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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齐咏飞快地拒绝了，这种证明一点意义都没有。 高中，那是他最想抹除的一段黑历史。 天知道当年的自己如何忍受岑时暮和毕童霖那些矫情的歌词的。 他们看相册看到了后半夜，外面齐元彬提声喊他们：“要倒数啦。”齐咏即刻跳起来：“快快快，倒数。”常昇笑了笑，把摊在膝盖上的一本相册合起来，给面子地站起身：“走吧，跨年去。” 等完了跨年的那几秒，杭疏又热热闹闹地掏出两个好厚的红包往他们手里塞，常昇有些惊住，刚要往回递，被杭疏佯怒地瞪了一眼，只能无奈地再拿回来，杭疏亲亲热热地又拉他们聊了一会儿天，赶他们回房睡觉。 一整天热热闹闹的，所有人的状态都看着开心红火，但就像是心照不宣特地避开某件事情不提，到了晚上，齐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终于忍不住把躺在旁边的常昇晃醒，表情严肃趴在他身上：“我们去爬山吧。” 常昇睡得不深，一时间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朦胧呢喃：“去干嘛？” 齐咏已经坐起来了，很坚强地从暖和的被子里爬出来，有些哆嗦地说：“爬山，我家后面的仙云山，山顶有一座土地公庙，它的签可准了，我们去求新年第一签。” 常昇脑子是懵的，莫名其妙地跟着齐咏的动作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了小区门。 大年初一的凌晨，天都还没亮，爬起来去爬山，听起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能看出来的事情。 这个点钟本来就差不多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一二月份的燕城半夜，山上是要结霜的，齐咏本来还有一点困意，一出门就只剩哆嗦了，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得好严实，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挪。 还是他自己提出来要来爬山的呢，常昇都感觉好笑，伸手帮他把毛茸茸的帽子戴好拉紧：“要不我们回去吧？” 齐咏却很坚定：“出都出门了，现在回去太浪费了！”理也是这个理，常昇逗他：“那我背你？”齐咏被逗笑了：“那也不至于。” 不是一个多高的山，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人，但齐咏平日里也不是什么有多大运动量的人，走到平地的时候已经有点喘起来，他放慢了脚步，倒过来看着常昇往后走，被常昇拉了一下：“别摔了。” 齐咏一手牵着他手左右晃，抬头往天空看，另一只手去指空中：“阿昇，看。” 常昇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轮半月悬在半空中。今天没雾，虽不是圆月，却很亮，清晰得好像能看到月亮上的沟壑纹路，常昇忍不住也背过身来仔细看，齐咏哈出一口冷气，往另一个方向看盘踞着往上旋的山路台阶，喃喃自语：“快到顶了。” 他们爬到顶的时候太阳依旧没出来，土地公庙静悄悄的，齐咏点了六支香，递给常昇三支，两个人安静地拜了，把冒着青烟的香插到香炉里。 来都来了，齐咏不能免俗地去求了签，这会儿太早，能解签的师傅还没起床，齐咏拿着一根签棍拉着常昇提溜出庙堂，打算再等等看看能不能等到师傅。 一出门正眼看到方才的那弯月亮，它跟了他们一路，仍旧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常昇把齐咏的领子立起来挡风，牵着他坐到山边的横椅上。 山里的空气有一种好闻的草香，很凉，微风刮在脸上都有点刺痛感，齐咏眯着眼睛，觉得自己整张脸都被冻得僵僵的，正想要放弃求签这件事情拉着常昇下山的时候，山边的缝隙里就溢出一点橙红色来。 太阳要升起来了。 齐咏哈着手一眼不错地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常昇的第一反应却是回头去看跟了他们一路的月亮。 太阳的光暖洋洋一点一点扑开来洒在大地上的时候，月亮也在慢慢地下降，变淡，回到山里。 常昇不知为何，突然非常想哭。 有一种很正式的离别感。 但他到底没有哭出来，他定定地看了几秒，转过头来看升起来的太阳，在心里很深的地方，悄悄地说了最后一遍的—— “再见啦，爷爷。” 身后的土地公庙里响起了清晨的敲钟声，常昇笑起来，站起身，递手给齐咏：“走吧，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师傅了。” 他们在庙里晃了一圈，敲钟的师傅团着手慢腾腾地坐到解签的位置上，接过齐咏的签，翻出一张签解递过来，大吉签。 求到好签谁不高兴呀，齐咏的笑眼弯成一条线，听着师傅说几句吉祥话，从口袋掏添油钱递给师傅。 师傅把添油钱塞进旁边的添油箱里，转头看常昇：“这位施主不求签吗？” 常昇笑了笑，摇摇头：“他的运就是我的运，我就不求了。” 老师傅深深看他一眼，对他作一揖：“观施主面相，之前的人生多有离别，但施主不必担心，峰回路转，今后定不会孤身一人。” 常昇愣了一下，齐咏边拽两下他袖子，边郑重和老师傅道谢，师傅对他再一揖，道“施主们安康”，常昇缓过神来，跟着笑了。 “承您吉言。”
第25章 【48】-【50】 【48】 “小咏。”常昇边寄领带边探头去看一只手撑着脑袋打着哈欠吃早餐的齐咏，他今天做了牛油果鸡蛋沙拉三明治，很得老婆赏识，齐咏很有闲情逸致地给自己热了一杯豆奶，大口大口嚼着吃，吃得腮帮子鼓鼓，听到他喊自己，抬头挑眉：“嗯？” “今天晚上我能带同事们去草履吃饭吗？”常昇把领带寄完了，对着镜子又调整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看起来衣冠楚楚的。 齐咏划两下短视频：“当然啊，几个人。” 常昇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嗯......三，不对，四个吧，我们最近来了一个小实习生，我小学弟，趁着假期来实习的。” 齐咏点头：“来呗，我给你们留包间。” 常昇路过他亲他一口：“辛苦啦宝贝儿，我走啦？” 齐咏敷衍地“嗯嗯嗯”几声：“路上小心。” 其实是打算来开庆功宴的，年刚过完没太久，他们年前接了一个急单，本来常昇那边情况特殊他们都不希望打扰他让他来插手的，结果过了年之后常昇好像就没事人儿一样了，崔晋在群里哀嚎的时候他跳出来说我看看吧，所有人都静默了一会儿，崔晋过来私聊他：“也没那么着急，你有事儿你先去处理呗。” 常昇回他：“我有事儿，我需要三倍的过年加班工资。” 崔晋：。。。。。。这，额，那也行吧。 这个案子办得利落又漂亮，出了年没多久就结了，当事人心情好，给了大笔的赏赐，他们商量着去拿搓顿好的，崔晋眼睛一转，想起来了：“诶，阿昇，你对象不是开咖啡店的嘛！” 他无法忘记上次那个好吃的虾球。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常昇的眼神都亮起来。 也不是全为了虾球，大部分人是想亲眼目睹一眼常律的对象啊！ 拜托，不会有人不好奇恋爱脑天天挂在嘴边的、虾球做得巨好吃的对象长啥样吧！ 不会的！绝对没有！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压着饭点来了，老板带头提前下班，踩着高峰期开始之前的时间点到了草履，每个人都颇为兴奋的样子。 常昇走在这个队伍最后面，感觉没眼看，心情很复杂。 到底找了一个啥样的公司啊，这种老板，这种同事，都不能要了，丢人。 要见他的同事们，齐咏挺重视的，把店里的压箱底——一只品质很好的澳龙拿出来，做了漂亮的龙虾意面，他摆盘摆得认真，把肉剔得完整，奚流进来拿东西，问到浓浓的奶油香，怂着鼻子吸两口，一脸向往：“龙虾意面诶……” 齐咏被他逗笑了，要请客人不能给他匀一下，安抚他：“下次单独给你做一次，只给你吃。” 奚流有些雀跃：“好！”端了菜欢欢喜喜出厨房去了，刚走到门口就“咦”了一声，齐咏在厨房里听到他在外面带着疑惑的声音：“绪绪哥？” 小孩子遇到认识的人啦？齐咏把龙虾的钳子排好，探出头去看，一群人的最后站着他一脸很无语表情的男朋友，齐咏挑一下眉：这么巧的？燕城这么小啊。 被叫做“绪绪哥”的少年本来被围在人群中间，看到收银台里的奚流也惊讶地“呀”一声：“水儿！” 常昇疑惑：“你们认识啊？” 奚流“嗯嗯”两声，看到熟人很雀跃，迈了两下步子想跳去他身边，跑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端着别人的菜，“嗷”一声：“等等我我去上个菜！” 齐咏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招呼他们：“先上楼去坐吧，等下我让水儿也上去。”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四双眼睛直勾勾盯上了自己，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睛，掠过前面几个人去看最后的常昇：发生了什么，他说啥了？ 崔晋等人看齐咏的眼神都很是热烈：好好好，终于见到了，常昇的男朋友！哦！长得是很好看！害，常律的恋爱脑多少有点道理了，嗯嗯，长得又好看又会做饭的男朋友！ 常昇忍无可忍地伸手圈上崔晋的脖子，咬牙切齿：“走吧，我们上楼了，学，长——” 连老板都不叫，叫你学长让你清醒一下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群人中居然是梁乐绪最礼数周全，在队伍最后对齐咏投去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对他微俯一下身。 齐咏啧啧感叹：没用的打工人和靠谱的大学实习生啊。 奚流一送菜回来，齐咏就招呼他：“水儿别忙了，跟上去一起吃饭。”本来这个局不太适合他参加，这么巧遇到了熟人，那就让他跟上去吃吃，齐咏伸手摸一下他额前的碎毛，跟他咬耳朵：“等下多吃点龙虾，别给他们留。” 奚流小小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楼去。 奚流敲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正在火热地讨论目标任务——他的店长。 疑似他阿昇哥大老板的男子狂放地拍着他阿昇哥的肩膀：“好啊阿昇，找这样的对象这么久了也不带出来给我们看看，怎么回事金屋藏娇怕我们给你抢走了是吧嘿让你给我们带个上次那个虾球你也不愿意怎么回事啊阿昇我要扣你工资！” 常昇冷漠地拿掉他的手：“你扣吧，然后我就拿着劳动合同去仲裁你。” 龚栎鼓掌：“做得好，我给你当人证。”指不定能从中也获得一些补偿这个样子。 旁边的小姐姐瞿雯丽和梁乐绪跟着一起鼓掌：说得好，他们也愿意做见证人，现场捏造一些证据。 崔晋痛心地捂住胸口：“白眼狼，一窝子的白眼狼。”听到敲门声提声喊“请进”。 奚流把头怯生生地探进来，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进去会不会合适，常昇看到他马上对他招手：“水儿来。”给他在自己和梁乐绪中间加了一个椅子，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你们俩咋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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