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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重东西唯一的问题是容易有硬块，常昇今天打得急，热身给他做得并不充分，很大的程度上是为了打哭他在用的力气，被重点光顾的臀峰结着硬块儿。 齐咏已经不算脆了，被他按着揉伤还是嘶嘶哈哈地想躲，常昇这会儿不太能狠下心用死劲儿按他了，索性自己也侧躺上去把他搂到怀里，手上动作没停，齐咏吃痛，毫不留情地对着他肩膀就咬。 常昇好笑，他看起来恶狠狠咬着，其实跟小猫叼着个什么一样，虚虚含着，有点尖的小虎牙嗑在自己肩膀上，没使多少劲儿，常昇也不制止，只在他后脑勺轻揉一下：“脏不脏呀？” 齐咏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脏不脏你不清楚啊？” “哦，打重了跟我闹脾气啊？”常昇懒洋洋地用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他的头发，“现在感觉心情好点了吗？” 齐咏沉默一下，低头把脸上还挂着的泪抹到他身上，无声点头，常昇勾勾嘴角：“那就好，”他秉承着鼓励至上原则，夸道，“小咏今天做得真——好，主动告诉我自己不开心，应该奖励一朵小红花。”他说完用大拇指在齐咏额头上印一个拇指印，语气要多夹有多夹。 齐咏翻了一个白眼：“滚。”这样说着，手却还搂在他脖子上，嘟嘟囔囔，“谁要你的小红花，倒是给点更实质的东西。” “更实质的啊……”常昇把食指曲起来在他额头上轻轻上下刮着，“那……把眼睛闭上吧？” 齐咏听话地闭上眼睛，感受到常昇把他的脸捧起来，低头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真的非常实质且深入，一吻结束，齐咏的心都痒起来。 常昇这时候却无用地正人君子起来，把舌头退出来之后很无辜地哄他：“睡吧。” 齐咏：？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行啊？ 但今天着实是累了，哭了闹了折腾了，常昇一句轻声的“睡吧”好像一句咒语，齐咏莫名地就酝酿出了一丝睡意，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头上轻顺的力道，很快地陷入黑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齐咏对今天晚上的梦记得非常清楚，他好像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没有辞职，没有草履，依旧如之前一样做着自己的工作，上班加班下班，程序代码测试，一如往常，换到了自己喜欢的项目组，在年终评审拿了最高级的评价，依旧精疲力尽，但又好像依旧在那条路上走着。 他醒来的时候望着天花板晃神晃了很久。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可能是遗憾吧，但不知道在遗憾什么，是遗憾自己错过了那边的生活，还是遗憾没有得到有了草履之后的生活呢？ 可能都有。 人生本就是万千个选择后的单一分支时间线，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动都有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但就是这一个个选择，造就了今天的自己。 因为没有如果，所以其实也不该有后悔，另一个选择未必会像梦里那样美好，强留了下来，有没有可能身体吃不消了导致更坏的结果呢？又或者有其他的问题，人际方面的，机会方面的，会不会忙活了大半辈子停下来，发现之前的努力全是虚无呢？ 假设没有意义，那么能做的其实只有珍惜当下。 齐咏的思路走到这儿的时候，身边的常昇伸手搂过了他，把他搂在怀里抱得有些紧，像是梦呓地喊：“……小咏。” 齐咏一瞬间觉得有些窝心。 在草履当然也不全是美好的回忆，开餐饮店的，累起来非常累，一年忙到头不见一个假期，服务业，有好的客人，自然也难免遇到难搞的客人，齐咏虽然对大部分的刁难看得很开，但遇到找茬的没几个人能保持完全平稳的情绪，多多少少还是会被影响。 只要有人在，摩擦在所难免。 草履刚开始开店的时候经营夜宵和酒吧，遇到了几次有人酒后闹事，于是取消了，更别提店里有发生的那些个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也是一份工作，齐咏这样的性格，有时候难免也会内耗。 淡季的时候焦虑营收，旺季的时候疲惫到想要关店，不管是干什么，人们的烦恼源源不断。 但是……因为有了一些闪闪发光的回忆，所以这家店被赋予了自己的价值。 草履这两个字从某天开始，已经不仅仅代表着这个门店本身了。 而其中最最让人开心的事情之一，是遇到常昇。 当着常昇的面齐咏当然从来说不出这种会让他得意得要飞上天的话，但是，齐咏一直觉得，遇到常昇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因为有了常昇，在很多事情上他变了很多，处事方法变了，心态变了，甚至性格都变了一些。 因为有常昇，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两个人的生活有时候也可以比一个人呆着还要快乐。 如果再让他选一次，哪怕有了那些项目薪酬的承诺，他或许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草履。 哪怕只为了能遇上他。 虽然已经觉得想清楚了，但人生这个东西，一旦思考起来就容易emo。齐咏有些沉寂的状态持续到了晚上回家，常昇敏锐地察觉到了，关切问他：“怎么了？还有不开心吗？” 齐咏摇摇头，没头没尾地问他：“阿昇，你有想过吗？如果没有草履，我们没有遇到，又或者你没有接那个案子，所以不会辞职，那会怎么样嘛？”会不会遇到别的人，和别人谈恋爱？也可能有了别的机遇，去了不同的地方？ 他这个问题开始得有些莫名，常昇却顺着他的话题认真思考起来：“嗯……说实话啊，如果没有接那个案子，我大概率还是会在原来的公司干吧。” “如果没有这件事，我还觉得这个公司奉行的，是我认可的公正。” 他这样说，齐咏有点担心他聊起来不高兴了，伸手拉一下他手臂，常昇咧嘴笑开来，就着他拉自己的力道把他往身边拉，把他人抱起来放到吧台椅上，凑过去亲一下他脸蛋：“我没事儿，提这个现在已经完全不影响我的情绪了。” 齐咏放下心来，“嗯”一声，等他继续往后讲。 “但假设，如果我还是接了那个案子，但没有草履，这件事情发生在其他的咖啡店，那……最终我可能还是会辞职，但大概状态不会像现在这么好。”常昇边笑着边捏捏齐咏的手，“老婆，那段时间你的存在、以及草履的存在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他向来直球，但齐咏还是每次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避开常昇的眼神，耳朵尖有些不受控制的红。 常昇轻笑两声，忍不住上手捏捏，有一点热：“但我的观点是——宝贝儿，这世上有许多的注定，你看过一部电影吗，名字我忘了，大概情节就是男女主转世了好几次，每次相遇都能重新相爱，就好像命运永远交织在一起。我们俩的相遇或许也是注定呢？哪怕不是草履，哪怕你我都没有辞职，可能有一天，会在校友聚会，会在圈内聚会，又有可能单纯只是在街上擦身而过，不管是哪种，我总觉得，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之后，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上你。” 齐咏支支吾吾地把头埋进他肩膀：“……哦。” “就这样？”常昇笑出声，“没有更有价值一点的发言吗？” 齐咏转开椅子跳下来：“没有了——我去拆快递，不过我最近好像没买东西，你的吗？” 常昇并不计较他又逃掉的小行为，笑着答：“你拆吧。” 齐咏打开快递盒看到里头东西的第一刻就愣住了，抬头看看常昇，常昇弯着眼睛：“喜欢吗？” 齐咏慢腾腾地把一个跟昨天他摔坏的杯子一模一样的杯子拿出来：“怎么买到的？”他自己都不记得在哪儿买的了。 常昇晃晃手指：“现代科技，拍照识图。”没有跟他细说，昨天他趁齐咏收拾关店的时候把杯子的碎渣拿出来拼了个大概，在某宝上找到了同款，为了早点让他开心起来，甚至要求店家寄了个顺丰特快。 齐咏一时间有一种熨贴的想哭的感觉，他把杯子放到桌上，往前走两步，攀着常昇肩膀亲吻了他。 这种被呵护的，每一个情绪都被仔细地看见、被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感觉，实在太让人心动。 齐咏在这一刻，突然真切地相信了常昇刚刚瞎掰出来的谬论。 或许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不管是哪个时刻哪个场合，他遇到常昇，大概也总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他本不信一见倾心，但如果是常昇，他愿意相信命中注定。 常昇听到齐咏在他耳边喃喃地喊他“阿昇……”，他下意识地应“嗯？” “明天……我给你留咖喱牛肉。” “好耶！”
第59章 【119】-【121】 【119】 崔晋一手撑在会议桌上，招呼大家：“诶同志们，今晚咱和律通一起聚餐去哈？” 会议室里几种声音交杂，瞿雯丽挺雀跃：“好好好，吃点好的，餐款是走他们的报销还是咱的呀？” 龚栎哀嚎：“老板，下班时间之后的应酬是否算加班——我能申请补打加班卡吗？” 崔晋瞪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当然是觉得可以，”龚栎振振有词，“何况也没提前预约我的时间。” 崔晋听她这样说，以为是耽误了她什么约，虚心求问：“啊你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要紧吗，如果特别要紧你去啊。” 龚栎趴在桌上嘟着嘴：“那不就是没什么要紧事所以才在这样说吗？有要紧事我早翘了。”但如果行程是回家刷手机，就多少觉得有一点点心里理亏。 崔晋：……对这群人抱有期待是他的错了。 常昇一直面无表情地坐着，没啥表态，暑假之后又过来实习的梁乐绪从一旁戳戳他：“阿昇哥，你怎么个意思？” 常昇沉痛道：“别打扰我，我现在在对我错过的特别套餐进行默哀。” 崔晋彻底受不了了：“啊啊啊啊这一屋子什么人啊！！”一屋子的混蛋！！ 梁乐绪颇有良心地拉他一下：“阿晋学长，要不我们来看看吃啥吧？” 崔晋抹掉一点不存在的眼泪：“好好好，看看我们绪绪！多好的孩子！再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说完就挽着梁乐绪到一旁挑餐厅去了。 律通是崔晋熟识的一位朋友开的律所，接下来两家律所一起接了一个外地的大案子，案子情况比较复杂，金额也大，崔晋想着出发之前让大家熟悉熟悉打打照面什么的，也能趁着这次机会先交流交流思路，到时候办案子也更顺畅一些。想法是很好的，怎奈他家一群的老油条。 寒碜老板归寒碜老板，真的出席聚会的时候这群人倒是有模有样的，龚栎甚至在出发前补了一个全妆，一脸的光鲜亮丽，常昇本就长得人模狗样，看崔晋的样子觉得他是想要气势，他还特地摸出那对漂亮的银丝眼镜带上，看起来颇为一表人材，曲起手臂让龚栎挽着，两人走出一种扫场的意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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