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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昇暗觉不妙,盯着他。 梁乐绪歪头咧嘴笑,笑出一颗小虎牙,看起来纯良且乖巧:“是学校辩论社的录像哦。” 他刚说完这句话,崔晋就懂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梗只有他们R大学生能懂,小姐姐们也投过来非常感兴趣的眼神。 常昇“嘶”一声:“辩论时候说的话哪能当真!额,不过你说哪一场?” 齐咏:合着能拿出来当谈资的还有好多场是吧。 梁乐绪用吸管把沉淀下去的芋圆搅得转起来:“就是那场最经典的,辩题是,是否对强奸犯进行化学阉割的。” 常昇沉默下去。 他想起来了。 听起来完全没有悬念的题面啊,辩论很少出这种一边倒的题面,齐咏想了几秒,戳常昇:“你是正方还是反方?” 这种题目要打出彩必然拿的是反方,重点是观点,常昇扶额:“不是,形势所迫,你们自己听听这个破题目,我尽力了。” “他说什么?”他不愿意说,探头问梁乐绪。 梁乐绪正色:“反方说,我方不同意化学阉割,我方的观点是,应该物理阉割。” 齐咏沉默了。 奚流沉默了。 小姐姐们沉默了。 已经听过好几遍的崔晋还是笑出了眼泪:“不是,这个听几遍都觉得很经典。”他伸手拍常昇的肩膀,“好好好,我们阿昇,好啊!” 常昇冷漠地把他的手拿下去:“吃饭。” 这顿饭着实吃得太精彩了,吃完饭齐咏还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在常昇的同事们的起哄下把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给大家加,被常昇一把盖住了手机屏幕,常律骂骂咧咧:“加他做什么!” 龚栎用粉色的美甲戳常昇的手指:“小气死了,怎么,喜欢虾球不行啊?” 齐咏忍着笑伸手把常昇的手扒拉下去跟他牵着手晃着,另一只手把手机屏再往前递一点:“喜欢就常来,免费请你们吃。” 倒霉同事们马上鼓掌好好好,被常昇毫不犹豫地往门外推:真的是忍不了了。 吃完饭已经快到店要关门的点了,齐咏打发后知后觉地觉得今天一晚上自己都没干活而有点心虚地窜进厨房收东西的奚流回家:“水儿别搞了,让姐姐们搞,难得见到绪绪,你们俩一起回去,多聊会儿。” 这会儿没外人了,梁乐绪把一个斜挎背背到身后,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站在厨房门外等奚流下班,闻言语气带笑:“对啊,是要好好聊聊。” 他这个“好好聊聊”说得有些刻意,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边往外跑的奚流脚步一顿,步子都慢下来,一步一步挪到梁乐绪身边。 好啊,看到的第一眼只记得惊喜了,现在想起来了。 家里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打工! 虽然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奚流还是忍不住有点心虚。 梁乐绪手上叫着车,问他:“今天去我那儿住?” 假期梁乐绪是租了一个小一室的,就在律所旁边不远,主要是为了实习,奚流这个假期没回去主要是因为岑时朝诱惑他留下来,帮他处理一些课题相关的事情,他这段时间住岑时朝那里,奚流“嗯”一声,拿手机噼里啪啦给他师父发信息:“好,我跟我师父说一声。” 梁乐绪状似无意地问:“岑老师?他知道你在打工啊?” 奚流手一僵,讪讪:“啊……”他犹豫了一下,小小声解释,“师父介绍我来的,店长和他是高中校友。” 梁乐绪拖长音“哦——”一声,歪头对他笑:“走吧,车到了。” 奚流跟只听话的小狗似的坠在梁乐绪身后,回头跟齐咏挥挥手说再见,转身上了车。 齐咏打量着他们俩的背影,摸着下巴沉思。 常昇路过他:“怎么了?” 齐咏摇摇头:“没事,走吧。” 回家路上他还是忍不住侧过头过来问常昇:“诶,你说水儿是不是没跟家里人说在外面打工啊?” 常昇今天在齐咏进房间之前打听了一圈:“嗯……我感觉吧,水儿家里估计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今天他们在聊,”讲八卦讲一半,他透过后视镜发现齐咏听八卦听得安全带都没系,很突然地话头一变,“老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齐咏莫名其妙,想了一圈,情人节也没到啊,年也快过完了,这能是啥日子,摇头。 常昇正色:“今天是安全带的生日。” 齐咏:? “所以你要把它好好系上。” 齐咏好无语啊,翻着白眼伸手拍他一下,边系安全带边催:“他们聊什么?”难为他话题被扯的那么远还能回来。 “哦,没有,我是听绪绪小声问了他一句‘万里哥知道你在打工吗’,水儿也就摇摇头。” “我之前就在想了,”齐咏回忆他和岑时朝的聊天过程,“时朝确实提过水儿哥哥是隔壁的刑警队的队长,说水儿是心思重觉得给家里人添负担了。”当时没太在意,到底不熟,现在回头去想这句话,齐咏觉得有点违和,“负担啊……”正常这个年纪的孩子,会这样想的大部分要么是家里条件确实困难,要么就是,他和这个家的关系并不理所当然。 “不管啦,”常昇把车开出去,“孩子自己愿意说就说说,我看他也挺开心的,不愿意说就算了。” 齐咏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但还是难免有些忧心忡忡:“但没告诉家里人是不是还是不太好啊。” 他那个传说中的哥哥不会觉得自己这儿是啥窝点吧。 那是刑警队的队长诶。 常昇笑出声:“这样,如果对方家长找上门,我们就全推到岑时朝身上。” 齐咏严肃点头。 很该,明明就是这样,都怪岑时朝。 鉴于梁乐绪问的问题和那句“好好聊聊”,两个人在路上都有些沉默,梁乐绪偶尔问奚流几句类似于“最近干什么呢?”和“学校里怎么样啊?”这类的寒暄问题,奚流都乖乖回答了,回答完又安静地缩进车椅里,梁乐绪看他心虚的小样子,心里好笑,也不逗他说话了,索性也闭着嘴靠到椅子里。 他的态度有点让人捉摸不透,进了门奚流就从身后拉住他,轻晃两下他的手,粘粘地喊:“绪绪哥。” 二月份的天燕城还冷得半死,就从车里走到楼上梁乐绪已经冷得浑身都僵僵的,奚流的手倒是挺暖和的,被他拉上梁乐绪都有点舍不得松开,拿他的手捂了两秒钟手,然后赶他去洗澡:“冷死了,快去洗澡。” 每天都在锻炼的奚流眨巴两下眼睛:“还好,不太冷,不如你先去洗。” 梁乐绪受不了他们这些天天锻炼的体力劳动者,觉得自己弱得不行,气鼓鼓地去洗热水澡了,出来了再催奚流:“快点快点去洗澡,受不了了,我要进电热毯了。”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就这么一张床,奚流洗完澡穿了梁乐绪的备用睡衣钻进他被电热毯烘得暖暖和和的被窝,笑嘻嘻地喊他“绪绪哥”,被梁乐绪一把抓进怀里,语气危险:“好啊,现在开始会瞒着家里人去打工了是吧?” ---- **阿离的碎碎念** 梗过于密集的一章,感谢我的小红书博主,杨胜诉女士,你的梗让我的生活更美好,给予一些credit,欢迎大家前往第一案发现场观看 顺便一提我的大部分梗取决于我在小红书刷到了什么(。 顺便一提,小咏其实考得也还行的,他应该是在燕航(?(对对对是架空) 他的震惊主要源于,这群人看着不像什么靠谱人物啊怎么回事啊。 所以说学历这个东西,众所周知学历和神经不成正比(?
第26章 【51】 【51】 奚流不太能分辨出他是真的生气还是吓唬自己,蜷成一个球眨巴着眼睛:“没有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瞒着的?”梁乐绪语气危险,“你说真的?” 奚流沉默:呜呜,假的。 他有些蔫巴巴地把脑袋垂下去:“好吧,是假的,我是故意瞒着的。”他语气有点沮丧,“我是怕说了你们不同意嘛。” 梁乐绪从鼻子里哼一声:“不告诉万里哥和叔叔阿姨他们就算了,你连我都瞒着。”他佯怒地把黏在自己身边的奚流往下扒拉,“我知道了,水儿一点都不相信我。” “没有啊!!”奚流大惊失色,重新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黏上去,“哪有~最喜欢绪绪哥。” “哼哼,”梁乐绪不是柳万里,他撒一句娇就色令智昏(这个词其实不能这么用),他很把持得住,对奚流的撒娇极有抵抗力,“反正我是知道了,水儿的嘴,骗人的鬼。” “哎呀……别生气嘛……”奚流有些心虚地把头放在他腿上,“我再也不会啦,下次一定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所以呢?”梁乐绪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打工?” 奚流一下子被问住了。 他不可能是因为缺钱,柳万里最怕他觉得自己没钱花,他的微信里支付宝里都是常年会被定期转进去一些钱的,柳万里给他塞过一张储蓄卡,一张他自己的信用卡副卡,任何时候奚流走在外面都不至于落到没钱傍身,且柳万里从不追究奚流钱的去处,如果手上的不够,再找他要,只要不是天文数字,柳万里不会多问一句话,这些梁乐绪都知道,柳万里如此,柳晏于景更是如此。 奚流支支吾吾半天,着实找不到什么借口,只能硬着头皮说实话:“没有……我是想,我都成年了……” 他这句话说得隐晦,但梁乐绪太熟悉他性子了,一瞬间就听懂了:我都成年了,不能再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柳家无条件的一切了。 我都成年了,我该能养活自己了。 梁乐绪叹一口气。 难怪呢,不愿意跟他们说,这句话要是跟柳万里说出来,一顿揍是轻的,更重要的是,柳万里怕是会伤心的。 他总觉得自己把奚流养得足够理所当然了,结果这小孩子心里负担还是这么重。 梁乐绪作为半个局外人,站在两个人的角度都能理解彼此的立场,难免觉得有些难办。 他没办法跟奚流说“你这样不对,不该这样想”,这种说法就好像在否认奚流的心意,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更好地跟柳万里讲。 柳万里比他更了解奚流,奚流只要说一个字,他就能知道小孩儿心里怎么想的。 奚流有些惴惴不安地抬头看梁乐绪,小声地喊“绪绪哥”,梁乐绪甩一甩脑袋,决定不想这么多了,叉腰蛮不讲理:“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就是不对的!” 不管怎么样,总之发疯吧,发疯的人有理。 奚流自知理亏,支支吾吾地:“我,我知道,我错了。” 梁乐绪满意点头:“那么你错了的话,该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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