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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咏“哗”一下把雨伞撑开，也不回他这句话，撑着伞就快步往草履走，常昇殷殷切切跟在后面：“小咏，小咏——” “烦死了。” “哦。” 两个人这副样子回到店里，把兼职小妹妹吓了一大跳：“外面雨这么大啊！店长你不是带了伞出去的吗！常律！你是穿着衣服去游泳了吗！” 常昇面不改色心不跳对她咧嘴笑：“忘带伞了。” 齐咏正色：“风太大了，伞没撑住。” 小妹妹担忧探头看外面：“哎哟——那我等下该如何回去啊。” “等下我开车捎你去地铁站，”齐咏随口答，“我去换身衣服。”侧目看常昇没有跟上来的意思，重重咳了两声，常昇挑眉：“怎么？我也一起换啊？”齐咏眯眼睨了他一眼：“你难道想这样上我的车吗？” 常昇一下子笑开了。 围观的小妹妹不知咂摸出了什么味儿，只觉得常律的身后方才幻视出了一条尾巴——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狐狸。 齐咏是例常会备两套衣服在店里以防衣服被弄脏的情况的，他的衣服大多宽宽松松，常昇穿着也毫无压力，换完衣服拿着毛巾擦头发的齐咏突然就被常昇一把抓住了手腕。 男人穿着他的衣服，身上是他熟悉的、他家洗涤剂的味道，发梢的水还没干，带着雨的清凉味，手却不冰，甚至是很暖和，齐咏的手到现在还是冰凉的，被他这样握着手腕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窘迫而是还挺舒服。属于常昇的气息就这样扑面而来，很近，但又保持着一个克制的距离，抓他手的力度也并不大，如果他想挣开，大概轻轻使点劲儿就能办到。 常昇的声音也尚且克制而冷静：“小咏，抱歉，今天我们得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要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 齐咏的动作顿在了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其实还没想清楚，刚刚只是脑子一时短路，你接受吗？” 常昇手上力道又轻了一点，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一瞬，但很快又笑起来，点头：“嗯，我接受，谢谢，我很高兴，我不着急，可以慢慢追你。” 齐咏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他这失落有些扎眼，在他松开自己手腕的一瞬反握了上去，低下头不和他对视：“……反正都短路一次了，脑子进的水还没干，短路第二次也没事。” 常昇一愣：“什么意思？” 齐咏松开他手腕，站起身往外走：“听不懂就算了。”没走两步，被人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常昇的呼吸扑在他耳边：“听懂了听懂了！” 齐咏挣了两下：“听懂就听懂了，放开我，我差不多要下去关店了。” 常昇却没听，在他耳边低声问：“小咏，你冷吗？” 齐咏觉得耳边被他的气息扑得热气一团，声音有些紧起来：“不、不冷。” “真的吗？可是你的手还是冰的。”常昇把他整个人包在自己怀里，低头去啄他耳朵，“只有耳朵是热的。” 齐咏“嘶”了一声，瞬间像只炸毛的猫咪一脚踩在他脚上：“常昇！” “好好好，”常昇马上放开他，一脸无辜，“走吧，关店。” 齐咏气呼呼地就在他前面下去了，常昇看着他气势汹汹往下冲的身影，笑得直不起腰。 听完故事的两个小姑娘皆是一脸复杂到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常昇捻了一个泡芙塞到嘴里：“怎么？不浪漫吗？” 完全不啊，小冯痛心疾首，捂心长叹：“店长啊店长，你是不是被迷了心窍啊！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你听过没有啊！” 小蒋却捧心口：“啊不甜吗？我觉得蛮甜的啊。” 齐咏边往柜台里放最新做出来的小蛋糕边目不转睛道：“说得对小冯，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所以你们一定不要脑子进这种水。” “所以最后为啥还是定了双十一啊，这不也不是在双十一在一起的嘛。” 齐咏放蛋糕的动作一顿，随口答：“好记。” 说完就转身回厨房了，常昇低头喝了一口茶，觉得一下子暖到了心里。 这确实是齐咏提议的。 这种小心思很好懂，齐咏心疼他，不愿意让他在每个纪念日都想到不愉快的事，所以选了这个荒诞而快乐的日期。 其实连齐咏自己都不是很懂当时的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冲动，但他也不想多去想了。 成年人嘛，脑子空白地想谈一场不合逻辑的恋爱又怎么了。 进水就进水了吧，到今天这不也没干呢嘛。
第12章 【22】 【22】 双十一是个周五。 挺好的，常昇很满意。 满意地翘了半天班。 崔晋很痛苦。 但是无法阻止。 常昇认真起来效率很高，为了一个纪念日这一周都非常努力，甚至有两天主动加班，崔晋当时还很感动，觉得自己的学弟终于找到了工作的价值，开始努力了！ 卷起来啊！他完全可以的！简直是很欣喜！ 到了周四，常昇跑过来跟他请周五下午的假。 崔晋：不是，怎么在这儿等着他呢？！ 常昇一脸谦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前两天要加班呀？” 崔晋泪流满面：“我以为你终于开始认识到了努力工作的价值。” 常昇疑惑歪头：“努力工作的价值不就是为了能在在想混吃等死的时候混吃等死吗？” 崔晋：......是这样的逻辑吗？ 常昇双手合十：“拜托啦——学长——”他眨眨眼睛，“这可是一周年纪念日啊学长，纪念日啊！”你怎么忍心拒绝的？？ “不是，你对象不是开咖啡店的吗？”崔晋很疑惑，“大周五的晚上，他怎么有时间的？” “你也说了他是开咖啡店的，”常昇把“开”字说的好大声，“人家是当老板的像翘个班不是很容易的吗！” 崔晋：你这句话什么意思，这个位置你想坐是吧？ 不管怎么样，这个假准了。 齐咏是说好可以早点回家，但怎么也要到晚上饭点，常昇自行先回了家开始做准备。 齐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没办法的事情，稍微耽误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一路堵车，三米一停，开得他都有些神情恍惚了。 进了家门，在玄关里齐咏就顿住了。 窗帘被常昇拉得严严实实的，也不开灯，但室内并不暗，因为常昇点了一排的蜡烛，从门口一路照到屋内。 齐咏：。。。好恐怖啊，这是什么恐怖电影的走向。 不是，现在真的还有人玩这个吗？ 等一下，难道这个蜡烛另有含义？ 齐咏小小地怀疑了一下，马上在心里摇头：不能够不能够。 一定是他想太多了，嗯嗯。 这些蜡烛甚至不只起一个简单的照明功能，齐咏低头看，发现常昇用蜡烛摆了一个小箭头连一个小箭头，齐咏很顺从地跟着走，走到他们家客厅侧面儿的洞洞板台板旁边，一个好精致的首饰小盒子被摆在整面洞洞板的正中间。 齐咏：等一下，怎么是这么正经的礼物。 装在这种盒子里的东西，不是项链就是戒指。 这个大小，看着更像戒指一点。 齐咏突然觉得自己的礼物有点拿不出手了。 他站在洞洞板面前犹豫了两三秒，还是伸手把小盒子给够了下来，打开来看——确实是戒指，对戒，没什么花样的小银戒指，内部刻着英文首字母缩写的那种，齐咏仔细端详了一下，觉得英文的写法挺眼熟的，像常昇的笔迹。 好啊，手作戒指是吧，真土。 齐咏在心里吐槽。 但人类都是土狗，他还蛮喜欢的。 听声音常昇像是在做饭，在厨房里捣鼓捣鼓不知道在弄什么，好像终于弄完了掀开厨房帘子出来才发现齐咏回来了，表情一喜：“哎呀，亲爱的回来啦，正好正好，吃饭！” 齐咏从草履出发的时候给常昇发了条信息，常昇导了个航估计了一下时间，先把饭做下去了。 齐咏嘴角一勾，慢慢往餐桌走：“吃什么？” “牛排！”常昇边把手上的沙拉放到桌子上边又转身回厨房，“等我一下啊！我现在拿出来。” 齐咏定睛看过去，发现常昇不知道去哪里整了一块暗红色桌布铺在他们家本来挺日常的餐桌上，点了那种非常讲究的欧风蜡烛，标准得不能更标准的烛光晚餐。 从头土到尾！ 算了，问题不大，毕竟第一次过纪念日，没有经验是应该的，土就土一些。 齐咏坐下来伸手捏了一块沙拉菜叶，嚼了两口有点惊喜地挑眉：还挺好吃的这个调味。 不知道是自己研究的还是买了好吃的酱。 更有可能是后者就是了。 常昇用烤箱手套端着一大盘牛排出来的时候齐咏是有点震撼的，他是很喜欢吃牛排，但是常昇考虑过他们只有两个人吗？ 战斧牛排，很厚很大块，不管味道如何，摆盘是看起来有模有样的，迷迭香小土豆小番茄很有艺术感地摆在锡纸上围绕着腾着热气的牛排——至少闻起来是特别香。 但是两个人，吃战斧牛排啊？ 齐咏突然很警惕：“多少钱啊这块牛排。” “害！难得纪念日嘛！吃点好的！”常昇随口答，“还好的还好的，特价888。” 齐咏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再说一遍？” 常昇放盘子的手一顿，飞快改口：“我说八十八。” 他信他个鬼！齐咏心疼捂胸口，痛心道：“888，你知道888能买很多东西吗！败家子！” 常昇手上飞快把牛排切开来，放了一块在齐咏盘子里：“尝一口尝一口。” 都已经在盘子里了，齐咏心情复杂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 是好吃的。 这个价位的牛肉质量自然没话说，常昇大概用心去查了攻略，没有辜负888的牛肉，咬一口下去充裕的油脂感在嘴里炸开，调味也好，没用很复杂的东西，黑胡椒盐腌入味了，香料的味道不明显，加了一丝风味，或许还加了一点点柠檬汁，不腻，煎的时候放了黄油，黄油的味道实在香，齐咏吃出了幸福感。 默默嚼完一口，齐咏小小声：“好吃。” “是吧！”常昇一夸就翘尾巴，沾沾自喜地坐到他旁边，“趁热吃趁热吃，牛排要趁热吃。” “想不想喝点什么？”齐咏站起身，吃大肉不喝点儿感觉总是缺了点什么。 他们俩都不多喜欢酒精，喝个气氛罢了。 这种时候好像更多时候喝的是红酒，但常昇比起红酒，会更喜欢齐咏做的那些个花里胡哨的调酒们，往椅子上一靠：“随便调调，我都喜欢。” 家里是有个专门为调酒准备的小角落的，主要是为了草履的生意服务，齐咏有时候会在家里研究些新饮料，材料都挺齐全，齐咏想了想，嘴角轻轻勾起来一点，很快调了两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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