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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几个做生意的老板我知道，高中时期家底就不错，照钱存荣的个性，会关照他们很正常。” “过年期间带货主播也是有业绩要求的，这热点不蹭白不蹭。” “明星同，他们的经纪人在和秘书联系，说希望可以在慈善会上刷脸，如果钱存荣入选获奖名单，他们还想争取颁奖嘉宾的身份，发表谢师致辞和营业小作文，”陆之轻轻按了按许随皱起的眉心：“听我这么说，有没有觉得压力小点儿？” “是是是，好厉害啊陆老板。” “……怎么听起来跟你哄我似的。” “哪有，”许随挠挠他的下巴，“乖，去找胖花玩去。” Alpha说的是事实，但不是全部。 钱存荣侵害学生是事实，带病坚持上课也是事实，学生时代能正常度过的人大多不会去抹黑老师，或许还会连带着回忆一起美化，况且这人在学校本身就很受欢迎，受害者的永远是沉默螺旋下的少数。 评判人的好坏得看瑕掩不掩得了瑜，人性有多面，新闻当然也必须要补上多方视角，而许随深感压力就在于： 他要做这个新闻，就要搭上别人把疤撕开的痛苦一起接受群体目光的审视。 而那些已经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形象捆绑上钱存荣的人，想来不会说让路就让路。 过多的思虑导致Omega头疼的频率越来越高，而除了专门的止疼药，桑澜这趟来还拿了一个文件袋，许随打开看，发现里面是钱存荣的病例。 “陈让要我带给你的，原来是这个啊，”他挑眉：“这人我熟啊，我之前的实验品之一。” 陆之有来有回地跟胖花踢着小足球，闻言“啧”他一声说：“你到底霍霍了多少人？” “我很有原则的好吗，每个实验品都是精挑细选的、法治社会的漏网之鱼。” “那尤余怎么说，”陆之纳了闷了，“我和陆元都做过他的背调，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那是其他研究员不道德，他从接受陈让治疗开始才归我管，况且要不是陈让，我都不知道他是哪号人。” 说着，桑澜从里兜里摸出一张芯片装进电脑里，很快调出了数据记录。 刚看到起始日期，许随就觉得纳闷：“他比尤余晚那么久中招，为什么恶化速度这么快？” “这个啊，其实用的药都是一样的，”桑澜找到钱存荣的问诊记录，选中其中一条加了高光：“我有个同事晚上在研究所和我搭伙造病毒、白天还得去明朗坐诊，因为长期缺睡眠所以人特暴躁，结果钱存荣还找关系加问诊号害得他加班，又偏偏那个动关系故意给他塞人的关系户是他的死对头，所以……” 余光扫过一边平板的暂停图像，桑澜“哦”了一声继续补充：“这个猫meme剧场就是那明朗关系户投的，后面不是有张钱存荣看病的照片嘛，是当时那关系户指派我同事拍的。” 许随：“……明白了。” 根据病例上的记录来看，钱存荣第一次就诊是因为被利器捅伤。 “捅伤？” “陆之没跟你提过？” 被点到名的Alpha接话：“之前怕刺激到你就没说，这事儿是叶青棠干的。” 那天叶青棠和初恋一起从餐厅离开，而他所谓的初恋就是钱存荣的儿子。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没人清楚了，钱存荣被送进医院那后，连宋存也不知道叶青棠去了哪里，能做的只有暂时控制住了局面，没让钱存荣立成案。 另一边街巷拐角，心跳比感官更早回应久违信息素的侵袭，像干渴已久的人，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遇到了一头驼峰瘫软、口吐白沫的骆驼。 叶青棠抬眼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并不觉得意外。 小Alpha总是在表面上端着衣冠楚楚的架子，连表情都管得绅士体面——就像现在这样。 但叶青棠太了解他了，明白这人已经处在发疯的边缘，而往往在这种时候，叶青棠都会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并不停朝边缘扔火柴。 虽然最后他未必能落到什么好处，但逗小孩气急败坏的过程着实有趣。 沉默中，宋存先开口：“好久不见了。” “嗯，我没想你。” “是我想你。” “呦，想不到我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叶青棠不客气地揶揄，“咱们都结束了，你还死皮赖脸的找我干什么？” “已经摆平了。” 那天叶青棠的身上沾了很多血，宋存只来得及给他披上外套。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我知道，是我自己想。” “费力不讨好这么不划算的事还上赶着干，怎么，被亲弟弟赶出公司后就连生意都不会做了？” 叶青棠笑起来，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宋存啊，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第46章 两个亿，划算 小Alpha不穿西装不做发型的样子有点……幼稚。 这个想法冒出来，他掐在对方脖子上的手倏地一松。 氧气呛进濒临窒息的喉咙，宋存收回扶着Omega侧腰的一只手，撩开遮着眼睛的碎发，用于看清叶青棠。 “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他轻车熟路在Omega最敏感的软处慢顶轻蹭，以讨好的姿态给对方愉悦。 叶青棠抓住宋存自觉曲起的大腿向后仰，他的身体卸力靠上去，眼神失焦着晃悠。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他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过去，如果那天需要倒在河道边的人是宋存，他还会不会把人捡回家。 “你在分心。” “是啊，我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精力，”产腔处的酸痛感让叶青棠不得不重新找回主导权，他撑住身体缓了缓，往宋存的小腹狠拧了一把，教训道：“但我还没要孩子的打算。” 小Alpha被拧得绷紧身体，认错似的小声说“知道了”。 说完便继续可怜巴巴地干活，信息素又柔和了不少。 真是年龄大了，越来越容易心软了。 叶青棠叹了声气，慢慢俯身趴下去，把腺体送到他的唇边，贴着他的耳垂说：“咬吧。” 为了给自己留点休息的时间，叶青棠没答应宋存一起去浴室清的提议，他找出剪刀，打算帮宋存过长的头发。 自从脱离了维方的产业，没了工作压力，小Alpha没了那股老成的作风气派，终于像个年轻人了。 “你这样也很好看。” ——甚至连说的话都好听了不少。 “这不是你不好好穿裤子的由。” ——虽然依旧变态。 对方显然是没脸没皮惯了，自顾自动作起来，冲着镜子里的Omega耍流氓。 叶青棠习以为常地选择无视，随手拍掉落在他后肩上的碎头发：“他们怎么样了？” “然然很想你，许随没大碍，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需要吗？看起来挺精神的。” 宋存显得有些失望，补充说：“陆屿那边要做慈善会，钱存荣是被重点背调的那个。” 叶青棠深感遗憾：“竟然被救回来了。”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没必要管别人。” “是嘛，”见小Alpha开始急躁的样子，叶青棠意有所指：“那你也算别人。” 他把宋存的椅子转了个面，十指紧扣的触感湿热。 “要不要管，嗯？” “……”舔舐像饮鸠止渴，宋存克制住抓他头发的冲动，轻声请求：“帮帮我。” “乖。” 回想过去的日子，叶青棠感觉自己在四处捡孩子，在许随和宋然之前，还有一个叫夏黎的Beta。 那会儿他还在上学，平时会到家里的小诊所帮忙，夏黎连着几天罚站似的站在对面墙角往诊所里探头，他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结果对方拿出一个被零钱撑得变形的卡通钱包，问他可不可以做流产手术。 叶青棠医生生涯的第一次正式自己坐诊，是帮一个未成年的学生药流。 那段时间叶青棠一直自掏腰包陪着这小孩儿忙前忙后做检查，就这么熬过去考试周，终于睡上了懒觉——被吵醒了。 睁开眼发现家里的亲戚们正围着自己的床，七嘴八舌吵着，说给他介绍了相亲对象，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在听说相亲对象的爹妈都明辰中学的老师后，他压住想翻脸的心情坐上了餐桌，三句话两句不忘打听学校里的事情，结果被他们误会是青睐人家的书香家庭。 第二次见面，他本想和对方掰扯清楚这个误会，但发现对方其实还算符合他的择偶标准：家境不错、长得还行、谈吐幽默有文化、上进……反正这个不行还会有下一个相亲对象，不如凑合处着看看。 后来他们因对恋童话题的想法有冲突而爆发争吵，一个反对得算得上激进，一个说不支持但可以解。 叶青棠在气头上提了分手，那会儿正赶上毕业季，初恋去了国外读硕士，他们就断了联系。 这趟回来，初恋有意求和，买下了那套瓷器，并打算把瓷器转送给钱存荣，说他的父亲向来喜欢这些素雅的东西。 叶青棠没多想，直到当晚马大貂打电话过来，临时让他发一份加急的邮件。他在书房接的电话，见旁边有电脑就直接用了，也因被催得太着急而误触了文件夹，在一列以人名命名的文档里看到了那熟悉的两个字。 他耽搁了太久没出去，钱存荣意识到不对，父子俩冲进书房打算先把人绑起来再说，争斗间把那套瓷器摔了个稀碎，Omega在身体条件上有天生的劣势，好在最后关头，叶青棠把一块碎片扎进了钱存荣胸口。 他那时被信息素压制着，手抖得偏离了心脏的位置。 叶青棠懊恼地擦着刚洗完的头发：“哎，就这么糟蹋了一个半的亿。” “挺值的，”宋存并不在意：“喜欢的话我再订几套，你留着摔着玩。”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无业游民了？” 打开吹风机试了试温度，宋存把出风口对向他：“养得起。” 而且，谁说一定要自己出钱了。 时隔多日，两个同样伤痕累累的Alpha又约上了咖啡。 “你这是被谁勒索了，脖子都被掐成这样了。” “不好意思啊，我是勒索人的那个，”宋存挑眉，“两个亿。” 陆之听笑了：“两个亿，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人傻钱多？” “谁让我这儿有从钱存荣本人那儿搞来的东西呢。” “是么，咱以前谈生意的时候你可没少坑我。” 宋存慢条斯搅搅咖啡：“看到我的新发型了吧？” “在哪家剪的，还挺好看的。” “叶青棠。” “……” 宋存勾起嘴角的弧度：“大家都是为了哄Omega开心，两个亿，不划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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