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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开始。 我很有耐心,他也很有耐心,这场沉睡的拉锯进行了很久。 直到我转了个身,呢喃着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他的手顺着我的腹部摸下去,塞进我的内裤,在刚剃光的那片区域游移,手指谨慎地试探,含着蓄势待发的欲望。 被子被拉开,他头埋下去,湿润温热的口腔含着了我的势物,边吮吸边手指在上方净裸的皮肤上勾画图案。 我在被子下勾了勾嘴角。 他没变,我,怎么会变。 我突然扯住他的头发,他吓了一跳,惶恐地把东西吐出来,向上看我。 “爸爸。”我满眼期待盼向他,“想看狗,你学狗狗爬好不好?” 他呆了呆,下床,四肢着地真的在床下爬起来。 我又学狗叫,他也跟着叫。 我开心得拍手笑起来。他跟着笑了两笑,起身爬回床上,手又放到我腿上。 我轻轻蹬了他一脚。“我想睡觉了,爸爸。晚上好吗?” 他舔了下嘴唇,眼中交缠起深不见底的欲望。“好,爸爸等你。” 这天的晚餐十分丰盛,都是我爱吃的菜肴。白冷山一道来跟我口味不合,但都顺着我。 还挑了杯我喜欢的果酒,递过来时,他手指在液体中飞快蹭了下。 就如顾绯递给我那杯热牛奶时一般不慎。 同时他半垂的眼皮下游弋过一种光,细碎,很快地一闪。 我把刀子戳在牛肉上,嘴微微咧开,释出一丝笑意。 我眼神变了,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它变了。 白冷山直愣愣地对着我看了一会。“你……回来了?” 我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了。“谢谢你们。” 随着我笑意明显,他眼底颜色也变了,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你想说什么?” “我想我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 “你……怎么认为呢?” “不过如此,你们不过如此。” 你们剩下来的人,果真无趣,也果真愚蠢。 他假作不经意地甩了下端过酒的手。“你想怎么样呢?” 目光下移,我看住了手上切牛排的刀。 我想,不再后出手了。 我想。 大开杀戒。 深夜的寂静被钢琴声搅开,伴随着警笛。 手机放在钢琴上,我停下弹奏,划开屏幕接电话。 “是裴先生吗?” “是的。” “是你报的警?” “是的。” “你说你爸遇害了?” “是的。” “受害者白冷山是你爸对吗?” “一段时间是。” “凶杀地点?” “……进浴室,尸体在浴缸里,拉开浴帘就看见了。” “罪犯逃逸了没有?” “没有,还在,乖乖的。请把他绳之以法。” “什么声音?” “你说什么?” “有人在弹琴,是在你们房子里吗?” “是我在弹。” “……你说什么?还不快停下!罪犯还在,你想自找麻烦?” “哦?是吗?”我把手指放在挂断键上。“嘘,我要挂了,收尸的时候不要打断我演奏。” 挂断电话的一瞬,我突然想通了一点东西。 我大学所学的,以之为行动准绳的,这世上最公平,最公正,最严厉的东西,它不能像制裁那些寻常坏人那样制裁我。 那么容得下坏人的这个世界,自然容不下我这等怪物。 此时我要是个正常的坏人,该多好。 可是,我仍觉得这世界好奇怪,恶,竟然不算一种病,我这个病人再讲道理,他们都还要怕我。 ……算了,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双手回到琴键上。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只知道时间不多了,还是弹琴吧,一直、一直弹琴。 一直、一直,直到——— (完) ---- 结局我认为是oe,主角独美。(警察进来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束手就擒判刑也要考虑有精神病)
第27章 番外、在风中找你 1. 我十一岁那年才见到外公。 吵翻之后,母亲和外公再无来往,一别就是十多年。 外公对母亲的现状一无所知,印象还停留在她嫁入豪门,过起装模作样的生活。 他在电话那头问母亲,生了几个孩子?说他想要个外孙女。 他嗓门很大,一旁的我全听见了。 母亲犹豫片刻,说:“明天把她带给你看。” 挂下电话,她就看在我身上,眼睛里尽是阴谋诡计。 我好像猜到了什么。 “拜托拜托,小默最好了,小默是妈妈的好宝宝。”她央求,“就当完成他的遗愿嘛。” “他要死了?”我问。 “那倒不是,人总是会死的嘛,死前的愿望都可以叫遗愿。” 好像是很有道理。“那为什么不叫哥哥?” “他腿毛都长出来了。”母亲理直气壮地答,而后她又拽着我的胳膊左右摇晃,“好不好?答应妈妈。” 我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行吧。” 她感激地亲了我两口,在我脸颊上留下口红印和口水。我擦了擦,警告说:“下次不许了。” 她又亲了口。“就这一次。” “我是说不准再亲了。” 然而我知道,她是明知故犯。 那天下午,她带我出门逛街,给我买装备。小裙子,小马甲,小皮靴,发卡,小挎包。 我就穿着这样一身,我们步行回家。 那件小马甲有两个口袋,我双手抄进口袋,一路迈着王八步,以孩子的身躯开辟出了大人宽度的道路,引来很多注目。 母亲轻轻踢了下我的小腿。“小姑娘怎么走路呢?”边说,向看过来的路人微笑。 到了外公家,我才知道外公原来是个瞎子。 我娇声娇气卖力地扮演女孩子,可还是被他识破了。究竟哪里出了差错,我不清楚。 “这是个男的!臭外孙!”如同一个身残志坚的武林高手,他捏起一只竹杯子,准准丢在了母亲身上。“这是你第二百九十八次行骗了,滚。” 就像十六年前那样,母亲再次被扫地出门,这回还拖上了我。我们被老人家一前一后塞出门的时候,她手里那杯茶都没来得及放下。 她在路上慢慢把茶喝了,盛茶的容器带回家用来插花。 2. 外公去世了。他的坟地选址有点问题,总挨到雷电。下葬不过半年,坟头就像焖叫花鸡一样飘起了青烟。 母亲第一时间找到我,秘密地商量说:“以后我们就不要去扫墓了,老家伙太厉害了。” 十五岁,我学班里其他青春期的孩子,伤春悲秋,觉得生亦何忧,死亦何苦,每天都不想活了。 “想法”强烈的时候,我会挑雷雨天给外公上坟。 我追着雷电跑,它却躲着我。 3. 母亲时而背着白冷山外出。挑他出差的日子,夜里。 她会打扮得和在白冷山面前不一样,从月亮变成了玫瑰。 她保证除我之外的人都不知道,因为我即使知道了也什么都不会说。出于好玩的心思,我始终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她会带一些礼物回来给我,我们给这些礼物起了个暗号,叫猎物。她告诉我,这些猎物都是一个叔叔送我的。而且那个叔叔还托她问我喜不喜欢。 每次我都耸耸肩,说,马马虎虎。 那堆东西颇有恶作剧的意味。有装着弹簧会从罐子里蹦出来的小丑;有抽出来就掉半截的刀片;半湿的鞭炮,偶尔会炸,不过伤害性很小;芥末味的润唇膏;还有摁一下会叫“我爱爸爸”的外形酷似我的小偶人。 我把那个小偶人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白冷山。 4. 直到初中,我都无法适应学校,想方设法找借口请假。跟其他孩子一样,我用最多的理由是生病。 我报告班主任,说我精神病犯了。他问我发作的症状,哪里不舒服? 症状,我可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在那症状里,它像生下来就铸成的茧,将更危险的外界隔离开来,我从来没有为此不舒服过。 于是我只好说,我肚子疼。 班主任啼笑皆非,最后还是放行了。不过他忠告我,下次编点好的。 我苦思冥想,也想不出编什么能叫他满意,只好向母亲求助。 她也有精神病,我想病人间就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她就带我看87版红楼梦电视剧,既不告诉我为什么,也没具体让我留意哪个片段。而我受益匪浅。 我再度以“精神病发作”为由向班主任请假,班主任问我症状,我立刻模仿中邪的王熙凤,抄起一本课本呐喊:“我要杀人!” 我擎着那本厚厚的书,嘶吼着追着把我塞进垃圾桶的同学满走廊跑,把校园搞得鸡飞狗跳。 再后来,我真的得了胃病,就能光明正大地说自己肚子疼了。 5. 我问过母亲,人为什么活着。 “为了测试能活多久。”她答。 6. 我不记得第一次打手铳是几岁,应该比普通男孩子要晚。 之所以要打,是那地方勃起到必须要解决问题的地步,不是往常的短暂硬挺。 我不太想动那个地方,只是看着它。 白崎来催我吃早饭,进门他就看见我半坐起身,歪着脑袋,和我的小小默相互好奇瞪视。 “它终于正式跟我打招呼了。”我对白崎说。 7. 母亲很少很少抱我,她知道我不喜欢。 白冷山经常抱我,因为他喜欢。 母亲第一次死的前夜,她说想抱我。我一如既往拒绝了。 她略微想了想,转而提议说:“你从来没真正打过架吧?我们打一架吧。”说着她脱下外套,好像笃定我不会拒绝她。 我也确实没拒绝她,我说好的。 也是那一刻,我蓦然意识到,我比她高了好多了。 我们打了一架。打架同样需要紧密的肢体接触,却不如拥抱那般讨厌。 打完后,我们并排在地板上躺了会。 “小默。”望着天花板,她徐徐点了根烟,突然开口。“假如有天妈妈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说我怎么知道,等你死了再说吧。 她不失所望地笑了声,“不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从她手中接过抽了一半的烟,抿了一口。“别人难过,关我什么事。我死还是活,又关别人什么事。” “我怀疑你在我肚子里就长到了八十岁。”她叹气说,“好无趣哦。” 我不语,她又问我怎么不出言反击了。我按了按腮帮子:“你好像把我有颗牙打松了。” 甩开膀子干架前,她先放往cd机里放入了一张很吵很吵很吵的碟,在该bgm下这个女人每一拳都挥得孔武有力,简直不可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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