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要给小白吃!” “你不是包了很多吗?你自己再重新……” 猫的怒火被打断,闫衷捞过他温热的脖颈,弯腰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身子俯得更低,凑过去咬住他手里的包子,将其叼走。 -那这个是我的。 他比。 猫呆呆傻傻熄了火。 “伤口恢复得不错,再过半个月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还是记得要按时擦药,下次可注意着点,走路要看车。” 陶岁听着医生的嘱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不知道这些伤口又会留下多深的疤,很丑很难看,他再也不想露出手臂了。 膝盖也是。 闫衷在他身后,捏了捏他的后颈,接过医生递来的单子,牵着人去窗口拿药。 陶岁神情恹恹地跟着,偷偷叹一声气,把复查的情况告诉孟雏,让孟雏不要再担心。 裘寸晖:收到(o^^o) 裘寸晖:岁岁什么时候和我去医院复查呢?陈医生给我发消息了。 yyy:好的。 yyy:会尽快找到时间的。 聊天框里的消息被选中几条后迅速删除,没有留下痕迹,只剩下陶岁和孟雏报平安。 闫衷每天都会翻陶岁的手机,尽管他的微信只有零星几个好友,和各种各样的小组群,连社交软件也少得可怜,空荡荡的没什么可翻的。 陶岁不改密码,也没换桌面,无所谓被闫衷发现。 他之前也看过闫衷的手机,虽然不是他在翻,是闫衷在翻而他偷看。 闫衷的锁屏密码是他生日,桌面是他小时候姑姑带他去拍的童年艺术照,他张着嘴在哭,脸上的眼泪被自己抹花,一只手捂着半张脸,另一只手捏着拳头垂在腿边。 这是他太害怕陌生的环境,被摄影师手里举着的“黑色炮筒”吓哭,摄影师觉得可爱拍下来的,送给姑姑,姑姑后来送给长大了一点的他,他觉得丢脸,偷偷夹在书里,除了闫衷没给任何人看过。
第30章 岁岁 闫衷的甜品店装修好的当天,陶岁收到他的短信,说店修好了,要带他去看,他没回,闫衷打电话来,他却接了。 长达好几分钟的沉默,陶岁用一声故作冷淡的“嗯”来打破僵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闫衷说一句祝福的话。 他正犹豫着,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还是闫衷发的,说:“你下课了我带你去看。” 陶岁静了几秒,又“嗯”一声。 路口,闫衷依然戴着那顶黑色的鸭舌帽,陶岁一眼就看见他。 他每天来接陶岁都是差不多的打扮,黑色短袖和黑色休闲裤,偶尔要在店里忙就会穿黑色的无袖背心,露出两条精壮的手臂,最后还要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好似势必要将“躲”这个词贯彻到底,不让陶岁不开心,整个人阴森森地立在公交车站的站牌底下,偏偏长得太高,反而更引人注目了。 陶岁每次靠近都只迅速地瞥他一眼,不和他讲话也不看他,公交车到站了陶岁也不会等他,头也不回地就上车。 但他跟着一起上车时悄悄勾陶岁的手指,陶岁不会甩开。 有时没有座位,闫衷就会挤着陶岁站,一双手臂恨不能干脆拥住陶岁,陶岁想让这烦人精走开,一对上闫衷的眼神又马上哑了声。 因为那是想要亲他的眼神。 仿佛他一动一张嘴的下一秒,闫衷就会什么都不管直接吻上来。 他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闫衷的疯狂。 今天闫衷去店里忙过,穿的是无袖背心,和穿着长袖的陶岁站在一起好不违和。 陶岁这几天正值焦躁期,极度厌恶自己手肘膝盖上的血痂,只是看一眼情绪都会变得很糟糕,忍不住想抠,抠了被闫衷打还会大发脾气,哭着闹,和以往都不同,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委屈,提着嗓子质问闫衷凭什么管自己,不断和闫衷重复他们已经分手,让闫衷从他面前消失。 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情绪,甚至不能明白为什么面对闫衷时这些疤会让他更崩溃,真的只想要闫衷从他眼前消失,他一个人待着才更好。 可陶岁一句真心话没有说,闫衷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沉默接受他的怒火,继续为他擦干净泪花的脸,哭出了一身的汗,再仔细换好伤口上的药,低头凑得很近,轻轻朝他的伤口吹气,像哄小时候那个只是磕伤了膝盖都要大哭一场的陶岁。 这是闫衷自己亲手惯出来的脾气。 所以无论陶岁说什么,闫衷都不会消失。 等陶岁发完脾气,被闫衷哄好了冷静下来,大概是又觉得自己刚刚无理取闹讲话太过分,总会红着眼睛在他怀里乖乖待一会,蜷着腿不再出声,只小幅度地喘气,眼皮上的痣红得可怜,想抠手指的动作被他拦住后,脸就会下意识往他胸口埋一下,伴随着很轻的抽噎。 闫衷就安静地抱着人,手捏捏大腿又捏捏腰,搂着人坐自己腿上,他以前就喜欢这样抱陶岁,陶岁身子软,又轻,坐腿上也没什么重量,只是抱着软绵绵的,很舒服,也很亲密。 辽城的夏天热,他们穿着短一截的裤子,肉贴着肉,陶岁皮肤白,一双腿露在外面漂亮得不行,有时坐他腿上靠着他睡着,醒来后也不曾注意到自己一双腿有好几处淡淡的指印,正褪去被用力掐出的红,变成隐秘的粉,融在雪白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为了避免处于焦躁期的陶岁再去抠手臂上的血痂,闫衷只能给他套上薄一点的长袖。 甜品店就在学校附近,闫衷牵着陶岁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陶岁一路都任他牵着,安安静静像只温顺的小羔羊,仿佛没有了脾气,直到看见了甜品店招牌上的那几个大字。 ——岁岁甜品店。 空气都凝滞了几秒。 陶岁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涨红了,连着耳朵尖和脖子根都是红的,整个人都炸了毛,和闫衷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憋了好几分钟,才怒然要甩开闫衷的手,想发火,又害怕周围路人的目光,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浮动着摇晃的光影,鼻尖都气得粉红,压着嗓子对他喊:“你有病吗?!” 闫衷朝他凑近了一点。 他发着火,甚至都不在意闫衷在公共场合这过分亲密的举动,只继续激动地讲:“好土!” “你怎么会……你是不是故意的?!” 闫衷点了点头。 “你神经病!”陶岁快要哭了,气得胸口一团火没处发,不知道怎么骂人,又拿闫衷没有办法,只能对闫衷重复那句不痛不痒的话,“你神经病!” 闫衷压住笑,怕陶岁真的忍不住被气哭,捏捏陶岁的腰,把人往店里抱,关上门,不让别人看。 虽然不知道陶岁为什么会这么抗拒用自己的名字给甜品店起名,也不知道陶岁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很土,但闫衷知道陶岁一定会是这样的反应。 一定会炸毛。 这是他要起“岁岁甜品店”这个名字的其中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就是除了这个名字他都不会选择,全都不喜欢。 “改掉!改掉!” 陶岁捏着拳头,急得都跺脚。 “你快改掉!” 闫衷唇角微微上扬,身子靠在面包柜上,趁陶岁只顾着发脾气,手心悄悄握上了那把纤瘦的软腰,将人搂近了点,用一只手比手语。 -牌都装好了。 “我不管!你都没有经过我同意!你必须得改!!” 陶岁气鼓鼓的,鲜见地露出以前的脾气来,那是一种娇蛮——放纵中带着点不讲理,仗着对方一定会退让,耍着性子提要求,还要对方只能答应不许拒绝。 闫衷无奈地歪了歪头,盯着陶岁看了好一会,贪恋地瞧陶岁生动的表情,漂亮的脸,想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吻住,却只是望着不动。 直到陶岁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抿住嘴唇,安静了下来。 他这才又比了一句。 -浪费钱。 提到钱,陶岁噎了下,嘴唇动了动,思考着要怎么反驳,却见闫衷慢慢地比。 -就想叫这个。 -别的都不行。 -除了岁岁。 -我都不喜欢。 闫衷盯着他,嘴唇动了两下。 “岁岁。” -除了。 “岁岁。” -我都不喜欢。 甜品店的门上挂了风铃,陶岁似乎听见一阵清脆的响,是风拨动,还是谁的手? 他心跳太快,几欲跳出喉咙,不是风,是那双眼,和那句故意扰乱他心弦的示爱。 闫衷终于俯身吻住他,他没有推开,只是闭上眼,错乱的呼吸还是很笨拙,闫衷环紧他的腰,和他紧密相贴,除了一寸寸深入占有,其他的事都抛之脑后。 湿热的喘息交缠在一起,整个身体都变得很烫,又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陶岁想,他可以原谅闫衷一个小时,只有这一个小时,不会再更多。 他轻轻蹭了下闫衷的鼻尖,算作一次小小的回应。 得来的是忽然变得更深也更野蛮的吻。 ---- **猫(焦躁期):你神经病!**
第31章 仓鼠和麻烦精 闫衷的甜品店刚开业那两天并没有什么生意。 他没做宣传,陶岁觉得他很笨,没有人新店开业不宣传的,那怎么吸引客人呢?小时候他在街上看到新开业的店,门口都摆满了花篮,甚至第一天还会放礼炮,虽然闫衷也确实不用张扬到那种地步,但是开了店就应该上心一点,对自己的店负责。 陶岁中午还偷偷拐去路口看过,只有零星几个人光顾那间用天蓝色油漆装潢过的面包店,木制的门上还挂着精致的小锦鲤风铃,透明的淡蓝色身躯和橙色的尾巴,一条条小小的锦鲤在空中轻轻地晃,很像他和闫衷以前养的那几条鱼。 他真的有很认真地换水和喂食,但鱼还是没养活,他还给它们起了名字,分别叫小肥,小黑斑,小白斑。 陶岁认为自己很会起名字,都是根据最明显的特征来起的,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在叫谁。 但是闫衷似乎以这个来取笑他,小时候给小黄起了名字,闫衷听了他的起名理论后,用笔在纸上写,说那他应该叫小卷毛。 说他应该叫小狗,小哭包,小挑食鬼。 但这些才不是他最明显的特征!闫衷根本就不懂他的起名理论! 而且闫衷比他更不会起名字!起那么土的店名!根本没有资格嘲笑他! 陶岁在心里愤愤地将闫衷比下去,最后看了眼那扇天蓝色的门,转过身要回学校,没走几步又忽然想起,闫衷在他乖乖听话的时候也会说,他应该叫小乖。 小乖。小乖。 只有他听话的时候会叫。 甜品店的生意差强人意,作为店长的闫衷却仿佛事不关己,继续若无其事地每天给陶岁准备讨厌的早餐,准时接陶岁放学,晚饭还是做得十分丰盛,睡前认真观察陶岁伤口的恢复情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0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