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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咏摇摇头,他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也不想说出来让常昇听着糟心,扯开话题问到:“今天我买到一波桃子,你想不想尝尝水蜜桃到季节没有?” 常昇听他问这句话,头却不往他这里看,躲着他的眼神不和自己对视,叹了口气,在吧台前坐下了:“小咏。” 他这句话的语气就有点正经了,齐咏抬眸去看他,眼睛里好像蒙了一层雾。 常昇语气带着叹息:“我们之前答应过彼此什么?” “......答应过很多。” 常昇笑了,用一种“你明明听懂了”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催,就静静和他对视。 齐咏和他对视了三秒,终于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没有,没发生什么,嗯......就是我领导,额,原来的,过来坐了坐,我们聊了一会儿天而已。”[[ 他当然听懂了,他们之前也谈过这种事情,遇到事情要讲,有不开心要说,常昇因为这个生气过,他们也因为类似的事情大吵过,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存在这个隔阂。 常昇很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是聊天内容让你不开心了,还是......”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齐咏下意识地否认了,否认完就卡壳住了,“我只是......” 常昇很有耐心地在等他,看他卡顿住了,半天说不出“只是”什么,心里大概有了一点飘渺的猜测。 其实某种程度上,他们俩的际遇挺相似的,他们的起点在大众眼中都很高,是一个人人想进的公司和世界,他们做得也很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至少是一段时间内的。 虽然这确实是取舍之后的选择,但后面想起来,人类总是会去想“如果”——如果当时坚持下来了,会更好吗,如果不去在意这些事情,会不会也很好过呢? 但没有如果,抉择做了就是做了,事实上他们俩现在的生活也都很好。 不是后悔,只是有点遗憾而已,难免的。 常昇不是那种会说“想那么多干什么”的扫兴男朋友,齐咏说不出口,他干脆也就不追问,只柔声哄他:“我知道了,没事儿的,小咏,这种感觉是正当且合理的,不用强逼自己去消化它,如果觉得不开心,可以想,如果你需要,随时都可以跟我说,我任何时候都愿意听,好吗?” 齐咏点头,黑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两秒,低头,声音很小:“我想要抱一下。” 常昇还是没忍住笑成了一朵花,站起身绕过吧台走到他面前,对他张开手:“来吧。” 店里虽说没什么客人,但齐咏还是很克制,抱的姿势克制,时间也克制,他只让自己在常昇怀里呆了三秒就退出来,低着头指垃圾桶:“我摔了一个杯子。” 常昇闻言第一时间拉起他的手检查一下:“有划破吗?”齐咏摇头,闷闷的:“我还挺喜欢这个杯子的。” “没事没事,”常昇揉揉他脑袋,“再买新的,手没受伤就好。” 齐咏被他揉搓脑袋安抚一会儿,笑笑:“我没事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哦,见完客户,摸鱼了。”常昇说得很骄傲,“我要吃桃子。” 齐咏被他逗得终于扬起一点真情实感的笑:“好,我给你做冰沙。”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还没有一点减弱的意思,常昇站在店门口看外面快要淹到脚脖子的积水,啧啧道:“你看这排水做的,垃圾。” 这种雨神经病才会出来吃饭,齐咏预料到了今天会没啥客人,中午就放几个员工回去了,捱到这个点,果真是没见到几个活人,他坐在吧台椅上打哈欠:“不如关门算了今天。” 摸鱼当然好,常昇举双手赞同:“就是,没人还浪费空调费,走,关店。” 做自己的生意就这点好,随时想不干就不干,齐咏仔细检查了一番水电把空调关了,站在门口开着积水很发愁:“下雨要出门真是烦死了。” 常昇把包斜跨到他身上,对他弯下腰:“来,你撑伞,我背你。” 齐咏向来不跟他客气的,理直气壮爬上去了,把伞撑得稳稳当当:“走吧。” 车也不远,几步路而已,但这种程度的雨,撑不撑伞差别都不太大,风也大,齐咏和常昇的差别,无非也就是鞋湿不湿,进个车门的功夫,浑身也都被打湿了个彻底,两个人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管不顾先洗了个热水澡。 常昇洗完出来,看到齐咏坐在飘窗上,把自己团在毛绒玩偶堆里,静静地看窗户外面,很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昇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也不说话,就陪他一起坐着,齐咏看窗外,他就看着他。 齐咏只被他看了一分钟就忍不住回过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齐咏突然开口喊他:“阿昇。” “嗯?” “我想喝酒。” 常昇沉默了。 他确实没想到齐咏的情绪糟糕到这个地步,齐咏不是喜欢喝酒的人,他的调酒证纯是为了开店考的,平日里也不会拿酒出来喝,他的胃也不适合喝酒。 常昇说得很迟疑:“......我不建议。” 喝酒不是一个处理情绪的很好的方式,更何况对齐咏来说,这是一个很有风险的事情。齐咏垂眸下去,他当然清楚,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伤心或者难受,只是觉得心里堵得很厉害。 他在寻求一个宣泄口,一个不需要逻辑就能发泄的媒介。 而酒是一个很好的载体,在常昇面前,他可以肆意地、彻底地发泄一次。 但常昇这样说,他也接受,不是一定要,他刚想开口说“好吧”,就听到常昇话锋一转:“但没事,喝吧,想喝就喝。” “我陪你一起喝。” 齐咏错愕地抬头看他,常昇探头过来,用鼻尖轻轻摩挲他的鼻尖,在他唇上轻亲一下:“偶尔一次没关系,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没有喝啤酒,常昇在酒柜里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一瓶白葡萄出来,偏甜,容易入口,度数不算高,不是那么容易醉。 齐咏需要的不是喝得烂醉,只是需要一些酒精做助力,让他发泄出一些不开心。 齐咏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常昇眉头一跳。 不是,小甜水也禁不起这样喝啊。 他自己喝了一口,扶上齐咏的下巴,把那口酒渡过去喂到他嘴里,捏捏他下巴:“不许这样喝,小口喝,不然我没收你酒杯了。” 那口酒带着温热的温度一路滑进喉咙里,齐咏把眼睛闭起来,觉得鼻子有些酸。 下一秒温热的吻就追着亲上了他的眼睛,常昇的声音裹着酒精的气息扑在他脸上:“想哭就哭出来,只有我在这里,没有别的人会看到。”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耳边传来了常昇拉动窗帘的声音,飘窗被窗帘罩起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但门没关紧,剩下客厅微弱的光源见缝插针地扑进来一些,算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整个房间都笼上了一层灰色的黑。 齐咏把头埋进膝盖里,悄无声息地哭了出来。
第58章 【116】-【118】 【116】 常昇没有打断他,就静静看着他把头埋在膝盖里哭。 齐咏的情绪看起来来得莫名其妙,但可能只是关于这件事情的情绪一直被压着,零零星星地攒了起来,遇到了一个看起来不太明显的爆发点,砰一下就炸开了。 其实如果今天他不追问,刚刚他不同意,这件事情也就继续这样压下去了,这说起来不是很大的事情,没有对错,不需要解决,过也就过去了,但是它始终会是齐咏心里的一个结,不大,但只要想到,就觉得难受。 齐咏愿意跟他开口到这一步,或许也有一些上次他们吵架的原因,他怕这件事情压到最后也会变成上次那样,于是选择主动一些,常昇心里也有点难受。 梅绎骂得对,他确实是个混蛋。 就算是在不开心的时候,齐咏都在顾忌自己的感受。 齐咏专心致志地哭了一会儿,把酒杯往他面前递,意义分明——倒酒。 常昇有些哭笑不得,给他倒了半杯,拿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一下:“干杯,喝吧。” 齐咏一言不发地把头抬起来抹两把眼泪,咕咚咕咚继续喝,常昇“欸欸欸”地伸手拉一下他杯子底:“刚说什么?” 齐咏被他的动作干扰了进程,半杯酒剩了一个底,有些闷闷不乐地放下杯子,扭头不看他,他很少表现得这么孩子气,常昇被可爱到了,伸手顺他有些乱的头发:“别喝闷酒嘛,聊聊啊?” 齐咏两只手臂抱着膝盖,头侧着放在上面,没搭他的腔,一滴泪顺着左眼一路流下去,被常昇伸手抹掉了,不想聊就不聊,常昇只对他张开手:“那要不要抱?” 情绪被拱到这里,齐咏只觉得压抑不住的想要哭出来,两杯白葡萄不够,他摇摇头,又把酒杯往常昇面前递,常昇摇摇头:“你不听话,不给你喝了。” 齐咏扁了一下嘴,觉得委屈,眨着眼睛落下几滴泪来,眼巴巴看他,泪眼朦胧的。 美人落泪,常昇马上妥协了:“好,好,最后一杯,慢慢喝,成吗?” 齐咏没应,酒倒到杯子里,他又一仰头喝完了,常昇忍无可忍地把杯子抢回来:“好了,不许再喝了,差不多了。” 齐咏看着他拿走了酒杯,没跟他抢,到现在为止,他还是哭得很收敛,常昇不给他喝了,他就重新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哭得没什么声音。 常昇无奈,伸手去捏他湿哒哒的脸:“想哭就哭出声来,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忍着,或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出去。” 齐咏马上摇头,伸手抓住他想抽回去的手,常昇任由他抓着,半晌,听到他带着一些泪意的声音:“阿昇,实践吧。” 常昇一愣,觉得自己没听清:“什么?” “实践,”齐咏抬头看他,他哭得有些哽咽,声音有些颤,“现在,马上,我想要实践,跟我实践。” 常昇定定看了他两眼,点头说好,伸手拽他过来横在自己腿上,也不脱他裤子,巴掌凌厉地往他身后砸。 挨上打了,齐咏反而安静下来,巴掌的疼对他而言一直都是舒适的、温和的,甚至给了他一些安全感的,他把眼睛闭起来,专心地感受身后的疼。 常昇却并没打算让他这么舒服,他放松下来,常昇伸手就去扒他裤子,齐咏稍微皱一下眉,但没挣扎,任由他拽掉了,常昇巴掌落得杂乱没什么章法,不是冲着给他热身去的,齐咏挨得有些慌,呼吸乱了几分,常昇却没像往常一样配合他的呼吸和状态慢下来,他很快地打了百来下后往外轻推一下他身子:“去拿发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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