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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十下常昇加了点力道，抽上去泛了白，红痕寥寥地微肿起来，齐咏疼得“啊”一声，哽咽着往前挣，常昇搂着他腰，稳稳地把着他上半身，他挣无可挣，只能被迫留在原地，有些绝望地等下一下落在另一条腿的同样地方。 最后十下，十条平行、对称的微隆肿痕，在一片杂乱的浅红铺色杂痕里显得很规整，这倒是常昇往常实践的风格了，但伤规不规整对挨的人来说差别不大，齐咏挨的脚下都没有了力气，浑身的力气都压在常昇搂他的手臂上，十下打完，他叫得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常昇把他扶正起来，想让他自己站着，齐咏脚落了地，却膝盖一软险些栽下去，常昇眼疾手快地又捞他一把，索性打横把他抱起来，抱着坐到床沿，笑着给他抹眼泪：“怎么哭成这样？” 齐咏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眼泪还在流，吸着鼻子不回答，常昇抹一把，没抹干净，一手在他背后拍拍，另一手摸到他大腿后轻轻给他从上揉到下：“是吓的吧，哪有那么疼？” 齐咏摇摇头，仍然不说话，常昇忍不住逗他：“第一个错罚完了，还错哪儿了？” 齐咏有些错愕地看他一眼，眼睛里都带上惊骇了，常昇马上妥协了，伸手摸他脸，刚说了一个“好”字，后面的“结束了不玩儿了”还没说出口，齐咏就咬咬牙，小声地，鼻音很重地小声开口：“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离家出走，不……” 常昇冷静地捂住他嘴：“好了，不许说话了。”这个玩法要收不了场了。 齐咏眼睛里水光闪烁，抿着嘴看常昇，常昇看一眼还没被使用过的藤条，沉思：“嗯……不管你还有什么错吧，包干制，算你十下，跳楼大甩卖，怎么样？” 工具都拿出来了，不用用岂不浪费？ 齐咏点了头，这个数字听着倒是友好，不管用什么，怎么打，就十下而已。 怎料他刚要翻了身趴在床上，常昇却摇头，拍拍他背：“站到床上来。” 站。 齐咏猛地回头看他，常昇拿着藤条，一脸好笑：“干什么？” 齐咏意识到他用这个工具，让他做这个姿势，是要抽他小腿了，他今天格外青睐他的腿，齐咏不是没挨过小腿，不过几下，印象却极其深刻，疼得很让人震撼，齐咏的嘴唇都有些颤起来，下意识地摇头，常昇看他一眼，舒舒地叹出一口气，上前和他额头碰额头，声音很轻：“好，你不想玩我们不玩了，我抱你洗澡去，好吗？” 齐咏这次沉默了更久，半晌后，仍旧摇头。 常昇有些愣住，这个也摇头啊，他挑一挑眉，询问般地看他，看着齐咏攥一攥拳头，下定了决心一样地站直起来，背对着他，站得笔直。 常昇有些无奈，再三问他：“真的继续？” 齐咏只点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牛座的犟吗？常昇都要无奈了，罢了，好在只定了十下的数，打就打了。 常昇用藤条抵在他小腿肚上：“十下，不要求你一直都站直不躲开，但不要跪下来，可以吗？” 齐咏沉默地点头。 常昇第一下抽在小腿肚的正中间，横跨过两条小腿，直直地画一条红印上去。 在小腿上，都不用留太深的印子，藤条抽上去就像被毒蛇缠上，齐咏在第一下腿就有点软了，强撑着膝盖才没磕下去。 接下来的几下接踵而至，每一下都跨着两条腿，齐咏忍不住跺着脚来回躲，藤条却总是能准确地抽在他小腿上。 抽在小腿上的疼会让人绝望的，齐咏满脑子是他那句“不要跪下来”，只觉得腿上的肌肉都要抽筋，刚刚平息了一些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挨成这样，他哭得已经毫无顾忌，精神随着脑子里不自觉数着的数字攀至紧绷的最高点，数到九的时候有一种悬而未决但黎明就在眼前的绷到极致的感觉，整个人都弓着，想弯身去揉，又不敢，常昇第十下抽下来，脑子里的那根弦砰地崩断了，齐咏整个人跪倒在床上，手不管不顾地翻身去搓揉小腿肚，左腿轻微地颤抖，他小小声地“啊”出声，连声音都带着抖—— 左腿抽筋了。 他抖得太厉害，常昇心一跳，眉头紧紧皱起来，手抚上来：“怎么了？” 齐咏冷汗都沁出来：“抽、抽筋了。”常昇马上伸手覆在他小腿肚上，很轻地揉搓，缓解他肌肉的紧张，另一手伸手把他圈到怀里搂着，是把他整个人拢到怀里的抱法，伸手把他眼睛盖住：“没事没事没事，不紧张，结束了。” “宝贝儿，你做得很好。” 齐咏眼前一片黑，腿依旧有点抽着疼，常昇的手带着一点温暖的温度从上捏搓到下，好半天，终于缓过来了，他的身体放松下来，常昇也跟着大松一口气，低头大大亲他一口：“吓死我了。” 齐咏撇撇嘴，有些别扭地推开他捂自己眼睛的手：“常律罚完了吗？” “玩完了玩完了。”常昇忙不迭地说结束语，“以后不跟你玩这个了，吓死个人。” 好啊！这个人玩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快乐玩完了居然还要谴责他，齐咏忍无可忍转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合着好事儿全让他占了是吧！ 【108】 常昇任由他咬完，开口是和他讲正事儿的温柔语气：“还觉得害怕吗？” 齐咏沉默两秒，摇摇头。 常昇手边揉着他头发边一点点跟他捋：“昨天晚上我心情不好，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对不起，都是气话，没一句真心话。没跟你发信息也是我的不对，我本意不是吓你，我不知道你这么怕这个，我保证，没有下次，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不会采取任何冷处理的方式。” 常昇从来不是回避问题的人，他这样真诚，齐咏心情反而更复杂，他只摇头，很怕自己又重新哭出来。 常昇没等到他的回应，低头亲一下他眼睛：“还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要忍着。” 齐咏边摇着头，边鼻子很酸，常昇看他忍得辛苦，笑着叹气，也不勉强他，逗他：“离家出走也是错啊？” 齐咏撇过头不理他，常昇伸手轻捏一下他脸：“这也不能算离家出走吧，玩的时候随便说说，但这个不能算错吧，怎么说呢，我反而会庆幸你没自己呆着胡思乱想。” 齐咏抿一抿嘴，常昇真的很细心，连这种小细节都担心他胡思乱想特地跟他提一嘴，齐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是阿绎学长告诉你我在他们那儿吗？” 常昇点头：“嗯，他来公司找我。” 齐咏“哦”一声，常昇挑眉：“怎么了？” 齐咏哼哼两声：“你不是自己想来的是吧。” 常昇笑起来，逗他：“对啊，是你学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来的。” 齐咏“哼”地想从他怀里挣出来，被常昇牢牢框在怀里：“好啦好啦，我本来确实是想过两天等我们俩情绪都淡一些的时候再去聊的，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说到这里常昇又想起来梅绎那两句，叹口气，伸手捻一缕齐咏的长发，“不用怕不知道怎么和好，给你递台阶和求和好是我的职责，你不需要担心这个，也不需要让自己很难受来妥协，包括今天的实践，管教是你的底线，我尊重，我说了，我并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我有情绪是我的问题，这和你有关系，但又没有关系。” “你学长有句话说的是对的，我其实没有这个立场跟你生气，你有自己的想法，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把事情处理得很好，你心里有数，我不该因为你在某些事情上不需要我而生气。” 齐咏悚然一惊，飞快摇头：“不是的，”他整个人都有点急，抓住常昇的指尖微凉，“他这句话说的不对。” 常昇有些意外地看他。 齐咏避开他的眼睛：“……没发信息不能算你的错，我也没能先发，我就是……怕发了，你却不回，那我会……”他没讲完，顿了顿，又怕话题扯回来：“阿绎学长这句话说的不对，当我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句话是没错的，我很习惯，一个人做很多事情，我确实享受独处，但现在，我有你了啊。”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抬头去看常昇，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水光泛着：“我有你了，谈恋爱本来就该互相适应。” “你因为我做了很多妥协和调整，没道理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我只是不太习惯，知道你不喜欢，你在意，我会改的。” 做这样的自我剖析对齐咏来说并不难得，但明明白白地把这些话毫无保留地说给另一个人听对他来说就不算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他只是突然在昨天的崩溃里意识到，短时间内，他并不能接受自己的生活里突然失去常昇的存在。 常昇看着不着调总是逗他，但他们俩的关系里，总是妥协的，永远让步的好像都是常昇。 或许是考虑到他年纪小，有可能是性格所致，常昇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太有所谓，也愿意用很大的耐心和非常稳定的情绪处理他们之间发生的很多突发事件，就是因为常昇妥协这件事情太成定理，他突然间的爆发才会让齐咏有那么明显的失控感，从而情绪几乎崩溃。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没有结束矛盾的能力，当某一天常昇不愿意忍，不愿意让步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结束了。 他这句话说得常昇整颗心都暖起来，齐咏是连“我爱你”都说得磕磕绊绊的人，以至于常昇把安全词定成这个从而激励他说出这三个字，这会儿却明明白白地说—— “我有你了。” 这会儿还能忍得住不往下进一步那真是坐怀不乱了，反正常昇是不能，他把齐咏捧起来送到床上，俯身去轻咬齐咏的脖颈，一路吮吸到锁骨，手往下探去捧他大腿根的时候，齐咏“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常昇：…… 这种时候真是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想了想，到底把齐咏的身子反过来去看他腿上的伤，今天的数量不算很多，但每一下的力道都是实打实，臀上还是正常的红紫交错，这么点时间发酵下来，从大腿到小腿却全部一条一条棱子地青着肿起来，在齐咏很白的皮肤上显得很骇人，常昇抓两下脸，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 拿这个伤去举报家暴绝对会成功将他送进去，常昇有点心虚：“先上个药吧？” 齐咏却摇头，转过身伸手攀上他脖子，在他下巴上蜻蜓点水地亲一下：“没关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常昇眸色一深，到底低头深吻下去，继续了刚刚进行到一半的事业。 他们的实践开始得早，正经事儿结束的时候甚至才刚到晚饭时间，白日宣淫，着实离谱，常昇保留着一点仅存的理智，全程都温柔到极点，尽可能地不去碰齐咏腿上那些青紫的伤，做完正事儿甚至还记得给他上药，把浑身软软的缩在被窝里的齐咏揽到手边，细细地给他揉腿上的肿痕，齐咏的眉头随着他用力轻皱起来，常昇侧头看他，逗他：“今天哭那么厉害主要是疼的还是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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