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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材! 顾绯搬来医院住了。是白冷山的授意,他让顾绯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不想说点什么吗?”顾绯小心翼翼地问我。 他以为我会诧异,可我半点都不。哪怕白冷山派条狗来,我都丝毫不会有反应。 顾绯的照顾不叫照顾,而叫侍奉更为合适。端茶送饭,他动作轻柔,还弯下腰。每过十分钟就问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吃什么,喝什么,要不要去解手。 他还亲手帮我穿袜子。甚至向张医生讨教怎么给病人打针。他好像连我的血管都想占有。 我没有排斥他,允许他把饭喂进嘴里,允许他帮我修剪头发,允许他心虚、飞快地亲吻我的脚,也允许他笨拙地把我的胳膊扎出血。 他像当初那只猫一样驯服粘人。 “小默,你身体那么虚,一个人洗澡很危险,我帮你洗好不好?”有天晚上,他害羞地请求。 我叫他打开我录给他的视频,然后在循环播放的滚滚滚中独自进浴室。 洗完出来,他抱着浴巾和外披睡衣在门边恭候。一见到我,就上前试我的额头。“好像还有点发烧,我把药和水都放好了,水是温的,马上可以喝。” 那段日子,我连续发烧和犯胃病,姓白的两个也就没再来造访。顾绯脸上终日蒙了层红晕,走路都飘飘然。 他叫我小默的次数渐少,更多时候弟弟、弟弟地叫。我一般只将脸转过去,看他。他当我答应了。 药物使我头脑和身体都变得迟缓,他白天亲呢地抱我,晚上溜到我病床上,非要拍我入睡,我都像块木头。 有两天醒得早,睁眼他又到了床上,好像吃什么美味独食一样舔我下面。而我和他迷奸我那夜一样,装作不知情。 有次出于好奇,我叫住他。 “顾绯,为什么这么做?” 他舌头刚从穴口伸进个尖,抽出来,眼底发雾地望我。 “因为爱呀,小默。你又是白冷山的白默,又是裴云开的裴默。你还那么好。我看你,就感觉你是我该有的样子。我怎么会不爱?谁会不喜欢更好的那个呢?” 我不能够理解,但也没有进一步问下去。 他爱我,为什么爱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就在那天,起床之后,我突然不想再和他有关了。没有原因,就像我那时突然不想管那只猫了。 我不再回应他的话,不再接受他的触摸,连看都不再看他。 他端来的饭,我一口不吃。他给我穿袜子,我轻轻踹开他,倒不是怕弄疼他,我懒得费力。他咔嚓咔嚓绞着剪子,哄我修头发,我拿起电动剃须刀直接往头上推…… 顾绯彻底地被逼疯了。他像漩涡里的溺水者,慌乱无措地一次次围到我跟前来,这样他就能被看见。 我的反应是直接闭上眼。 白冷山派他过来,给了他一些权限,他动用这层权限,暂时换掉了张医生,让原来那个粗暴的医生回来。 几名体格强壮的男护士按住我,顾绯捅刀子似的把一支药打进我颈脉里。 之后,护士都走了,他拉开我的腿,仿佛要把整个身体都塞进去地干我。 “看我!裴默!把眼睁开!”每撞一下,他发出命令。 我又吐了,清水都吐了出来,体温不断升高,干呕咳嗽。 他惶张地停下,爬上来抱住我。“小默,小默,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见我还是个死人样,他又发狠地捶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讨厌我!我是野种,性玩具,你看不起我对不对?你不也是野种吗!”他再次扯开我的腿,手指胡乱地戳进去,“看看你这个地方,你现在呢?你还干净吗?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我好贱,我好贱,对不对?你一辈子不会求人,不会去吻一个人的脚,你命太好了裴默!你该吗?你凭什么配?” 我脚趾一抽,痛得扭起来。 我并不恨他、看不起他,也谈不上讨厌。曾经没有,当下没有,将来也不会。他没这么重要——没一个人如此重要。 野种、贱,这种词存在的意义在哪? 我只是觉得,他不必再出现,是时候把他从生活中清掉了。 最后还是张医生冲进来,分开了我们。我整张脸和嘴唇都青了,脸颊上浮着高高的五指印,浑身都在痉挛。 顾绯瘫坐在地上,从地面仰视上来,满面泪痕。“小默,你怎么才肯满意?” 我目光掠过他的头顶,地上好像坐着个什么东西,我当没看见,我对张医生说:“我想吃点粥。” 然后我闭眼、躺下。 顾绯走了。应该是走了,接连几天他都没出现。 我没过问他的去向。因为他不见踪影的头一天,我就没记起他,后来就更忘了。 过了半周时间,白冷山来看我。 他说顾绯自杀了。这次他死成了,死在我那张照片下。 直到这时我才回过神,顾绯好像是好几天没出现了。 “替我帮猫的那棵树除除虫。”我对白冷山说。
第14章 (上部完) 白冷山携白崎出国开会,要去四天才回。佣人来给我送补品,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这个佣人曾经是母亲带在身边的人。起初白冷山派了别人送补品和贴身用物,其他人他信不过。 我把那些人端来的东西全砸了。白冷山认为我是成天关着,憋出小脾气,开始还打了我几下。有天他心情好,半蹲下身,刮着我的鼻子问:“那小默想让谁来?” 我眼睛看着窗外,半天,我说我想妈妈了。 意想不到的答案,他静默以对。我对着窗外喃喃:“妈妈……” 他见状,轻打了下我的头。“死的时候你不想,现在想了?” 刚打过针,我捂着头,呆钝地发怔。 几回过后,他想起了那个佣人,于是派了来,方便我睹人思人。 那个佣人来“医院”,那三人总有一个在场,我一句话不多,只是靠在她怀里,慢慢把东西吃完。每次吃完她带来的东西,加上药物的控制,我变得很配合,有时他们进入不顺畅,我会自己掰开腿根,腰扭两下,帮他们进去。 但迷迷糊糊做完这些动作,我又会一瞬间清醒。 “下次还跑楼梯吗?还逃吗?”白冷山又猛又快地抽送。 我眼皮合下去,毫无力气地哼了声,“你操人靠嘴吗?” 白冷山不依不饶,撞得更狠,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捧了他的脸,做出亲吻动作,等他贴到足够近,我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我有腿跑,你没手抓吗。” 白冷山却也不生气,回味了一遍我的话,他舔了舔嘴唇,亲了我一口:“顾绯不在了,我们三个应该更亲密才是,嗯?你比顾绯好多了。” 他射在了里面,随后吻住我受到刺激而颤抖的小腹。“你太好了,裴云开给了你什么基因,滋味这么好?” 白家父子航班开走的下午,和补品一起送到我手上的,还有一本一指厚、硬皮装帧的纹身册。 “老爷走之前的吩咐,让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图案。”佣人低头说,眼睛不看我。 纹身册书腰上用玫红丝带系了个蝴蝶结,装扮成礼物。 白冷山还说,等这趟他们回来,要把我私处的毛剃掉,打上那个图案。 口中传达着羞辱的话,她红着脸,眼角湿了。 我摸着那个蝴蝶结,脸上很麻木。 “我知道了。”我说,“那我慢慢挑,你先回去吧。” “该打针了。”张医生准时进来,还是低着眼。 “我不打。”我语气平静,但很坚定。 他没说话,两个男护士走进来。我连忙举手投降,“我乖乖的,不要绑我了。” 男护士走了。 针将要刺破皮肤的刹那,我从被窝里掏出了一把枪:“还打吗?” 那把枪枪身很薄,夹在纹身册里带过来,根本看不出来。 张医生举起手,缓慢后退。我跳下床,紧逼。 而就在此时,房门开了。 是被暴力踹开的。 祝风带着几个持枪的男人闯了进来。 “不用抵抗,下面人更多。” 见到眼前天降奇兵,我稍稍吃了一惊,但没显露出来。瞥了眼滚落在地的针管,我对张医龇了龇牙。“我想我康复了。” 手下人制住了男护士,我回到床边坐下,支起一条腿。祝风上来,低头看我,眼神仿佛一条搜救犬。 新闻报道拉近景,狗的眼睛对着镜头就是这样的。 他一只手伸上来拢住我半边脸,“你……瘦得好厉害。” 他大拇指贴着我的太阳穴,那里瘦得都凹了下去。 我不在意这个,朝张医生那点了个下巴,祝风转身一个箭步冲上,把人揪在了手里。 “是你吗?他胳膊是你搞成这样的?” “把他绑起来。”我还挺客气地说道。 捆我的绑带绑在了张医生身上,整个过程他不曾反抗分毫,手反绞在椅背,他依然只看他的大腿。 小推车上放了几瓶不同标识的药水,我看不懂,把几种都倒在一起,装进针管。学他平常的手势弹动两下,我谦虚地向他讨教:“这几种打一起会怎样?” 他目光离开大腿,放到我脸上,一瞬,又低回去。他摇头,“不知道。” 我快乐地摇出舌头来舔嘴唇,“咱们试试新品吧。等等,我给它起个名,就叫……”我给了祝风一个奖励的笑,“就叫我男朋友的名字好了。” “他会把你打倒哦。” 祝风抱着我下楼。我几次提自己能走,他依旧坚持,我没再多话。抱就抱吧,虽然事实上我很想自己下地走路,我的脚快不认识地了。 到了花园里,我一捏他的肩膀。“停一下。” 他停下脚,目光炽热地看我。此时我无论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的。 “把楼里的人赶出来,把楼烧了。” 到车上,祝风向我解释。“是这几天你们家一个阿姨,趁白冷山他们不在,偷偷来学校找我。说你被关起来了,人弄得不成样子。最近计划要逃出去。但你的身体状况,她担心就算带了武器也困难,让我帮忙。” “然后你去找裴云开了?” “是。” “他怎么说?” 祝风抿嘴,欲言又止。 “没事,”我鼓励他,“你说就好了。不许帮他撒谎,我看得出来。” 他还是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他似乎……早就知道了。只说了句:终于撑不住了啊。”复述完裴云开的话,他又宽慰“他就是这个冷冰冰的脾气,你别放心上。” 我微笑着耸了耸肩。 对此我一点不觉得奇怪。 凭裴云开的势力和本事,要救人,就看他想不想、什么时候想。白冷山在不在当地,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当年为了救母亲,他可是直接闯进了白冷山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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