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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桂林笑了。支侜心一软,说:“不然去我家吧。” 彰桂林哼了声:“你淫魔投胎吧你?” “你不想?”支侜懒洋洋地套裤子,“那算了。” 他穿戴好站起来,彰桂林也拉好了裤子,他身上还有些草,支侜拉住了他:“等等。” 他拍去那些野草。彰桂林扭头看了看他,眼皮一翻,说:“去就去,及时行乐!” 两人便走到了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往支侜家里去。路上经过迎宾码头,那儿正热闹,一群年轻人在码头上欢呼奔跑,其中一个抱住了一座石桥上的石狮子,大喊大叫:“我是世界之王!!” 出租车司机按了声喇叭,和支侜他们抱怨:“看看,多危险!!掉进河里怎么办?” 支侜笑了笑:“年轻人嘛……” 彰桂林趴在窗边看着,轻声说:“这河水不太急,能救上来。” 司机没声了,支侜有些尴尬,便拿出了手机搜明天回杭州的火车票。他点了第二天中午的票,想了想,换成了下午六点半走的。他这风头避得也够久了的,归根究底,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他想通了,采访就采访呗,他根本没做什么错事,舆论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这么想着,订好了火车票,支侜又点开了微信,他有几天没看除了亲人和几个亲近朋友发来的提示消息了,这往下一滑,江仞,还有好多喊不上名字的高中同学都来找他了。第一句肯定是慰问关心,让他别在意网上那些黑子,第二句他们都会问:你和彰桂林很熟啊? 彰桂林还趴在车窗边。不知在看什么,那么得出神。车已经开上高架桥了,外面除了车就只有茫茫的夜色。 支侜退出了微信,凑到彰桂林边上,跟着往外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问他:“你看什么呢?” 过了会儿,远离路灯的光芒时,支侜发现车窗玻璃上能清楚地看到他和彰桂林紧挨着的倒影。彰桂林正看着窗玻璃上的他。伸出手擦了擦玻璃,继续盯着。 支侜的手撑在了彰桂林的腿上,彰桂林垂下手来,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支侜抬起另外一只手也擦了擦车窗玻璃。擦过的玻璃一时竟比镜子还清晰。支侜既意外又惊奇,实在挪不开眼睛了。 ※※※ 到了支侜家,支侜又从彰桂林的衣服裤子上捡下来一些青草,他自己身上也有,他就说:“先洗个澡吧,顺便把衣服也洗了。” 彰桂林点了点头,边往浴室的方向走边从口袋里往外掏药瓶,动作自然。支侜定睛一看,这几个药瓶正是彰桂林第一次闯进他家来的时候威胁说要在他家自杀的时候拿出来吓唬人的安眠药和老鼠药。支侜心有余悸,拍了彰桂林一下,故作轻松地提了句:“你才去药房配了药啊?”他佯装关切,“还没回家?就揣着这些药在外面乱逛啊……” 彰桂林怔了瞬,眼中闪过一丝悔恨,既然又有些难过了,别过头去,望向厨房,敷衍着说:“你先去洗。” “你干吗?”支侜停下了看他。彰桂林往厨房走去了。支侜实在猜不透彰桂林要干吗,跟着要过去。彰桂林一转身,推着他往浴室去,说:“你洗你的!!” “你去厨房找水吃药还是想干吗?”支侜脱口而出。 “我放一下东西!” “啊?放东西?藏药啊?你藏在我家干吗啊??”支侜纳闷了,“你怕你家人知道你把这些药揣身上怀疑你要自杀,担心你啊?还是你怕这些东西放家里让你外甥女发现了,误食了?” 彰桂林不搭腔,硬是把支侜推进了浴室。支侜的问题又来了:“你先前那百草枯呢?” 彰桂林开了花洒,指着淋浴间说:“你洗不洗啊?!”他指着支侜上上下下一通比划,嫌恶道:“你看看你,你……你脏死了!”他的眼神闪闪烁烁的,好像真被支侜说中了心事,窘迫难堪,还因此打起了结巴。 支侜乐坏了,家人真是彰桂林的死穴,一提他们,他那冷酷的风范就不见了踪影,活脱脱一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儿。支侜就口头上答应着:“我洗啊,洗……”他慢吞吞地脱衣服,“你去厨房放东西吧,放哪儿也不用告诉我,不用管我,我不会偷看的,再说了……”他拱了下彰桂林,挤眉弄眼地说:“我偷看你把药放哪儿干吗啊,我又用不着这些,我一不想自杀,二嘛……也对毒害你把我家变成凶宅也没兴趣。” 彰桂林急急喘了两口气,迅速扫了支侜一遍,伸手过来就扒了支侜的衣服,抓住了支侜的阴茎。支侜“哎”地呼喊了一声,立马老实了。他慢慢往后退,靠墙站着,温热的水洒在他身上,热水打湿了彰桂林的长袖。支侜贴着墙,膝盖有些发软,反手摸着墙壁,渐渐阖上了眼睛。太舒服了。彰桂林的抚摸恰到好处。总是这么恰到好处。不会太轻,也不太重。频率刚刚好。正是他想要的速度。正是他想要的温度。他的手心也好,不会太粗糙,他的手掌更好,尺寸捏握着他,正合适。他的手指更好,挑逗起他的龟头来,灵活极了。 支侜快站不住了,很需要别人来扶一扶,或是抱一抱他。这念头才钻出来,他就觉腰上一暖。支侜睁开眼睛看去,彰桂林穿着衣服钻到水下抱住了他。他好像消了气了,表情是冷的,眼里却水光粼粼的,大概是水蒸气在作祟吧,总之此刻的彰桂林看上去十分的体贴。他们两人这么抱在一起,严丝合缝的,契合极了。一丝温情脉脉涌动,支侜就很想亲一亲彰桂林脸上的水珠。他摸着他的脸靠了过去。两人站在了花洒下接吻。支侜着手脱彰桂林的裤子,彰桂林已经勃起了,阴茎几乎是从内裤里弹出来的,两人的两根硬棒槌不经意地碰在了一起,烫了支侜一瞬,随即就是痒,他呼救似的和彰桂林说话:“进来吧。” 彰桂林低头拍了下支侜的阴茎:“你说你是不是色胚?” 支侜难耐地搂住他的脖子:“我是,行了吧?别废话了吧?”他亲了两下彰桂林的嘴唇,看着他:“你不想要?及时行乐不是吗?明天我可就走了啊。” 他又亲他:“我不会回来了啊。” 他说:“我远走高飞了。” 他一下接一下地亲彰桂林的嘴,偶尔还用牙齿咬一咬他,用舌头尖尖舔一舔他唇上的水珠,勾一勾他。这亲得彰桂林约莫也是耐不住了,把支侜按在了墙上,架起他一条腿攻了进去。支侜浑身都舒坦了,可这舒坦的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秒,他全身更不舒服了,屁股和腰自己扭着、摇着,动了起来。他还要更多。他要的不仅是被占有,被填满,他要的是持续地被占有,持续地被填充。 他和彰桂林在性爱上大概确实有很高的默契,他用双手牢牢抓着支侜的屁股,把他的臀瓣往两边分,好挤进去更多,卖力地抽动。好像他也想持续地去占有,持续地去填满。两人都拼了命地要把身体里的空虚劲挤出来,不给它们留一丝空隙。 这很好理解。人的身体可不能空,一空就会被胡思乱想占了上风,一空就容易过虑,忧愁,焦虑,就会思考莫须有的未来,忐忑未到来的衰老,疾病,死亡,各种飞来横祸,形形色色的意外。人就是不能空,人就是要把身上所有的洞都填起来。还有什么比用别人的呼吸填满鼻子,用别人的呻吟灌满耳朵,用别人的唇舌、津液占据自己的嘴巴,用别人的器官添补自己的甬道更好的办法呢?不然用什么?用水,那会窒息,用泥,那也会死,只有用另外一个人——在视野里装满另外一个人…… 支侜射了一次了,精液被水冲走了,他的意识好像也跟着那水流被卷进了下水道去。他失神地看着彰桂林,目光几乎无法聚焦,一时觉得他好清晰,好亲切,一时又觉得他好遥远,好陌生。他抚摸着彰桂林的脸,眼底一热,两行热泪淌下。他赶忙擦了把脸,自己也惊奇:“我哭什么啊?” 他问彰桂林:“我是哭了吗?” 彰桂林凑过来舔他的眼泪,亲他颤抖的眼皮。支侜问他:“你要射了吗?” 彰桂林吮走了他脸颊上的几滴泪水,偏过头咬了他的肩一口,说:“你这色魔,你是怕往后都享受不到我的鸡巴了才哭的吧?” 支侜破涕为笑,抱紧了他,在他耳畔道:“小高的鸡巴比你大!” “大有屁用!大那你还整天像三五十年没被满足过一样?” 支侜也咬了彰桂林一口,彰桂林还在他身体里动着,支侜颤下,说:“我又想射了。”他问他,“我们一起吧?” “一起射会加倍爽吗?” “不会吧……”支侜推了下彰桂林,看着他道:“你怎么这么没情趣啊?” 彰桂林还穿着上衣,裤子掉在地上,早被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也湿透了,长头发贴着脖子,样子说不出的狼狈。 支侜想起从前他们一起打篮球时,突然下雨。他们跑去篮球场边的便利店门口躲雨,又跑去彰桂林家洗澡,换衣服,弄干身体。他们在彰桂林小小的房间里接吻,抚摸对方的手臂,互相注视。彰桂林会害羞,躲躲闪闪的,一会儿看他,一会儿不敢看他。他看他的时候总是那么真挚。 支侜忍不住捏了捏彰桂林的脸,说:“小孩儿,我真喜欢和你做。” 彰桂林的表情一下变了。眼神空了,就在那空下来的一瞬,他射了。他的脸迅速羞红了。支侜往两人结合的地方看去,两人的阴毛挨在一块儿,两片浓密的草丛连成了一片小树林似的。他笑了出来,跪下了抱住彰桂林的腿,扶住他才射过精的阴茎,将它吃进了嘴里。支侜本来只是想帮他清理残余的精液的,没想到舔了会儿,彰桂林又充血了,支侜含着那阴茎,抬起了眼睛看他,从根部到头部地吮了一大口,笑着说:“还真是年轻。” 彰桂林的脖子也红了,不知是热的还是燥的,辩说:“我不年轻了!” 他说:“我已经活了很久了,活得够久了!” 支侜笑着投降:“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又低头去舔他。彰桂林要把他拉起来,支侜不肯,他吃得正开心,男人性器的独特气味让他兴奋。彰桂林却硬要阻拦,拽了他好几下,淋浴间地滑,一不留神,两人都摔坐在了地上。支侜撞到了后脑勺,彰桂林磕碰了胳膊,支侜一抹嘴,说:“你这就有点扫兴了啊。” 彰桂林揉着胳膊,挤着眼睛不说话。大约很疼。支侜挪过去看他,帮他吹了吹磕碰着的地方,摸了摸他的头发,不太好意思了:“没事吧?” 彰桂林看着他问道:“我要是以前就把你弄这么爽,这么舒服,你是不是会翻山越岭去医院找我?” 花洒还在往下洒水,水温却不似先前那么热了,这可真有些扫兴了。支侜站了起来,拿起了洗发水往手上挤:“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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