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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良为娼……又是这出常演的戏码。 我快步略过了两人,心里觉得稀奇的很。 原来像童清怡那样不可一世,看不惯谁就让全世界都知道的人,也会有害怕的东西么。 我产生了一种割裂感。脑子里一边是刚刚斩获最佳新人奖的她,一边是捂着脸哭的她。 荒谬与讽刺感让我笑了出声。绕过拐角,我跟程薇打了电话。 “程姐,帮我开个人吧。” 我最终还是任性了一把。 不为别的,只是怕我自己忘记。 我本来不是别人口中烂成那样的人。 曾经漫长的黑暗岁月中,我也曾疯狂渴求过善意。 “你最近真挺作的。” 邹渚清靠在甜点桌的一侧,不怎么赞同地冷着脸看向我。明明是个清清冷冷的酷哥,嘴里却叼着我塞给他的草莓小蛋糕。 “亲爱的,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 我不怎么在意地应了声,没觉得“作”是什么贬低我的词。 “我以为我一直都挺作的,原来只是最近。” 邹渚清话里话外严肃了不少,认真道:“没跟你开玩笑。” “你这次任性大发了,换作我,我八成直接踢了你,找个更安生的放在身边。” 我没忍住,笑了出声:“宝贝儿,他舍不得换别人的。” “他喜欢长得漂亮的,而很不巧,很难找到比我更他妈好看的。” 邹渚清冲我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无语地紧。 “周瑜打黄盖,我多余问,也多余管。” 我没回话,转过身去,捏起来个马卡龙放在嘴边。 “帮童清怡,我也有我的私心。” 邹渚清疑问地看向我,我冲他挤出了个不知道好不好看的笑容。 “渚清……我觉得我快抓不住他了。” 狗在丧失主人喜爱时,会疯狂作乱,试图博回一点点关注。 我闯祸,我任性,我一次次试探燕鸣山的底线。我心里有个大洞,空虚又害怕,只在燕鸣山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后才堪堪被填上些许,有了似有若无的安全感。 燕鸣山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是我的定心剂。让我知道他还在乎我,他还想要我,他还愿意把星星和月亮都捧给我。 邹渚清显然不相信我这份说辞。 “说实话,我没觉得。” “以我们正常人来看,燕鸣山对你的纵容早就超过了普通金主对情人的界限。说他喜欢你,在我看来没一点问题。” “我不觉得你抓不住他,你……” “渚清,”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他要结婚了。” 邹渚清愣住了,眼里的震惊似乎要溢出来。 定神片刻,他沉下声问道:“你确定吗?” 我此时此刻有点自己不会抽烟,否则这样的气氛,我真他妈该点上两根。 “傅明翰说漏嘴的。” “妈的,”邹渚清骂了声,“那他妈估计没跑了。” 傅明翰虽为燕鸣山的下级,但和燕家关系匪浅。倘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有关燕家人的话,那么大概率假不了。 “你打算怎么办?”邹渚清皱眉问道,“燕鸣山会赶你走么?” 我摇了摇头:“不会吧。他撒不开我,我知道的。” 我明白,我和燕鸣山的关系并不正常。 我渴望他,爱慕他,仰视他。 他占有我,喜欢我,却不爱我。 爱,或者说激烈又盲目的情感,燕鸣山来说是廉价又不知有何意义的东西,他从不需要,也不在乎。 我不知多少次对燕鸣山倾诉深情,他总是皱着眉,不解,也不喜欢,让我换一个话题。 人和人的关系在他看来最好不过拥有和被拥有,那是让他最舒服,也是最安心的方式。 我知道,从他那里我得不到任何回应,我早该放手的。可内心里另一道声音总是叫嚣着,让我仍存侥幸心。 它说:燕鸣山对你是特别的,你知道的。再熬一熬吧付景明,万一呢? “万一……”邹渚清小声道,“为了这个万分之一,你到底要赔上多久?” 我笑了笑,咽下早已习惯的酸涩味道,开玩笑般道:“不多久了。等他真结婚了,我不可能还赖着不走的,那我成什么了?” 深吸了口气,我故作轻松。 “再半年吧,我最后赌这么一把。” 我曾给自己设过一个期限。 倘若重逢了燕鸣山,我会无怨无悔、默不作声地,等待他的爱五年。 而如今是我追逐燕鸣山的第四个年头,半年后,则迎来了最终期限。 我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天到来,我和燕鸣山之间,一定是我不够体面。 我只希望到时候的话能说的决绝一点,能够断绝我往后数十年,无边无尽的想念。
第4章 旧情人 我在的这个晚宴排场不小。 一个不错的杂志方是主办,年年规格办的都很高,圈内前线的红人大多都会出席,而我更是从来都在贵宾级嘉宾行列。 大多数受邀的嘉宾都选择盛装出席,比较下来,我就显得太过于随意。 燕鸣山挑哪套我就穿哪套,显然在哄燕鸣山开心面前,我对艳压群芳的渴望都得往后放放。 但说实话,我对这种晚宴本身就提不起多大兴趣。 一来是大多数这种场合都无聊的让人生厌,二来是参宴的人大多都不怎么待见我。上赶着想要结识我的,大多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到入场资格的小十八线。 但对我这种流量咖来说,晚宴红毯的露脸环节又是粉丝们期待的常规项目,我只能一场场地参加,在钻进大厅里后,再找个没什么人的角落躲懒。 这就是为什么我眼下正和邹渚清靠在桌子边,吃着小蛋糕聊着闲天。 “别聊我了,聊聊你吧。最近怎么不接戏了?”我扭头冲邹渚清问道。 “综艺什么的太忙,而且,接不到什么好剧本。”邹渚清回道。 我想也没想,随口道:“我帮你要呗?” 邹渚清“嘶”了声,皱眉道:“跟谁要啊?燕总?” “昂。”我点了点头。 邹渚清白了我两眼:“你敢因为我向燕鸣山开口,真不怕他把你弄死。” “他爱弄就弄,”我无所谓耸耸肩,“床上的死算个屁死。” 对邹渚清的各种难处,我一向能帮全帮。 我跟邹渚清很早前也相识于一场差不多的宴会。我们俩同为情所伤,一拍即合,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神奇地成了朋友。 我有过日子比较难的时候。 那段时间我能撑下去,无疑靠着两样东西。一样是酒,一样是陪我一杯一杯喝的邹渚清。 我今晚烦躁沉闷的心情因为有他陪在我身边好转了不少,但这份闲适挺快就被打搅了大半。 邹渚清那位伤了他的情债主站在不远处皮笑肉不笑看着我,一个对谁都彬彬有礼的人,这会儿好像把我当成了洪水猛兽。 我拽了身边的纸巾慢慢悠悠擦了手指,拍了下邹渚清的肩,冲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帅哥,你前男友瞪我呢,他好凶啊……” 邹渚清轻松的脸色在看见来人时有过几瞬间的空白,又在恢复后强行装作冷漠。 我瞅了瞅他,又瞅了瞅不远处的男人,手往兜里一插,撩了撩头发,抬脚往离两个人远的地方走去。 “行了,我滚了。” 我懒得当新型电灯泡。 我和邹渚清各个都挺搞笑。 明明各自的感情都是一团糟,还老想着替对方的爱情出谋划策。 我冲端着酒水的服务生走过去,挑了他手里最满的一杯,还没忘夸他一句漂亮。 我带着酒往最显眼的高脚凳上一坐,自己画地三分,眯着眼看着酒会上形形色色的人。 我看见某个集团老总的手已然亲密地搭在某个女星腰上,又看见一个小十八线亲密地搂着某知名影帝的手。 恍然间我有些想笑,你看,哪怕会遭万人唾骂,还有人提着鞋,上赶着去淌这条路。 有些人是为了生活,有些人是为了利益,有些人是为了爱情。 人们古往今来渴望的东西也就这么多了,所求相同,却又互相抨击鄙夷对方与自己不同道路。 我逐渐丧失了观察人类的兴趣,杯子里的酒喝完,也懒得再去拿,就这么靠在一边,闭着眼假寐。 我只希望看见我的人哪怕觉得我奇怪,也请务必当我已经睡着了,别来搭我的是好。 但偏偏有人上赶着要找不痛快,偏偏这人,还是我最不想见的人。 “没睡着吧。” 高台面传来轻磕的清脆响声,我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顿时不太想睁开眼。 “睁眼吧,给你端来了你喜欢喝的。好不容易再见一面,和我聊会儿天?” 我不着痕迹地呼出口气,掀开了眼皮。 今天是什么见前男友日吗?一个两个的都碰见讨债的。 “睁了,嗨,招呼打了,你走吧。” 我一边说还一边挥手,下着我最最温和的逐客令。 但面前的人显然不领情我温柔的这一套,还将身前的酒杯往我这边推了推。 “当初分手的时候说还能做朋友,你这不够大度啊。” 俞泽低沉的嗓音开着玩笑,以一种开门见山,但却不让人不适的腔调。 我笑了声,接过了他的酒:“我小心眼,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陪你艺人来的?” 俞泽点了点头,搭上了腕上的手表。 “嗯,小新人,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没见过世面。” 我嗤笑了一声,不加掩饰地嘲讽他的装模作样。 “在我面前还装呢。” 余泽弯了弯眼:“怕你忘了我多牛逼。” 抛开余泽和我的前尘恩怨不谈,他是个极其优秀的经纪人。外界常说,有红人命的怕不是余泽本人,经他手带出来的艺人,压根没有飞升不了前线的。我也曾是其中之一。 他口中的“小新人”,是刚刚拿下今年度最佳单曲奖的歌手,也是历史上最早斩获这奖项的获奖者。 我抿了口酒,淡淡道:“没忘。但你要再吹,牛逼变成装逼,你在我眼里就是傻逼了。” 余泽不知道又被我话里哪一点戳中了神经,扶着台面笑了起来。 我看着他片刻,又移开了视线。 平心而论,我对余泽,感激大于恨。 所以哪怕他对我再不仁不义,分手那天,我也只将所有恩怨轻描淡写地归于一句“做朋友吧”,什么也没计较,什么也没带走。 头发糊在肩头,燥热传来,我不太耐烦地拨弄了两下。 余泽抬眼,像是注意到了般,冲我伸了手,想要帮我撩起肩前挂着的那几缕。我挥手拍开了他,响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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