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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是因为什么?” 他指节用了力揉了揉,我看见紫色的纹路充了血。 他说:“大概是喜欢听我说‘喜欢’。” 燕鸣山也比从前更好诱骗了。 无论他干什么做什么,我总能变着花样的扯到情情爱爱上来。 “不让你熬夜打游戏,就是不喜欢你的表现么?” “对。”我横眉掐腰看他。 “不让你吃宵夜也是?” “是。” “所以‘喜欢’可以不用在乎他的健康,只在乎他的意愿么?” “没错啊。” “我知道了。”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把从我手里抢来的游戏手柄还给我,连带着我点的那份麻辣小龙虾也摊开在了桌上。 我开开心心重新打起游戏,还收获了一个美男彻夜作陪。 打到大半夜,兴奋劲终于过去,我后知后觉的心虚,想想自己刚刚为了达成目的诓骗燕鸣山的话,又觉得乱教他不好,保不齐他就真信了。 我磨磨蹭蹭往他身边挤,清了清嗓子推翻刚刚的说教。 “其实吧,这事也不绝对。” 他却剥了个虾,扭头丢进我嘴里。 “我说知道是知道你骗我。” 辛辣的味道弥漫舌尖,不动手就能品尝美味的夜晚也未免太过幸福。 我笑嘻嘻靠到他手臂上:“那你还……” “不会被你骗,不代表不想陪你。” “下不为例。” 我们过着和从前如出一辙的生活,却能谈论我们从前避之不及的“喜欢”和“感情”。 什么都没变,但谁都清楚什么都变了。 暧昧是两个人未说出口的告白互相的磁力牵引。 我和燕鸣山的暧昧则奇怪一点,我的告白明晃晃牵着他的,一点点向我拉近。 舒适愉悦程度堪比蜜月的生活过的比什么都快,对宅在家里的我来说更是光阴如梭。 年关来得很快,年末的各种待办清单也排着队找上门来。 我终于被迫要摆脱足不出户的生活,得出门采购物资,再见见老朋友。 然而即便见熟人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我却没曾料想到年关见到的第一个熟人,会让我如此意外。 彼时燕鸣山仍在公司,我全副武装,坐在餐厅等他来吃饭。 手机响起时,我刚刚点好菜,放下菜单。 “喂?”我接起电话。 “是……景明吗?” 对面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搜刮记忆,我却无法立刻认出。 “我是。”我还是实话实说。 “小开说,我可以来找你,我不想打扰你的,但我是在没有办法了……” 小开? 我的大脑忽然陷入了片空白。 印象里,有只会有一个人这么叫蒋开,然而我已经太久没得到他的消息,甚至一度以为他已经离世。 迅速穿上衣服,我起身朝门外走去。 “地址给我。” “我来找你。”
第111章 说爱 能直接收到段锦的音讯,对我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像身边的所有人一样,早已默认了段锦会永远拴在蒋文身边,做一只囚鸟,不叫不飞,不哭不闹。 因为蒋文离不开他,也因为他爱蒋文。 蒋文会让他衣食无忧,永远安心快乐,他没必要逃跑,也跑不掉。 然而我分明是最不该这么想的人。 我明明也经历过从心甘情愿,再到凉了心,不愿永远做一个附属品。我知道挣脱和割舍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又有多正确合。 我和段锦似乎总有相似又互相牵扯的命运。 从前同病相怜,为爱献祭一切时,是他帮我。 现在我的牢笼已破,我教他怎么再次学会飞翔。 我问段锦以后有什么打算,他望着我的眼,胆怯却不动摇地坚定。 “我还是想拉琴。” 我像曾经他拉着我手对我保证时一般,也握住他的手。 “你相信我,你会成为最棒的首席。” 国内我仍旧有些人脉。有电视台想请我出席年末的联欢晚会,我答应了,前提是常驻乐团里要多一个我带过来的人。 我带段锦去买了琴。 出门时,才发现他社会的解似乎停留在五六年前,已经有些脱轨。 我不知道段文是怎么把他留在身边的,这样的脱节程度,应该是堪称软禁。 我有试过旁敲侧击,想不影响到段锦情绪的前提下,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没想到段锦比我想得直接许多,并不避讳蒋家,也不避讳蒋文。 “他的那座宅邸,起初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进入。后来我重度抑郁和焦虑后,他时不时会让小开来跟我聊会儿天。” “我求了小开三年,这是他唯一一次答应我帮我逃走。” “他说让我联系你。对不起景明,我可能要连累你了。” 说实在的,现在的蒋家,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 饶是蒋家也不能轻易动一个全球范围内影响力巨大的明星,更别提我背后的Rochecauld家,还有燕鸣山。 从惧怕洪流,到成为洪流。我现在能为自己想帮的人挡雨挡风。 既然选择了帮,我就不怂,他段文想使什么阴招都可以,我担待的起。 我只问了段锦一句话。 “你还想回到他身边吗?” “不想了。”段锦笑着说,眼神却复杂难懂,“这辈子我和他就到这里吧。” “景明,我爱不动了。” 我和段锦是相似的。 我和他的结局,分明该是一种。 但我的决绝放手是孤注一掷,换来了我心心念念想要的感情,梦想的结果。 他的断舍却是万念俱灰心灰意冷,此生不复相见。 只是我多了一点点幸运。 我愿意分给他许多许多。 帮段锦的事,我没瞒着燕鸣山。 燕鸣山没插手管我,只是告诉我想帮就帮,要他干什么跟他说。 我和他对蒋文可能有的各种阴谋阳谋攻击也罢做足了对策,却怎么也没想到蒋文的反击来得粗陋,不像是深思熟虑,更像是歇斯底里地破防。 没有权力压迫,没有挑起商战,甚至没有打个电话来威胁。 他只是来了。 坐飞机十几个小时,冲到我面前,要揪着我的领子质问,问我要人。 他当然没成功,燕鸣山钳住他的手腕,让他不要靠近我。 他猩红着眼,让燕鸣山管好他的东西,别到处乱碰别人的。 “他是个人。”燕鸣山使了劲,一把将他推远了点,“他动用自己的资源帮他想帮的人,我管不了。” “燕鸣山,你们两个有今天,谁帮了你们一个大忙,你别忘了。” 燕鸣山居高临下看他,眼神淡漠。 “没忘。谢谢蒋总。” “不过我欠你的和他无关,更何况该还的都还了,我也不再欠蒋家什么。与其在这儿纠缠我的人,不如先跪下求段锦,求他回心转意。” 蒋文最后没跪下求人,段锦也没回心转意。 纵使我拦着,他还是冲到了段锦面前,要强行把人带走。 “我什么都给你了段锦,你还想要什么?” “是想要结婚吗?我可以退婚,我和你结,可以,都可以。” 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到最后自己也不清想要讲些什么,于是只抓着段锦,一遍遍地问。 “我你也不要吗?我你不要了吗段锦?” 我看到段锦哭着抓着蒋文扣紧他手腕的手,不知道到底是想拉开,还是最后与他十指相扣。 段锦说:“我想拉琴。” 一刹那一切失序,桌子椅子散乱,酒瓶打碎。 蒋文抄起提琴,向段锦的手砸过去时,我来不及阻拦。 惊呼声响起,是燕鸣山一脚踹在了蒋文肩头。 “故意伤人未遂。蒋文,我看在孟颖初的份上,别逼我告你。滚。” 蒋文的闹剧虽大,结束后,一切又都很快恢复正轨。 离过年也不剩下几天了,段锦跟着电视台准备晚会,我跟着燕鸣山准备过年。 我们在一起住了太久,过年的流程和分工熟悉地不用多说。 燕鸣山稍高我一点,总是他来贴对联福字和窗花,我在旁边做美术指导。 今年也依旧。 燕鸣山拉着对联调整着位置,他垫着脚,身上还穿着前几天采购时我临时起意买给他的黑色恐龙毛绒睡衣,和我身上的纯白颜色一对。 从背后看,少了燕总身上的凌厉,多了居家气息。 没忍住,我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片。 今年过年,我的记录欲比往年更盛。 这不是我和他第一次过年,明明从前每一次共迎新春都同现在一样幸福,我却只有今年才频频拿起手机拍照留念。 所以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我和他都知道,这将是我们共同度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念。 以一个新的我,一个新的他,一段新的关系。 不同往年的还有年夜饭如何解决的问题。 平日里,做饭倒这种事,虽说可以让保姆阿姨接管,但燕鸣山独立惯了,嘴也比一般人挑一点,多数时候会自己来。 但让他一个人做一桌丰盛到够我们两个人守夜吃到天明的年夜饭,还是有些为难了,以往年年都是委托几个阿姨回家前预制下厨的。 但今年我也能进厨房了,我便自告奋勇要帮燕鸣山一起准备。 我料想中一起下厨的场景,该是整个厨房都溢满粉色泡泡的,比如他从背后环抱着我,按着我的手揉面,又或者是我趴在他肩头,张嘴帮他尝菜的咸淡。 然而事实证明哪怕现在的燕鸣山不近人情不懂风月已经被我医治了七七八八,但骨子里的刻板和“直男”还是很难轻易改掉。 “盐递给我。” “水加多了,倒掉点。” “不用凑我旁边,冰箱旁边地方大,你去那边包。” 我这下是一点旖旎心思也生不出来了。 好好地共同下厨成了小组作业,我还跟了个完美主义高标准的组长。 但完成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我又不得不仰仗作业经历比我丰富的组长,我蔫蔫靠在冰箱旁边,老老实实按指示包着饺子。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吃阿姨预制的呢。 我百无聊赖地把饺子捏好,一个个立起来。包累了就拿手机拍照,从一列排成兵的饺子里找最像燕鸣山的那个。 又存了几张照片,我满意地把手机丢进围裙口袋,准备接着干活,却忽然听见有人叫我。 “景明,过来。” 我拍了拍手在围裙上蹭蹭,老老实实过去听组长有什么新指示。 拉开门走进厨房,我看见燕鸣山端着一盘已经煮好新鲜出炉的三鲜饺子,冲我招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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