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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平时挺闹腾,但喝醉了之后意外地老实,倒是让他省了点麻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他面前停下,驾驶座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帮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少爷。” 季槐序半抱着林喻上车,男人见状想来帮他,季槐序把林喻揽进怀里,冷声说:“别碰他。” 男人猛地收回手,有些尴尬,但少爷本就脾气古怪,他也没放在心上。 待季槐序扶着林喻上了车,司机帮他关上车门上了驾驶座,问:“少爷,要先送你同学回家吗?” 季槐序嗯了一声,报了林喻家的地址。 林喻的这些个人信息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想弄就能弄到,所以在他刚对林喻感兴趣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 林喻歪着头靠在季槐序肩膀上,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很沉。 这么软的一个人,好想就这样把他带回家去,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窗外霓虹灯时而飞快闪过,照得季槐序眼底的欲望忽明忽暗,他抬手,缓缓抚上林喻的脸,抚过他的眼睛、鼻梁和唇,接着往下滑,扣住他柔软的脖颈,大拇指虚虚地搭在他的喉结上。 好想咬,在醒目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烙印,告诉所有人这个人属于自己。 季槐序的目光忽然敏锐地抬起,像黑暗中一只捕猎的鹰,看向后视镜,对上了司机有些惊愕的双眼。 “看得太多了对你没有好处。”季槐序的声音警告意味十足,司机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别开目光。 明明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压迫感却令人不寒而栗。 季槐序继续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动作开始得寸进尺了起来,伸进他的校服下摆,轻轻握住他的腰。 男生一看就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肚子上没有腹肌,就薄薄的一层,腰窝往下凹得很深。 好细,好想用力掐断。 可能是他不知不觉间用了点力把人掐痛了,林喻皱起眉,抬手抓在他手臂上。 季槐序立马收回手臂,刚想往旁边坐一点与他拉开距离,林喻又黏黏糊糊地搂上了他的脖子。 很习惯性的动作。 季槐序浑身都僵住了。 “别在外面,”林喻脑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回家再弄嘛,哥哥。” ……哥哥? 季槐序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林喻,我还真没看出来呢,”季槐序抬手在他的下唇上抹了一下,喃喃道,“太有趣了,实在是太有趣了。” # 林喧第一次见到季槐序是在那个晚上,他送喝醉的林喻回家。 男生的校服穿得规矩整齐,不像林喻总是喜欢把校服外套大喇喇地敞开。即使搀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喻,整个人也站得笔挺,客气疏离地跟他打招呼:“哥哥好,我是林喻的同学,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家。” 嗜血的猛兽对同类的气息都很敏感排斥,林喧与季槐序的目光对视的第一眼,就感觉很不舒服。 他们是一类人。 “麻烦你了。”林喧伸手把林喻接过来,客套地说。 季槐序朝他微微颔首:“那我先回家了,哥哥再见。” 季槐序看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数字,眼睛微微眯了眯,泛着些危险的精光。 他也感觉到了。 但很不巧,他们觊觎的是同一个猎物。 # 大学校园里处处都洋溢着蓬勃的朝气与生机,林喧站在教学楼出口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喧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在一群二十出头的大学生里并不显得突兀,还有几个路过的女学生频频回头,一边嬉笑一边走远。 本来他不应该来的。 就远远地看一眼,他告诉自己,远远地看一眼就好了,不会打扰到他的。 从教学楼里出来的人群渐渐稀疏了起来,林喧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学楼出口处,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人影。 好久,林喻才独自一人从教学楼里出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林喧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揪了起来,在酸涩和疼痛直接反复拉扯,让他差点就要冲过去抱住他。 不可以,林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他已经答应了父母,他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林喧远远地跟上林喻的脚步。 好像瘦了一点,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吧,每天早上没有人喊他他是肯定要赖床的,估计没时间吃早饭。 怎么一个人走?没有交到朋友吗? 林喻的脊背微弯,头低垂着,看起来有些颓靡不振,周身环绕着的低气压隔很远都能够感受到。 这段时间对他这么冷淡,他会不会又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委屈地偷偷哭? 弟弟其实很好哄,一颗小小的糖就可以把他哄得服服帖帖,每次生气了还要装作不经意地往他面前凑,一幅等着他哄自己的样子。 林喧长出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出了电话。 见面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机,脚步一顿,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又抬脚往前走,只不过速度比刚刚慢了很多。 许久电话才被接通,林喧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们以后划清界限吧。 这样说吗?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国庆不回家吗?” “不回。” “好。” 前面的人停下来,林喧也随之停下脚步。 “你想我回吗?”林喻问。 想。 “随你。”他却是这样答的。 “你是在生气吗?” “生什么气?”林喧说,“我没有生气。” “那你什么意思?”林喻语气平静地说,“你总要给我个准话。” “我们是亲兄弟,那种事情是不对的,”林喧低声说,“我们以后还是划清界限吧。” “多久了?”林喻冷笑一声,“林喧,我们上床多久了?你现在跟我说我们这样做不对?你早他妈哪去了?” 林喧没说话。 林喻深吸一口气,轻声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林喧看着他的背影,答,“我玩腻了。” 仔细听还是能听得出他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但他已经尽全力克制了。 “好,我知道了。” 即使林喻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林喧也还是听出了他尾音夹杂着的哽咽。 太残忍了,那四个字像一把刀子,不仅捅在了林喻的心上,也捅在了林喧心上,搅得一片血肉模糊。 许久,林喻才抹了抹眼泪,继续往前走。 林喧对他的眼泪从来没有抵抗力,只要他一掉眼泪就会毫无原则性地心软,除了这次。 林喧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无能为力,明明两人只隔了一百米不到的距离,他却没有办法帮他擦眼泪,没有办法把他搂进怀里安慰。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就这样吧。 应该走了。 正当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又看到了一个人。 是林喻的那个高中同学,叫……季槐序? 林喧与他只打过短短几面交道,不知道在林喻面前他是怎么样的,反正他们俩之间……很不对付。 季槐序抬手拍了拍林喻的头,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各自走了。 季槐序转身的时候,往林喧这边看了一眼。 距离有点远,林喧其实并不能看清他的眼睛,但好像又莫名地对视上了,他能感觉到十足的挑衅意味。 待两人离去,林喧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只正在吃的火腿肠的流浪猫。 林喧记得是那天林喻给他发的照片就是这只流浪猫。 “他经常来喂你吗?”林喧问。 流浪猫自然不会回答他,专注着吃自己的火腿肠。 “你能不能帮我告诉他,叫他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好好睡觉,”林喧说,“还有……不要想我。” 流浪猫好像听懂了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回应般地喵了一声。 “他刚刚是在跟你打电话吗?”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说了什么让他哭得那么伤心?” 林喧回头看到来人,脸色明显地一顿,随后冷了几分。 “真狠心啊,”季槐序勾了勾嘴角,“我就舍不得让他哭成这样。” “你喜欢他吗?”林喧看着他问。 “我当然喜欢他啊,你也是吧?”季槐序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但你觉得会有结果吗?和自己的亲兄弟……乱伦?” 林喧微微蹙着眉,看着他没说话。 面前的人也就二十出头的年龄,称之为少年也不过分,但举手投足间的游刃有余远远超出同龄人。 饶是林喧比他大了十二岁,也愈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我能相信你吗?”林喧半晌才开口问。 “相信我什么?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吗?”季槐序歪头想了想,说,“你放心,别的你可以怀疑我,但这点我向你保证,是真的。” 林喧长出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说:“照顾好他。”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后面的季槐序忽然叫住他:“等等。” 林喧的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 “林喻告诉我,他的志愿,是你帮他选的?” 林喧这才转头,但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皱眉似乎有些不解看着他。 “后悔吗?哥哥。”季槐序一只手悠闲地插在裤子口袋里,脸上的笑意渐深,“是你亲手把他送到我身边来的。” ---- 前两段是高中时的闪回,接第四章 ,当时写的时候想给小季的人设留点悬念便想后面再说,但又感觉一直没机会加,姑且就先加这里吧 感谢关注 鞠躬
第48章 早说啊。 还扯七扯八扯这么多,说什么这样是不对的,我要他说这样是不对的啊? “好,我知道了。”我说完立马挂了电话,一瞬间我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我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低着头,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面前的地面上。 在多少个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的晚上,翻着翻着相册就睡着了, 梦里全是他。 以前的一切都想一场梦一样。 有好几次我都把中指上的戒指摘了放进了抽屉最深处,打算不再戴了,但第二天都会忍不住拿出来戴回去。 明明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对话,却还是把聊天记录来来回回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了。那一句我好想你酝酿了多久,在心里反复排演了一遍又一边,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的一句我玩腻了让我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就跟你玩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啊。 也是,他想玩还会怕找不到人吗,比我好看比我讨人喜欢在床上比我放得开的人外面一抓一大把,而我只是一个又难搞脾气又古怪的小孩,何必跟我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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