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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咏点头,把头埋进他怀里,半晌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毕童霖揉着他后脑勺关切:“怎么啦?” 齐咏抬起头,眼睛里水光闪闪:“阿绎学长……” 这个毕童霖真是一点哄不了他,有点为难地挠挠后脑勺:“呃……他是有点生气,”他想了想,怕齐咏晚上睡不着,还是努力哄:“明天我们找他去,没事的,我就不信站他面前他还舍得不理你。”
第74章 【if线】【当你有四到五个老公】胃病复查(8)-(11) 【8】 你别说,真的能。 他们都找万宴要到房卡坐在梅绎套房里了,梅绎下了戏回来,也只是在开门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就神态无常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们所有人似的进门,目不斜视,一路走进里房。 看也没看从他进来就从沙发上跳起来殷殷切切看着他的齐咏。 齐咏连叫他一句都来不及,眼睁睁看他摔上了门,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懵懵地回头看其他人。 他的眼神有点过于茫然和怯生生了,连岑时朝都看得心里有点难受,上前搂他肩膀一下:“走,咱一起敲敲门去。” 有他们在身边齐咏不至于情绪太崩溃,被岑时朝搂着走到紧闭的房间门边,忐忑敲两下,开口的声音都带一点颤:“阿绎学长……” 一声回应都没有得到。 齐咏无助地看身边的岑时朝,岑时朝耸耸肩,一句话还没说,身后的毕童霖蹭地站起身来,几步走过来拍着门叽里哇啦地叫:“阿绎!差不多得了啊!我们该打打该骂也都骂过了,这事儿就这样了吧?” 里头依旧悄然无声。 齐咏的心跳得很厉害,眼眶无意识地红了,他又忍不住敲两下门,用更无助更彷徨的声音再喊一次梅绎,称呼换了:“阿绎哥,哥哥……” 叠音的哥哥!! 毕童霖眼睛都要红了!什么待遇啊!!哥哥!! 于是在等了两秒没等到梅绎回应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打算砸门:“tmd梅绎你吓坏他了!把门打开!” 齐咏被他吓坏了,连忙拉住他,头不住地摇,哀求地小声说:“阿霖,阿霖……别这样,让我自己来好不好,别这样。” 毕童霖看他六神无主又担惊受怕的样子,颇为恨铁不成钢,佯装恶狠狠地点两下他的额头,连力道都透着虚张声势,到底没忍心当着他面真去砸梅绎的门,也不说话了,冷冰冰地抱臂站在齐咏身边,打算看他怎么自己来。 齐咏也没什么新花样,就是隔两秒敲一次门,每一次都喊得比上一次还可怜,喊着喊着声音就带了哭腔,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齐咏的情绪快崩了,他看起来已经很想抱膝坐在房间门口堵着等梅绎不得不出门了。 在后面颇坐得住的岑时暮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岑时朝抬手敲了门,语气平淡:“阿绎,他发烧发到四十度,你要让他等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嗖地朝他这里看过来,最震撼的是齐咏,他一句“没有”还没说出口,面前一直紧闭着的门就打开了,里面站着面若冰霜的梅绎。 他这样的表情,齐咏连嘴唇都在轻颤,下意识地回:“不……没有……”下一秒梅绎的手探上他额头,齐咏急得不得了:“不是我说的,我不是……我没有想骗你出来。” 梅绎睨一眼旁边的岑时朝,到底没说什么,转过头去正视齐咏:“我现在很生气,你确定要惹我?” 齐咏是见过他在盛怒下跟别人这样说话的,但从未听他这样跟自己说过话,指尖已经不受控制地褪去了所有的温度,支支吾吾的答非所问,找不到话说,于是道歉:“别,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梅绎嗤笑一声:“来找打的?” 齐咏不知道怎么回,只抿嘴,牙齿下意识地咬嘴唇内壁的嫩肉。 “可以,”梅绎答应得倒是果断,“该打,我一定会罚你,但这不代表我罚完你就会不生气,这个打你还挨吗?” 齐咏心如坠死水,世界都灰了一下,咬咬牙,点头。 除此之外,他也并找不到第二种破冰可能性了,心里带着一种侥幸——万一梅绎不过吓吓他,真的打完了,又怎么可能真的还不理他呢? 梅绎侧过身:“那进来吧。”放齐咏进去之后,抬手拦住了企图跟进来的满眼冒火的毕童霖:“你干什么?我跟他算账,关你什么事儿?” 毕童霖气得都要跳脚了:“我说差不多得了!阿绎!你真的,你先看他的伤一眼,岑时朝那个逼下手一点不留情,他真的已经得到教训了,你看给人吓成什么样了。” 梅绎不为所动:“我可以不打。”潜台词却明显——那这事儿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着吧。 梅绎最擅长的就是冷暴力,这点他们都很清楚。 学生时代惹到谁第二天都差不多好了,了不起就第三天,到第四天连吵架的原因都能想不起来,唯独梅绎,记仇记一个月都算少的,毕童霖咬牙,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齐咏往屋外推,齐咏看起来倒是很坚定,对他们摇了摇头,甚至自己自觉地关上了门。 梅绎没说什么,顺手把门锁了,齐咏的心跳了一下。 锁门。 看起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自己算总账,没有一点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梅绎并不跟他废很多话,随手拿了酒店的木头衣架,点点床沿,齐咏沉默地脱裤子,规整趴好,甚至拽一个枕头自觉地垫在肚子底下,认错态度可谓是非常真诚,梅绎却不怎么被他的自觉打动,弯腰伸手一拉,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拽,让它们自然地滑落,掉到脚边。 齐咏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子底下的枕头边儿,把眼睛闭上了。 梅绎嘴上说得凶,看到他身后青紫交替的伤的时候还是不留痕迹地皱一下眉,不想让他察觉自己的担心,梅绎只端详,不上手去试探,衣架再挥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就避开了比较严重的地方。 但怎么说呢,高级酒店的木头衣架,分量特别足,颠在手里都觉得有点重的那种宽边儿衣架,握着打的时候都有点拢得费劲,挺厚,又打在离康复还道路漫漫的伤上,回锅。 回锅的效果向来超群,第一下下来,梅绎并不怎么收劲儿,重重的一下砸在青紫的伤上,齐咏脑子都一懵,这一下甚至有点超过他的承受阈值,像砸在骨头上,他失控地喊出声来,眼前都有点发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快从枕头上滑到地板上去了。 梅绎也并不纠正他的姿势,也不停下来等他缓一缓,下一下往下挪,这么大的衣架,前后不到四下就已经把整个身后都覆盖过一次,齐咏越缩越下面,膝盖已经完全跪在地毯上了,每一下都让他有一种这个衣架能砸穿他的感觉,短短四下他已经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了,眼泪无意识地飞快掉下来,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得很快,梅绎并不心软,臀上没地方给他打他就弯腰往下打,毕童霖昨天过家家那几下根本就是在哄人,一百下打完过了一晚上连红印儿都不好找,梅绎却一下一个白印,白印泛起红肿,第二天准能青一块。 还是这样的打法,一个地方挨不到两下,稍微蹭一点边缘的重叠都显得格外难捱,梅绎打得快,没给齐咏多少缓和时间,几乎像是盛怒下没什么分寸的打人方式,但好在他还是有意识地避开了原来的伤,同一个地方不打超过三下,就这样,两打下来齐咏两条大腿也不怎么能看了,高高肿着不太规律的肿痕,被衣架厚的地方多砸了两下的地方青紫已经泛出来了,齐咏从头到尾都叫的不算大声,他被梅绎毫不掩饰的怒意吓得连叫都收敛,只是很努力地大口呼吸,企图通过调整呼吸的方式让自己觉得好受一点,并不太有效,梅绎好不容易停下来时候,齐咏已经觉得自己有点缺氧了。 他在晕晕沉沉之间听到了梅绎很冷淡的声音:“你该庆幸这儿没藤条,不然我一定会打你小腿。” 齐咏泪眼婆娑地看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这事儿翻篇的意思”,怎料梅绎把衣架随手抛到床上转身去自己的箱子里拿东西:“明早我有戏,你自己在这个房间多睡一会儿吧。” 齐咏心里一下子被委屈和绝望浸满了。 这样了,都这样了,梅绎依旧不愿意理他吗? 这样狠地打完他,也并不愿意跟他一起睡一觉吗? 这样想着,就看到梅绎拿了衣服,果真往外走,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想要起身去追,刚动一下腿上的剧痛就让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了,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梅绎走出去,有人从门口跑到他身边,他被毕童霖抱起来搂在怀里担忧地轻拍着背好一会儿,才细细碎碎地哭出声来,慢慢的,把头埋进毕童霖怀里嚎啕大哭。 【9】 “别拦着我,我现在就去和姓梅的打一架。”毕童霖倚在床边,满脸恶狠狠。 岑时暮很无情地揭穿:“没人拦着你。” 毕童霖也并不是很在意他的拆台,抱着小猫头轻轻地搓边愤愤不平:“真不能理解!!梅绎没有心吗!” 岑时朝细细地给齐咏身后上药,一寸一寸揉得仔细且轻柔,在齐咏吸着气的时候马上放松力道,改为在表面给他摸摸,他手法难得这么轻,边上药边在齐咏背上轻抚,哄他:“先睡一会儿,起来就不这么疼了。” 齐咏哭了太久,已经哭不太出来了,但人还在抽泣,被毕童霖搂在怀里也一点都没有被哄好的样子:“阿绎学长……” 岑时暮上手把他眼睛轻轻摸闭上,声音很轻:“暂时不想他,明天再说,他人在这儿呢,跑不到哪里去,睡吧,好不好?” 齐咏摇着头,哭得眼睛都是肿的:“怎么办……怎么办……” 他是真的觉得黔驴技穷无计可施,想不到任何能让梅绎不生气的方法,甚至觉得有点绝望,岑时朝舒舒地叹出一口气,站起身去包里抠了半块思诺思喂到他嘴里,哄他:“没事儿的,你醒来的时候我让你见到他好吗?” 齐咏和着咸咸的眼泪把小半片药片吞了,一会儿眼皮就沉重地耷拉下去,含含糊糊的时候还在说:“你,你们都别走……” 岑时朝手在他背上轻拍:“不走,你醒来一定能看到人,别怕,睡吧。” 他睡得挺快,毕童霖疑惑:“这啥啊?” 岑时朝瞥他一眼:“安眠药啊。” 毕童霖:?你怎么把人药晕过去。 岑时朝在他震撼且谴责的目光中觉得好笑:“正常剂量,手术前也会给病人发安定的,他现在这样根本睡不着,这样耗着更难受。” 倒是,毕童霖叹口气,帮他整理整理被子:“你们去睡吧,我守着他。” 岑时朝沉思半晌:“这样,我守着,我怕他今天晚上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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