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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哄的时候哄我两句,哄烦了不就一句玩腻了把我打发了。 我能拿他有什么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他别不要我吗? 太狼狈了,太难看了。 再怎么样他也还是我哥,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狠狠地抹了两把眼泪,一边继续朝寝室走去。 我又看到了寝室门口那只流浪猫。 我走过去,在它面前蹲下。 它可能是认出我喂过它,没有躲开,绕着我的脚边转了一个圈。 “他说他不要我了……”我哽咽道,“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小猫看着我,喵喵叫了两声。 “他就是跟我玩玩,现在他玩腻了,”我说,“可是我认真了,我真的喜欢他,怎么办啊……” 它在我面前躺下,露出肚皮打滚,想要我摸它。 我伸出食指戳了戳它的肚子,太瘦了,全是骨头,手感一点都不好。 “你等一下,”我吸吸鼻子起身说,“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跑去旁边的超市买火腿肠,拆开包装把火腿肠掰成一段一段放到它面前,它立马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扁扁嘴,自言自语地咕哝:“大可怜儿喂小可怜儿。” 后面忽然传来一个人的轻笑声。 我转头,看到季槐序含笑站在后面。 我吓了一跳,起身带着重重的鼻音说:“你什么时候站这儿的?” 他笑了笑:“刚刚。” 他似乎已经对我在路边哭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 “又怎么了?大可怜儿。”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无奈又纵容,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居然被听到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没怎么。” “吃饭了吗?”他问,“我现在去食堂,一起去吧。” 我摇摇头:“我回寝室。” “行。”季槐序也没强求,说,“那我去食堂了。” 我闷头往寝室走。 别他妈再哭了操! 没有他你是活不下去吗! 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 随便吧,爱他妈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晚上躺在床上我又忍不住点开相册,想到他说的那些话,把所有关于他的照片都放进了一个带锁的文件夹。 啧,怎么他妈这么多。 放完之后相册里都没几张照片了。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睡觉。 那种委屈劲儿已经过了,我现在越想越生气,气得我觉睡不着一点,重重地捶了下床。 气死我了! 过了两天李夜雪女士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一个高铁就来找我了,在电话里很愉快地跟我说,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快出来接我。 直到走出校门真真切切地看到她拖着个行李箱在那里,我才敢相信这祖宗真的来了,十分震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你他妈才有病,”她对我的反应非常不满,瞪着我说,“老娘专程给你个惊喜,你就这反应?” “行吧行吧,”我叹了口气,“你定了酒店吗?我先陪你去酒店放行李吧。” 我又忽然有点庆幸,还好她来了,可以让我转移点注意力,要不然我这几天一个人在寝室没事干光琢磨那事儿了。 她叫我给她当导游,我说当屁,我来了之后一次都没出去玩过。 晚上去吃了个饭逛了逛,李夜雪叫我帮她拍照,我说我不会拍照,她说没事就随便拍,拍出来不好看又骂我,我说你好大的脸把我当男朋友使唤呢。 终于有个人来跟我吵架了,我感觉这几天积累的怨气都疏解了许多。 晚上我们去了酒吧。 “寂寞了吧林喻?”李夜雪叼着棒棒糖很欠揍地说,“我不在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 “神经病。”我撑着下巴笑骂道。 “说吧。”她说,“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低头拿着棒棒糖浸在酒里搅着,说:“没什么,就……失恋了呗。” “得了吧你,失恋一万次了,”她说,“他又要结婚了?” “不是,”我皱皱眉说,“这次是认真的,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想到会由一个志愿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也可能他早就嫌我烦了,只是以这个为导火索一次性爆发出来了而已吧。 “是跟你上大学有关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感觉你高考完之后就很不对劲了。” 我点点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所有人都觉得我无理取闹,那些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即使李夜雪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心思很细腻很会换位思考的女生,我也不觉得她能理解我。 她见我不说话也没问了,拿起酒瓶给我倒酒。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里的事,其实基本上都是她在说,我觉得我没什么好说的,就闷头喝酒。 李夜雪说我要是喝醉了就把我丢路边不管我,我才克制了一点,只是喝得有点晕乎,但意识还算是清醒的。 第二天我直接睡到了中午,才想起来是不是还有个来旅游的人要招待,给李夜雪打了个电话,她没接,那就是也没醒。 行,那我就心安理得地睡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的作息,睡到下午去吃个晚饭逛一逛,然后去喝酒,她说是来旅游的,其实就是觉得我这段时间状态不好来陪我的。 虽然我没有告诉李夜雪女士,依旧天天和她互怼互骂,但我心里其实是很感动的。 感天动地姐妹情。 ---- 感谢关注 鞠躬
第49章 李夜雪一走,假期过去又恢复了那种学习生活,我又变成了那副死样子。 我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专业,天天上课就发呆想一些七七八八的,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烦。 我去问辅导员关于转专业的事情,他说得大二才能转,而且有成绩要求,我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学习。 讨厌有关大学的一切。 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其实也过得很快,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他们已经回了,我说再过两天。 不想回家。 人其实挺矛盾的,以前明明那么这么不愿意离开家,现在能回去了又不想回去。 以前搞不懂的一些大人的道理,现在好像渐渐明白了。 我一直拖到学校赶人,宿管阿姨跟我说要断水断电了才走,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过年了。 下了飞机才看到我妈给我发的消息,她说她和我爸要出去和朋友吃饭,叫我哥来接我。 我宁愿扛着箱子自己回去。 那一通电话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过话,我现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该像以前那样跟他相处,若无其事地跟他聊天,跟他说学校里的事吗? 我做不到。 我哥站在出口处等我,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那一瞬间我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那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早就不在乎了。 就像我小时候的那些事长大后不会再提起一样,那一句我想你了当时没有说出来,以后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谁都觉得无关痛痒,只会在我一个人心上留下无法愈合的疤,就算别人看到了也不会在乎,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能感觉得到痛。 我走过去,垂着眼没看他,也没说话,他伸手想帮我拿行李箱,我侧了一下身避开,他便收回了手。 我拖着行李箱跟在他后面,鼻子不受控制地发酸发胀。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放下,让自己忘记,我以为我已经坚不可摧了,已经可以平和地面对这些了,但当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一切防线都溃不成军。 连最后的体面也维持不了。 林喻,你把自己弄得太难看了。 上了车,微妙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刚刚还能跟我哥拉开点距离,现在是怎么躲都躲不掉了。 他系好安全带,长出了口气,并没有要开车了意思。 我偏头看着窗外,努力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他忽然伸手过来,想把我的脸掰过去,我用力拂开他的手,说话不受控制地带着些发抖的气音:“你别碰我。” 他收回手去,看了我一会儿,问:“在学校怎么样?” 迟来的寒暄,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的眼泪一瞬间就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这么久没见面没说话,第一句话问我怎么样。 他说呢? 很难看出来吗? 非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很不好,林喧,我过得很不好,”我狠狠皱着眉,哽咽着说,“满意了吗?” 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他抬手想帮我擦眼泪,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脸的时候又缩了回去,将一包餐巾纸放在我的腿上。 “对不起。”他低声说。 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用吗? 还有什么意义?我差他这一句对不起吗? 从那一句我玩腻了,不,从我意识到我喜欢他开始,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你开不开车?”我吸吸鼻子说,“不开车我走了。”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立交桥上,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了一点,抽了两张纸巾擦脸。 “先去吃饭吧,”我哥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些小心翼翼,“你想吃什么?” “我想回家。”我闷闷地说。 他抿抿唇,看着前面的路没有说话了。 到了家,我闷声不吭地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我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书架上还放着高中的那些辅导书,我随便抽了一本出来,里面夹着的一张草稿纸掉出来。 上面写满了林喧的名字,有的是他写的,有的是我写的,我想起来,是那天我看到他签名觉得很好看,缠着他教我。 我最后也没学会,有几个是他的笔迹但略显凌乱,是他握着我的手写的。 我咬咬唇,把草稿纸用力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我哥敲我的房门叫我吃饭,我没理,他敲了一会儿就没再敲了。 我心软,觉得他做了饭我不吃有点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后面又自己出去了。 他已经帮我装好了饭,我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吃饭。 就是这种味道,就算让我闭着眼睛吃我也能吃得出来,就是他做的饭的味道。 我哥做的饭就一般般吧,我妈说我哥厨艺方面完全没有遗传到她的基因,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夸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习惯了。 估计也就我能忍了,他以后结婚了的话,他老婆会不会嫌弃他? 家里的点点滴滴都不停地拨弄着我敏感脆弱的神经,一张草稿纸一顿饭都能让我的情绪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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