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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越吻越深,唇和舌亲昵地纠缠,一刻都不肯分开,咬到了舌头也不怕疼,吻出血腥味才肯罢休,呼吸趋近了极限,他们才将唇分开一点。 “有没有……很辛苦?” 陶岁和闫衷的脸颊还贴在一起,很小声地问。 他把手伸到闫衷眼前,让闫衷写下答案,闫衷一笔一划刻板又认真,做最笨的考生,写最傻的答案。 “在你身边很幸福。” 陶岁还是觉得很糟糕,明明他们的爱也没出过差错,怎么就走成这样了呢。 可幸好他们还在一起。 陶岁要收回手,闫衷的指尖却再次动起来,又写了两句话。 “我没有失去。” “我得到了一个甜品店。” 接着他用手语对陶岁比。 -得到和你的崭新的生活。 晚上闫衷简单炒了几个菜,陶岁坐在有些老旧的椅子上,他记得小时候那天他来找闫衷,大哭着跌倒,闫衷就是把他放在这个椅子上,用毛巾帮他擦脸。 时间好似一眨眼就过去了,到今天,他们已经陪伴对方整整十二年了。 陶岁想起孟雏说的话,从小一起长大,是多么美好的事,他也觉得很幸运,他们一直都走在一起,分岔路口也牵着手,现在终于找回了正轨。闫衷给他的承诺已全部兑现了,他们养了小狗也养了鱼,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那是租的,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家了。 他没有爸妈,闫衷也没有爸妈,天生一对呀。 他再也不撒谎了。 陶岁把碗里的青椒夹到闫衷碗里,这个他不吃倒也没关系,闫衷没有拦,过了一会,陶岁得寸进尺地把碗里的肉也夹过来,闫衷眼睛都没眨,夹起来就硬喂进了陶岁嘴里。 “……” 陶岁认命。 吃完了饭,他们又和小白打了几分钟视频,小白委屈完了就生气,对着屏幕大叫,陶岁把镜头完全对准闫衷,要闫衷独自来承受这份怒火。 闫衷就淡淡地盯着屏幕,直到小白安静下去。 辽城下了几天的雪,周日中午两个人启程准备回北珲,地上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陶岁和闫衷一起堆了两个雪人,紧挨在一块,闫衷堆的那个要高半个头。 陶岁站在雪人面前,感觉像是站在小陶岁和小闫衷面前一样。 于是他挥挥手说拜拜。 抵达北珲时是晚上十点,陶岁发消息询问孟雏有没有在休息,想去孟雏那接小白和鱼回家,孟雏很快把地址发给了他,告诉他小白睡了一下午觉。 他们带着狗和鱼回了家,闫衷给陶岁和小白做了夜宵,陶岁吃着饺子却想起那碗面,含含糊糊地问闫衷那天晚上是不是哭了,闫衷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承认也不否认。 陶岁笑了:“哥你只为我哭过吧。” 闫衷这下点头了,又比。 -你倒不是只为我哭过。 “可是我所有的眼泪都是在你一个人面前流的呀。” 是了,这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流是归属于闫衷一个人的。 ---- 男鬼:你倒不是只为我哭过
第58章 我们家 折磨人的期末正在逼近,陶岁最近下了课就泡在图书馆,满心只有复习。甜品店的生意太好,闫衷总是忙得没时间给他发消息,问他生不生气,他却说:“刚好清净了。” 多么违心的回答,闫衷表示明白了,之后再忙也要坚持在做甜品的间隙中热切地打扰陶岁复习。 天气实在太冷了,学校里的流浪猫已不知所踪,陶岁每次做完实验就在楼底下发呆,累得不想再动脑子,闫衷总是会卡着点打来电话,而电话里传来的是小白的叫声。 只叫两声——闫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用何种手段教会了小白在看见准备好的甜品后,对着正在进行的通话汪汪的叫两声,以替闫衷告诉陶岁,“为犒劳辛苦做完实验的你,甜品已经准备好了。” 何其可恶。 听见电话里熟悉的小白电报,陶岁在空中吐出乳白的雾团,结束了发呆时间,雪地里落下一串急促的脚印,一路向校门口延伸。 闫衷就站在那等他,冬天里也一身黑,在雪中格外显眼,但身上的外套是新的。 他上周把存钱的银行卡绑在了陶岁的名下——另一种解释就是他忽悠着陶岁跟自己去开了一张新的银行卡,然后把甜品店的收益全都转到了陶岁的卡里。 陶岁得以管理闫衷的积蓄,第一件事就是斥巨资给闫衷买了几件新衣服,并在命令闫衷试穿后立刻剪掉了吊牌,以防闫衷拒绝或退货。 但他不知道,如果是他买的,闫衷根本就不会拒绝。 买完衣服后,陶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给闫衷开了很高额度的亲属卡,因为日常生活的采购和甜品店所需的采购都是闫衷在负责的,全职主夫,要花的钱很多。 “好累……” 陶岁往闫衷怀里一趴,他发丝卷曲着,很柔软,闫衷轻轻摸上去,掌心包着圆圆的后脑勺,听他瓮声瓮气地抱怨:“太讨厌做实验了。” 闫衷当然能理解这种情绪,毕竟他之前也是学这个的,虽然学完出来他却在这搞烘焙了。 闫衷捏捏陶岁的脸,亲一下额头以示安慰,接而牵起陶岁的手朝甜品店的方向走,陶岁问他今天给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捏着手指猜,猜对了闫衷就点头,如果猜了好几个闫衷都没点头他就自在换成了其他话题,下巴埋在围巾里,腔调温软,发出的音节不甚清晰,闫衷也听得懂,包着他的手捂在自己口袋里,捏他的手心作为回应。 雪地里的一串脚印变成两串。 长大了,更想抱的人换成了闫衷,但他比陶岁要直白,总是直截了当地问要不要抱,虽然陶岁已经从气恼地拒绝他变成了平静地拒绝他,然而每天回家一进了楼道里,闫衷还是抱小孩似的把陶岁托抱到怀中,陶岁穿得厚,趴在他怀里像头小熊。 也不知道他身上是有多好睡,上楼几分钟的时间,陶岁有时也会睡着。 陶岁其实是还没长大的。 但没长大也好。 北珲一如陶岁所说,一直都在下雪,路上随处可见的雪人,各种各样的,有人堆小熊和兔子,有人夹一整排的鸭子,还有人把雪当石头,雕了个大卫出来,手法也是极其厉害。 陶岁对雪人的兴趣极高,明明辽城每年都下雪,他也还是保持着小孩子对雪的那种新奇感,路过一个雪人就要拍张照。 闫衷竟然也有时间在甜品店的门口堆两个雪人,甚至套上围巾,以吸引陶岁驻足。 陶岁破例为其拍了三张照。 陶岁对闫衷的时间管理感到很不可思议,并且很模糊,因为他不知道闫衷是怎么做到在甜品店忙得连轴转还能给自己发消息,还能在甜品店门口堆雪人。 还能给他织个帽子。 “……你连这个也会?” 陶岁捧着那顶天蓝色的针织帽,努力回忆闫衷到底是在哪些自己不曾注意的碎片时间里,拿着毛线球和棒针织了这顶帽子。 闫衷看出他的疑惑,很是轻松地向他解释。 -学会了就很快。 -你想不想要毛衣。 “……” “哥你真的很厉害。”陶岁发自内心地佩服,不,崇拜闫衷,闫衷好像什么都能学会,什么都学很快,也学得很好,在这份崇拜产生的同时,他也感到很幸福,因为闫衷都是为了他才学的,做饭,做甜品,织帽子,似乎他想要闫衷就能做到,“但是我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然后他这样怅然起来。 闫衷摇摇头。 -很多。 “比如呢?”陶岁追问。 -反正很多。 陶岁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自己数。 闫衷低头吻他以示鼓励,鼻尖挨着他鼻尖蹭蹭,闫衷的吻总是带着炙热的温度,陶岁觉得嘴唇也是敏感的地带,闫衷这样一碰,他就傻了。 很听闫衷的话。 他掰着手指细细地数:“我为你学了手语,给你买手表,去祈福送你手串……我……” 他真的不太能数出来,懊恼了,憋了会又加上:“我为你学会做水杯、水杯。” 他叠了两声以示强调,忽然又说:“画的画虽然很丑,但是也很认真画了,哥,你觉得丑不丑?” 他这样问,闫衷怎么可能回答丑,况且闫衷也从没觉得丑过。 -很可爱。 闫衷用手语替陶岁加上。 -你还爱我。 陶岁很赞同:“对,我还爱你。” 他也比手语,为自己做最后一道加固。 -我是全世界最爱你的。 冬至将近,陶岁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最爱闫衷的那一个,开始尝试学会做蛋糕。 其实比做杯子要简单,但他想做得比杯子要好,所以空出许多时间来学,反正他的心思闫衷不用猜都能知道,他也不期望能给闫衷什么惊喜,索性让闫衷来教自己。 但闫衷是个不合格的老师,他总是说陶岁已经做得很好了,对陶岁要求太低,陶岁自己都不怎么满意,常常把自己惹生气,一生气还把脸搞得像只花猫,闫衷总被逗笑。 -真的很好了。 陶岁撇过脸,不肯理闫衷。 最后终于在冬至当天做了个满意的成品出来,也没让闫衷看,装进盒子里提回家了。 闫衷做好晚饭,在桌子中间空出给陶岁放蛋糕的位置,陶岁摇摇头,煞有介事地关了灯,还要他牵着走回桌边,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捧起来,要闫衷把纸盒端开。 闫衷其实还能看见一点,谨慎端开纸盒后陶岁又要他点蜡烛,他借着打火机的火光才发现蛋糕上已经插上了蜡烛,他点燃一圈,看见火光映亮的奶油上陶岁进步了很多的双人画——两个小人一高一矮手牵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只狗,和装着三条鱼的玻璃缸。 陶岁向他解释:“这幅画叫‘我们家’。” 好吧,“我们俩”变“我们家”,闫衷想,小乖真聪明。 陶岁趁着蜡烛的光勉强盯住闫衷的脸,开始唱生日歌,他好像看见闫衷笑了,于是跟着笑,歌都跑调,接着他让闫衷许愿,再吹灭蜡烛。 闫衷一吹,他又彻底什么都看不见了,熟练地指挥闫衷去开灯,闫衷再转身回来,就看见他手里捧着个杯子,天蓝色,杯身中间的画是“我们家”。 也不知道是从哪摸出来的,一定偷偷练习过,看不见手也这么快。 不久前闫衷曾发现陶岁的定位在一家陶艺店,其实当时就猜到了,也没有再跟过去,他是真的没有给陶岁创造惊喜的机会,可他这一刻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有被惊喜到。 “这次就不要再摔碎了吧。”陶岁说。 闫衷点头。 “我是不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陶岁寻求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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