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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 “你比他有趣。”我认真地评价,“这是句夸奖。” 他展颜一笑,“谢谢,小怪物。”他叼起一根雪茄,压过身替我开了门,“爸爸要去谈生意,你先下去。” 我拎起箱子下车,脚一落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爬回车厢,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有空再找你玩。”我该称呼他什么呢,“爹地。” “玩了一天,累了吧?”父亲推给我一碟水果。 白崎在楼上养伤,客厅只有我们父子俩。 碟子里装的都是错季水果,西瓜,葡萄,草莓。我用小叉子戳起一只草莓,摇在眼前把它转了一圈。 “你去参加裴云开办的舞会了?”草莓因为距离近而放大,我不得不放下它去看父亲的脸。 神色淡然,眼底藏不住风雨欲来的逼压。 “爸爸的腿谁伤的?” “你跟那个东西在舞池里干什么呢?” 我托起半张脸,像在听故事一样微仰着望他。 “记得爸爸之前跟你说的话吗。” “记得。” 父亲替我重新叉起草莓,送到我嘴边。“吃吧,一会能让你好受些。” 我飞快扫了眼楼上,催泪装置我当宝贝藏进衣橱最里面了…… 自怨自怜的悲惨念头升起到一半,我无意识地手放下去,正好摸到上衣口袋。 小小的疙瘩碰上指尖,我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第10章 我用手捏起一片西瓜,贴到他唇上:“那爸爸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他丝毫不做犹豫地一口咬下,边嚼边眼睛睄着我。我保持和他对视,同时也吃掉他给我的那块。 我们互相喂着分掉了那盘水果。 药效起得很快,口中水果的清香气没散尽,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就像四脚生物从喉咙口爬上来。口干得厉害,我伸手去拿水喝,水杯刚抓起,就砸在了地上。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玻璃杯摔碎的声音简直把空气都震出裂痕。随着那一声响,喉咙口的动物顷刻突破了身体,像火把点燃一个稻草娃娃,很轻易地瞬间将我吞噬。 下一秒,我软若无骨地从座位上滑落,坠向地面,到一半的地方,被一条健壮的臂膀接住。 父亲抱起我,朝楼上走。 以他的体格,同样剂量的药,威力要小许多。但是当他跨上台阶,一格格往上迈步,药物的影响还是通过脚上的虚软和气息不稳传达了出来。 我先是茫然地看了会他的脖子,一米九男子的脖子比正常男子还粗些,而此时因为体内的高热,这个部位不但膨胀了,还冒出怪异的红,撑薄的皮肤下青筋如舞动的惊蛇。 目光从他脖子上放开,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抖得厉害,浑身被汗水泡透,睫毛湿淋淋纠在一起,眨眼时能感受到份量。 猛药。假若把一整盘水果都吃下去,那又是一场迷奸。 趁父亲把注意力放在脚下,我悄悄扣住上衣口袋纽扣,确保待会被扒下来时,录音笔不至于滑出。 扣纽扣的手伸上去抱住父亲的脖子,我发出呻吟:“水……爸爸……要喝水。” 水…… 小时候发烧,父亲就习惯抱着我,在屋里转来转去,手放到冷水里泡凉,来冰我的额头。我要喝水,他就在杯子里插上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喂奶一样挤进我嘴里。 其实我并不喜欢他抱我,我对他人肢体触碰的反感很早就显现了。我宁可他们把我一个人留在小床上睡觉。 最了解我的父亲不会不知道,可他坚持要那么做。直到我成年,一些不再合适的属于长辈和幼年孩子间的互动行为依旧被他保留下来。 好像只有不断复习这些动作,他才记住自己爸爸的身份。 经过药物的进一步催化,男人身上父亲的那层外壳被彻底溶解,露出了失态的本质。 “水?小默口渴了吧,别急,爸爸有好东西给你尝尝,把你每张嘴都喂得饱饱的。” “还得谢谢你小妈,嗯?我从前还以为我这小儿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木头,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你这个尤物。” “你小妈水平不好,今天爸爸让你去趟天堂。” “小默呀,你真不该生在白家,白家没一个干净的好东西,可你这个小疯子离开爸爸,又能去哪?” 他渐渐犯起结巴,舌头笨钝,越说越不利索,可即使如此,他依旧坚持从口中说出不该从他口中说出的话。 同样的药,他能把自己剥开到这种程度,只因他还是个人,有身为人的七情六欲。 有心思,就会说出来。 一个内里空空如也的怪物就不会有这种烦恼。 所以他口出狂言的同一时间,我找了点事做。 我闲暇时看剧口味有点过时,同龄人都追热门网剧,我却专耕古早风家庭伦理剧,和老版四大名著翻拍影视剧。 王熙凤大闹宁国府每句台词、每个动作,我都烂熟于心,有时还会关上房门对着镜子表演。表演完开门出去,又是一张无波无澜的死人面孔。 那堆影视片里不乏有女角色失身的戏份,此时联翩在脑海中浮现,我信手拈来就用了。 有模有样地扭动两下,我扯开嗓子,带出哭腔。 “爸爸!不要!我是你儿子,我是你白冷山的儿子白默!” “爸爸,这是乱伦。” “你怎么可以强奸儿子,强奸是犯法的!” “嘘。”父亲唇尖安抚地撅起,“爸爸跟儿子怎么叫强呢,真难听。这叫做爱,爱,知道吗。哦,小默不知道的,小默生下来就没心没肺,所以要爸爸帮忙装上。小默前两次都是被强了。哥哥比小妈还坏,都弄出血了。跟爸爸做,嗯?做一做就知道了,多做几次小默的病就好了。” 混沌的一夜,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还在演出。 这夜过去,父亲睁开眼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来自我存在手机里的录音。 有我的呻吟,喘息,唔咽,咬住被子的闷哼,哀求,质问,惊呼,喊叫,抽泣。 他的拍打,吸吮,命令,训斥,教导,夸奖,调戏,低吼,喟叹。 “腿打开,再打开点,我叫你把腿打开,还想挨揍?” “多自己动动。学不会?” “别咬被子,松开。” “放松。叫叫。叫都不会?没关系,别怕,爸爸帮你把喉咙打开。” “太平了,爸爸帮你吸大点,嗯?” “反应这么大?真会扭。你看看,这边比那边颜色是不是深好多?” “看看这是什么,害羞不敢看啊?小默为爸爸流水了……” “多舔舔。” “好吃吗,吃下去。” “嗯,对。” “知道、你有、多热、吗。真会吸……比你小妈还会。” “嘘,再叫叫哑了。” “别哭,嘘,不哭了。” “我白冷山是什么人?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么?我白冷山就算脱光了也是体面的翩翩君子。” 最后是很长很长的吻,和一个爸爸爱你。 他耐心地听完,缓缓坐起身,这时他才看见我斜倚在门框边上,穿着母亲最标志性的演出外套。 喉咙还哑着,我咳嗽了声。“存档了,手机砸了也没用。” 他仔细打量我片刻,问出两句话。 “谁叫你穿这身的?” “说吧,要求?” 我抚摸身上的流苏,捋起一束,在指尖打了个圈。 “我想请爸爸表演个节目。” 会很好玩。
第11章 和顾绯再次见面,我们已经有快三个月没见了。 他看上去无神,憔悴,消瘦,眼珠颜色好像都变深了。过去哪怕被玩很惨,他都还能称得上哀艳,可现在和艳字也不沾边了。 我不想搭理他,但被他挡了去路,还是问了句“你怎么了。” 他手揪着衣摆,在上面掐出一道痕,嘴唇咬住。 我目光从他脸上离开,“说话,三、二——” “他们很久没碰我了。”他语速很快。 “那不是好事么。” “再这样冷落我下去,他们会把我赶走的。” “那不是你想要的吗。” “小默……我……”他逼上前一大步,我不得不撤后,他没察觉,语无伦次但依旧语速很快地往下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变了,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我……我不想离开这个家。” “为什么。” “我怕见不到你,我留下来就是为了每天能见你,就算见不到,呆在一栋房子里也足够了,小默……” 这是什么想法,我不禁皱了眉头,“为什么非要这样。” 他鼓起勇气,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爱你,你忘了吗?在那个酒店,那张床上,你说你也爱我……” 有吗?我说过这话?不记得了。但我没说我不记得了,我抿住了嘴。 “小默……”他眼眶突然一红,不是泪,而是急出来的。“把我留下来好不好?只要能留下来,你不想见我也可以,我保证……我保证不会碰你一下。” 我看住他拉我的那只手,然后轻轻捏了它一下。为什么不要自由? 过了三天,一件披着灯芯绒罩布的大礼被送到顾绯房门口,从轮廓看像是一副挂画。 隆重的阵仗引来了家里的男主人们,除了我。我没下楼,靠在楼梯栏杆上看。 罩布一揭下,顾绯顿时变了脸色,先是通红,又变得煞白。 而两位男主人欣赏片刻后,不约而同地扑哧笑了。 那是我学生证大头照放大后的装帧照片,拍得非常丑,活脱脱一个杀人犯。 看完家人的反应,我开口对楼下的顾绯说话:“你不是想见我吗,以后不管去哪,把它挂在墙头。送这个给你是希望你……快乐一点,不要想那么多。” 不想那么多,才能说走就走。走了,就不用缠着我了,我快被烦死了。 我话说完,父亲和白崎面面相觑了一刻,又笑了开来。 父亲宠溺地用手指了我,“叫人下不来台,还是小默最在行。” 这话听得我茫然,我没想让谁难堪,这是我能想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了。顾绯留不留得下来,我说了不算,我只能保证他见到我的样子。 他不满意?不满意什么?因为被父亲和白崎撞了正着?他喜欢我,家里人尽皆知,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照片选得不好?还是太大不便于携带?可太小了不会弄丢吗? 思考这些问题时,我人已经转身走开,顾绯也便离开了视野范围,看不到他的反应了。 ……我这么做没错! 我跟祝风接了吻,起先是在音乐厅里。 台上演奏到一半,我脖子有些酸,朝祝风那扭,一转过去就对上他的眼睛。他在看我,而且似乎看了有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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