：“首先是这份被传得最多的文档。” “当然不属实，通篇的聊天记录和自述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的抹黑！” 他的情绪激动，牵扯出从胸腔传来的剧烈咳嗽，在摄像机里俨然是一副被冤枉的弱者形象。 “另外，根据知情人士向我公司的透露，”许随向他出示已经打码的资料，“这些都是受害群体的图像影像记录。” 钱存荣当然也不会承认，因为根本没有证据指明这是他的东西，而且他知道，在那些文档里，他根本没有出镜。 但这些文档泄露的事实也让他愈发后悔那天没有成功拍下用于威胁叶青棠的把柄。 “以及，有人指控您对她实施非法侵害并致其怀孕。” 这次拿出来的是当年夏黎的孕检病例和一个女孩儿的照片。 许随拿出一个装着毛发的密封袋：“不知道钱老师，现在能不能配合我们做亲缘鉴定？”
第48章 腺液抗体 病例诊单上的名字是夏黎，那个每学期都会在学生评语册上被写上“文静”一词的女生。 她总是很听话，在角落里沉默寡言，以至于直到后来退学，钱存荣都没把这号人放在心上。 但对方所指控的事是否属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而且孕检时间完全对得上，一旦亲缘鉴定的结果出来，他就会坐实犯罪事实。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给发酵这么久的舆论一个说法，老师你也好安心啊。” 被驾到这样的选择前，钱存荣顿时语塞，恼羞成怒中咳出了要把肺呕出来的动静。 在镜头外打盹的闻渡又被吵醒，他做了个深呼吸，一边温声劝钱存荣不要激动、一边给后者扎了针肾上腺素，核善介绍说：“亲缘鉴定的话，可以安排绿色通道。” “钱老师不方面的话，我记得令郎……哦，”许随表示惋惜，“老师就不好奇为什么今天病房里就只有你吗？” “你们别动他，”药物作用下，钱存荣两眼充血：“你说什么，我都承认。” 许随想起那几年他上课的语气：“别摆出一副受人所迫的样子，已经修复的电脑数据不会陪你撒谎。” “是事实又怎么样，你又干净到哪里去，当初摆出那么一副清高的样子，最后咳咳咳……最后还不是爬上了Alpha的床。” 这话一出，佟馨的镜头盖子要砸到他脸上，看着热闹的闻渡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愣神的一秒里抽走了那个镜头盖。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许随停顿后继续说：“随你怎么想，爬到什么位置是凭我的本事，我可能确实不算什么好人。” “但也因此得到了把你这样的人踹下台的权力。” “你知道吗，文静懂事从来都不是贬义词，是你这样的畜生太多，才会把她们逼进‘懦弱’的处境，如果没有恶意的施暴者，温和的人不会被指责软弱。” “夏黎当年拦了我一把，那我就愿意做和你互咬的脏狗。” “这次你能够摇尾乞怜的主人打不过我的，你也咬不过我。” “放心吧，看在师生一场，你的这篇报道，”他一字一顿：“我会好好写的。” “哦对了，照片上的是我小侄女，很可爱吧。” 肾上腺素的药效看起来已经发挥到极点，病床上的人挣着床沿，恨不得当场和Omega同归于尽。 闻渡说他该休息了，于是一边请人离开、一边又给他扎了一针不知名药液。 钱存荣几乎瞬间就睡了过去，甚至轻声打起齁，监测身体数据的仪器也没有发现异常。 “摄像头关掉了？” 他问佟馨。 “啊……嗯。” “那就好，毕竟是不方面露面的东西，”闻渡变魔术般从指尖转出一张自己的名片，而后推进了许随的口袋里：“如果你乐意和我约会的话，我挺乐意帮你无痕处掉他。” “……我有Alpha。” “我知道啊，陆之。” “那你……” “你有没有想过，等解决完这些事情、日子归于稳定的时候，他那种人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爱你。” 身为CP粉的佟馨忍不住反驳：“说的好像你一定可以一样。” 闻渡摊手：“我当然做不到，没人会让我一直爱，但我会一直爱人。” 病房门被毫不客气地踢开，在外面偷听的人出声抗议：“我不算人？” 撩起人来得心应手的闻渡顿时扫兴地冷下了脸：“你老师塌房了知道吗？以后能不能别老是什么人都往我手里塞？” 许随听出来了，这位就是桑澜口中的、那个闻渡的死对头关系户。 关系户闻言却半个眼神都没分给病床上的钱存荣，嗔怒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你今天和我说的话，字数好多。” 杵在一边吃瓜的许随和佟馨：“……？” 闻渡嘴角抽搐，撞开堵在门口的关系户大步走了。 后者下意识就要追过去，想到什么，一记眼刀落到了许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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