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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突然想起白冷山早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最饿的时候吃下的东西,永远最美味。 也许裴云开是想让我满怀感激地去认父,可实际上我从来没指望他会来当这个英雄。关禁闭的日子里,我一次都没想起过他。 “小默。”耳边的呼唤打断了思绪,祝风仿佛整理了一遍语言,才又郑重地说,“表叔,你爸说,如果你想回家,下周二再搬过去,他要给你准备接风宴。” 我说好的,我好久没吃大餐了。但我其实想的是,裴云开这颗花里胡哨的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垃圾。 “这几天就住我家吧……你也没地方去。” “好吧。” “我之前一直在找你,可——” “没事。” 祝风父母都很欢迎我。祝父在家时间少,祝母工作清闲,一有空就赶回家给我炖各种补品吃。 看我一口一口吃下去,她忍不住来捏我胳膊,啧啧叹息:“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就一层皮。” 我条件反射眼睛立刻盯住了她那只手。 她僵了一下,“怎么了,要不要加点牛奶?太腥气了吧?” 祝风忙解围:“妈,厨房里一股糊味,快去看看。” 住到第三天,也就是去见裴云开的前天晚上,我们做爱了。 祝风羞涩地提出来:“小默,我们……做……爱,好不好?” 做爱。我还没做过爱,我只被人操过。 我说好,做吧。 祝风硬件条件很好,尺寸傲人,但因为没有经验,手忙脚乱弄得很滑稽,跟我第一次清理自己一样滑稽。 我没指导他,让他自己在我身上摸索学习。 他射在了套子里。他是第一个戴套跟我做的人。 “怎么样,没很难受吧?”他不大自信地问,我一时没回答,他就显出后悔问的样子。 我想夸他,想来想去想不出怎么夸。犹豫了两秒,我学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把头依偎在他胸前,仰起脸一脸幸福地称赞:“太好了,你不是在强奸我。” 他愣住,然后苦笑着亲了我一下,说谢谢。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听的夸奖了。 当晚我们没有直接入睡,祝风又带我出去兜了会风。这一路经过了白宅。书房灯亮着,两位男主人越洋回来了。楼上房间窗都开着,想来是主人回家,要通风。 “停车。”我扪着窗说。 保安一般夜里十点钟下班,眼下这个钟点,守宅的只有几个年老的佣人。白冷山不喜家里落住太多人,怕许多行事不方便。 裴云开送的那两颗装置还没玩过,我犯手痒。 “我去去就回。” 第二天就要去裴宅,裴云开和我的生存极限赛跑,那我也跟他的接风宴赛跑一下。 祝风想阻拦我,但他从来不会。 车下到一半,我又钻回去,叮嘱祝风:“万一有个不对,打电话给裴云开,告诉他不马上过来的话,明天接风宴就要吃席了。” 合上门,又觉得这话多余。如果真到那个时候,裴云开放下电话后头等大事,大概是连夜建灵堂。 后院门地毯下有备用的门钥匙,轻轻拧门进去,借助阳台间的错落,我翻窗进了自己的卧室。 当我戴着防毒面具,抱着装置出现在书房门口时,时差都还没倒,就热火朝天商量捉拿裴默大计的两人错愕不已。 多日未见,我也不知道如何打招呼,于是使用武器前,我贺了两位一句“恭喜发财”。 装置体积不大,但效力很强。而且这应该不是单纯的催泪装置,白冷山父子交错着在地上滚动了两分钟后就陷入了昏迷。 这就结束了吗,不,才刚开始。 我从主卧床头柜里找来一瓶烈性药,瓶子里的药剩得不多,但按说明书来看,完全够用了。我把药片平均分配到那两张口中,一一照顾他们含水吞下。随后,将两具尸体似的活人一前一后搬入训诫室,贴心地帮他们脱掉衣服,丢出门外。 训诫室右手角落上有台助情用的音乐播放器。白冷山当初调教顾绯,会根据不同刑具和顾绯的叫声切换音乐,这些都是白崎当作桃色秘事告诉我的。 我找了首凤凰传奇的歌,设置成单曲循环。 大功告成,我把门从外面锁住,钥匙随身拿走。回身看了眼门,还缺了点什么。我用马克笔在门上大大书下:裴默赞助游乐场。 整个过程,佣人噤若寒蝉,不敢插手。母亲的佣人朝我笑了下。 我警告他们:“要是让我从手机监控里看见哪个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觉,帮白冷山找开锁匠,我会去你家,大玩特玩。” 接着我又和声细气:“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晚安。” 临了,我顺走白冷山和白崎的所有手机,那里面应该有裴云开感兴趣的无聊东西,就当猎物吧。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这次出猎很成功嘞。 我入住裴宅,裴云开安排的场面隆重到夸张,只有偶像剧才那么演。 加长林肯送上门,佣人保镖从院门分两列排到宅子门口,花园喷水池水压开到最大,耳边是此起彼伏比蛙叫还吵的“少爷”。 裴云开西装笔挺,头发抹了发蜡,像只骄傲的花孔雀立在门前等我。 我从医院出来,没衣服穿,从祝风那借了一套,上衣肥大地套在身上,破洞牛仔裤用皮带束了两圈。 “我的可爱小怪物。”他站在原地张开怀抱。 我上了台阶就停下脚,冷淡有礼貌地说:“你好,不必了。” “那握个手。”他又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一下。握完手他没松开,不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我神色微微变化,但躲不过,他手摸上来,到手腕处猛力一扣,就听见咔嚓一声,我的手垂了下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掰折了今日贵宾的手。 一只手我做不了什么,也无法拒绝拥抱,他如愿以偿地搂上来。一个试探性的拥抱。 “你跟我一样,”他手指在我胸口点下,“这里不会受伤,不会疼。”接着拾起我脱臼的那只手“可人的身体还是会疼的。” 冷汗流下,我哼着咬了咬牙。“你早饭吃的是菠菜吗?” “上次你违反指令开枪,就当是小小的惩罚。”他对他的行为做出解释,“白冷山从前对你多好,我只会对你更好,我想我跟你应该更聊得来。但我的规矩你要遵守。我的规矩是———轻松点,别这么紧张嘛。”他摸了我的脸,从脸上揩下汗看了看。“你看你,小脸煞白,都流汗了。擦擦。” 说着他掏出手帕,帮我试汗。 “我的规矩是,不要改变我认为好玩的事。” “明明开枪更好玩。”我坚持道。 “你!”他绕我打了个转,“不开枪好!” “理由?” “保留一丝遗憾,下次你还会想去。”他一脸深沉。 什么狗屁理由,我无语得痛都忘了。“我开枪是为了带点有意义的猎物给你。” 送了白冷山人偶的一小块脑壳。 他长长地哦了声,忽而懊悔地捧起我的伤手,珍惜地放在怀里:“笨小鬼,怎么不早说,你想让老爸心疼死吗?” “你刚不是说那里不会疼吗。”我面无表情地反驳。 他结舌,又长长哦了声:“那这次带猎物了没?” 我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待会就把它们丢喷水池里泡烂。 裴云开也没计较,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来见见你妈,她怪想你的。” 说着,他从身旁的佣人怀里,捧出了一个骨灰盒。 ---- 刷不开网站,叹气,有青花鱼账号的友友可以去那里,这里就佛系备档了
第15章 母亲是被白冷山派人暗杀的。 告知完这件事,裴云开眼圈一红,刷地落下两行泪。 我面对他,熟练地也从眼睛里弄出了两行泪。 他泪眼婆娑地研究了我一会,“你装的。” 眼泪流到下颚凝了片刻,一滴一滴沾湿衣领,我友好地一笑。“你也装的。” 他哧地笑开了:“不难过?” “我尊重她。”思考过后,我给了个折中的答案。 跟上次一样,我心中平静无漪,但同时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我想她活着,活着肯定比死好,对不对? “她是个有意思的女人。”裴云开发自肺腑地点头,“她让我开心。”他顿了下,“不想报仇吗?” “那是她亡魂该做的事。”说着我推开亲生父亲,径自走进家门。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加快了脚速,裴云开不得不在后面追。 “喂,白冷山没教你礼貌?” “家门不能随便进?” “你没当是家。”和白冷山的低沉稳厚不同,裴云开声线冷魅漂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声音明显低了八度。 严肃地指出。 我回过身,看看他,又扫了眼从手腕上垮下的手。“饿了,给口饭吃,行吗?” “你的手怎么了?”祝风盯着我手腕上的石膏惊呼。 “老爹把它玩折了。”我没什么大不了地答,“不怎么疼。” 一场宴会。 我正在习惯双人舞。祝风搭着我的手,引导我慢悠悠地转圈。 “你回家以后,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他目光粘在我脸上,有一瞬的茫然。 祝风的头脑不复杂,他也从不会伪装,眼睛像剔透的两扇玻璃,有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他在害怕。 我想认真谈一场恋爱。 我将这个计划告诉裴云开,他在浇花。他停下手中的洒水壶,仿佛听到一个孩子说要开飞船去消灭太阳似的轻笑了一声。“玩得开心。”看也不看我。 他越轻蔑,我就越努力地谈这场恋爱。 在祝风面前,我变得温驯,柔软,甜蜜,多心。我想,这样的小男朋友,谁都会喜欢吧? 可祝风一天比一天担忧,眼神中都透着疑惑和畏惧。 音乐进入高潮,祝风牵着我从舞池中心翩跹到外围。一个转身的功夫,坐在一张圆桌旁的一个老色胚乘机摸了把我的屁股。 没等脑筋转过弯,我就揪起老色胚的头发,把他的脸摁进了滚烫的盘子里。 飞溅的汤水,惨痛的叫声,祝风在一片混乱中大松了口气。“你没变,小默,一点没变。”他放心地亲我,“太好了……这些天我都以为你得什么毛病了。” 我把这件事又说给裴云开听了。 “我没病,我现在正常多了!”我很固执。 他在修剪一件花木,抱着剪刀,上上下下扫视了我一通。“你得了脑残。” 花园的凉亭里,祝风躺在长条石凳上,我扶着他的东西,慢慢坐进去,然后起伏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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