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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我的?”陶汀然眼珠转动,睨他。 周其律说:“是。但是冷了。” 那又怎样。 陶汀然看他一眼,幽怨道:“没你心冷。” 手被攥住了陶汀然就低头去咬,唇还没沾到烧麦的皮,抓着他的那只手陡然调转了方向,挡住他的嘴巴。 唇瓣猛地撞在周其律的手掌心蹭了一下。 陶汀然反应过来,耳朵登时薄红一片。 周其律好似没注意到这些,自然而然地收走早餐,从书包里摸出一盒牛奶和蓝莓果酱味的夹心饼干给他,“将就垫垫,明天重新给你带。” 没人能对喜欢的人做到完全冷漠,陶汀然从书桌里摸出下节课的书,半晌后咬了咬后槽牙,硬是挤出一句不需要,“你不喜欢我就别对我这么好。” 周其律顿了顿,说:“我答应了陶奶奶照顾你,不用有负担。” 翻书频率渐渐变缓,陶汀然骤然转头看过去,神色与先前大不一样,“……你对我好就是因为这个?” 他以为周其律至少是有点喜欢他的,只是嘴硬,不然怎么会对他好到这个地步呢。所以即便生气也没有真正较真。 然而他想错了,事实不过只是因为奶奶开学前随口一句嘱托。 陶汀然上课走神,在教室后站着听了一节课,下课铃打响时,脑子已经格外清醒了。 原来他的喜欢于周其律是困扰,对方碍于邻居这层关系没有直接说破,给他留有余地,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回应。 自己自作多情怪不了别人,陶汀然连和周其律冷战的资格都失去。这次不用周其律躲,他自己都不知道用那种态度面对对方。 周其律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应,也不呛人了,不尴不尬的。 他、周其律、杜彬,之前玩得很好的三人小团体,到了期末都莫名处于某种微妙的状态。不过分熟悉,却也不疏远。 期末考试结束,假期的第二天,陶汀然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半。 他早餐没下楼吃,陶奶奶中午上去敲门也没人应答。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陶汀然头蒙进被子里,探手一摸,烧得不省人事了。一身汗,脸红头发也湿了些许。 “然然?”陶奶奶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些,喊了几声都不见有反应,顿时焦灼万分。 村里卫生室离得不远,她忙不迭下楼给村医打电话。不碰巧的是对方走不开,不能上门,只能叫她想办法请人把陶汀然背过去看病。 她是beta,不知道陶汀然是发热了,周其律匆忙跑来,安抚陶奶奶别急,一踏上上二楼的楼梯便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麻烦你了小周。” “不麻烦。”上下楼折腾,周其律回头道,“外面冷,陶奶奶你去添件外套吧,我上去背他下来。” 陶奶奶遇事有些慌,点了点头:“哎,好。” 越靠近,那股淡淡的佛手柑气味就越清晰。陶汀然睡衣半湿,周其律犹豫须臾,关了门,从衣柜找出干净衣服给他换。 对方体温高得惊人,要不是能闻见信息素,周其律也会以为他得了什么急性病。 “……干什么?”陶汀然被他弄醒,软趴趴地坐着,皱着眉,拽紧衣服不让脱,“谁让你进来的?” 昨晚半夜察觉到不舒服时他就吃了双倍剂量的三无产品药,他以前一直在吃,清楚高热和四肢酸软等症状是正常反应。 每次吃了这个药腺体便会难以忍受地痛,仿佛是将发热的难耐转移为肉身的痛楚,以此保持智,减缓交配*望。 但其实本质上这个药是萎缩omega腺体,助化为beta的药。 上次周其律从医院回来扔掉他的药后就没吃过了,家里还备着一瓶,可陶汀然后来几次发热都有周其律在身边,所以没想过再吃。 而现在,他没有立场再让周其律帮他。也不想再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 衣服脱到肩颈处,他抓着不放,叫周其律出去。陶汀然推开他,冷冷道:“我奶奶一句话,你连发热期也要帮吗?” 受那股极淡的信息素影响,周其律压制着那股子熟悉的燥意,一言不发,帮他穿上干净睡衣。 他一颗颗扣着扣子,微垂着眼皮,说:“只是带你去诊所。” “不需要,你知道去诊所也没用。”陶汀然今天脾气格外坏,他打开周其律的手,冷硬道,“我不用你帮我,这世上也不是只有你一个alpha。” “陶汀然。” 周其律一张脸上满是愠色,腮骨绷着,陡然按住他的肩膀,压在床上。眼神暗了又明,晦涩难懂。 陶汀然逞一时口舌之快,说出口后自己都感觉有些过度。他头晕,挣了挣,胸口起伏着。 两相对视,久久无言,他突然有些鼻酸。 “为什么生气?”陶汀然没本事地掉了眼泪,身体刚有些缓和,突然间又因为周其律信息素的转变而难受起来。 他涩声说:“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他们好拧巴,我好卡。 过渡章,他俩别扭不到多久了,再不甜甜就该苦苦了。 后天见(鞠躬)
第40章 妈妈,我想死掉了 周其律感情可以说是淡薄,往好听了说,是慎重。 小时候只在意爸妈和自己,长大后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幼儿园到高中,每个阶段都有一个“杜彬”。别人都以为他们关系铁,实际没一个被他纳入亲近范围。 他帮衬陶奶奶也不过是因为两家关系不错,后来出了那事,多了一份歉疚。 他处处帮着陶汀然,弥补他爸的过错,到了现在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偿还多还是喜欢更多。 感情早已变质。 冬日阳光慢慢悠悠从窗户一角洒进来。心胀痛后又失重,长久考虑地各种阻碍和衡量被陶汀然的眼泪冲淡。 良久,周其律喉结滑动,开口说:“我……” “咚咚咚——” 敲门声毫无预兆的响起,陶奶奶在门外问:“其律,然然好点了吗?石婶婶来了。” 石婶婶是卫生室江医生的老婆,也是医生,大概是想到陶家只有祖孙俩在家,所以抽空来了一趟。 “可能在给然然换衣服。”陶奶奶转头对石医生说,“我去端根凳子给你坐。” “没事儿,站会儿。”石医生看她穿得单薄,虽说今天出了太阳,但到底还是有风,“婶儿你去添件外套吧,穿太少了。” 陶奶奶忘性大,刚在楼下死活想不起的事经此一提才想起周其律让她加件外套的事,笑着应“好”。 两人在门外说话,周其律松开按着陶汀然的肩膀,眼底那些难言的复杂情绪同没说出口的话在垂眼间尘封。 “我去开门。”他说。 陶汀然深深看他一眼,把头偏向一边,不再他。 石医生问诊时周其律就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诊断出是发热期,石医生让他回避。 陶奶奶跟着回避,被周其律拦了下来。 “陶奶奶,不用送。”独留发热期的omega和陌生人共处一室太过危险,尽管石医生已经被标记,他仍然不放心。 周其律委婉道:“陶汀然现在不能离人,石医生一会儿可能还要交代注意事项。” “对,”石医生正打开医药箱拿针剂,闻言回头,“婶儿你别走,我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太方便。” 陶汀然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周其律看了他一会儿,离开了房间。 陶汀然不是正常的omega,信息素本就淡,他们共处一室的时间不长,还不足以引发易感期。 但周其律多多少少受到影响,回家先给自己扎了一针,随后贴上信息素阻隔贴。 此后一周他都没见过陶汀然,陶奶奶谨遵医嘱,孙子发热期后几天都没让任何人进家门。 春节气氛越发浓烈,最后一批过年的人也回来了。小孩儿穿着新衣裳,兜里揣着成盒的摔炮、擦炮四处跑。 黑背这几天吓得不敢离家太远,时常被鞭炮吓到夹着尾巴跑回来。 二楼那扇窗户的窗帘再没拉开过,周其律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他抬头看了看那扇窗,锁了家门去城里探监。 每次探视之后他都会在附近那张公共长椅上待很久,一动不动地窥视别人家的热闹和欢声笑语,就好像这样就能分得一羹幸福的滋味。 周其律微仰着头看着,洋洋洒洒的雪花积落肩头与发顶。 他把自己“堆”成了一个雪人。 傍晚回到恙塘,周其律摘下头盔呼出一口白雾,他提着牛奶和果篮以及一些坚果礼盒代他爸去给陶奶奶拜年。 他如此等不及,其中也有私心,想着或许能碰巧见陶汀然一面。 “来就来,怎么提这么多东西?”陶奶奶嗔怪地瞪他,把手中的暖水袋给他暖暖手,“刚回来?我看你肩头还是湿的。” “嗯。”视线不自觉往楼梯口掠过,周其律神情淡然,说,“下午去看我爸了,他让我带个好。新年快乐陶奶奶。” “好好好,都好。”陶奶奶说,“你爸都还好吧?” 周其律答:“挺好的。” 料想到他没吃饭,陶奶奶留他在家吃了再回去,顺带麻烦周其律帮忙买两张动车车票,“然然这几天睡得早,饭不怎么吃心情也不好,我也不好吵他睡觉。” “买票我搞不懂,听说这几天票都不好买,所以想麻烦你。” 周其律怔忡须臾,拿出手机,“没事,我来买。奶奶你们去哪儿?” “去他爸那儿,就是……”话到嘴边突然忘了,陶奶奶离开餐桌去找平日记电话号码和杂事的小本子。 她拿到周其律旁边坐下,翻了几页才找到,指着读道,“介城,海龙大道枫余天澜一栋。” 选择目的地后周其律需要身份证信息,陶奶奶拿了两张身份证给他。 证件上的陶汀然头发比现在短,冷眼看着镜头,下巴微低,仿佛有人惹他不快。前几年轮廓比现在稚嫩,气质却没多少变化。 “陶汀然也去?”周其律指尖悬停。 陶奶奶说:“他放假前跟我说不去,后来又改主意了。” 周其律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帮他们买了两张票。 凌晨候补成功的短信发到他手机上,周其律反反复复看了半晌,失眠一整夜。 不过那两张票没用上,第二天中午陶川东驱车回来接人。 他每次出现,陶家必定会爆发争吵,这次不知是因为什么,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都掩不住摔筷砸碗的动静。 周其律闻声跑过去,怕陶川东再打陶汀然。陶奶奶拦着没让他进屋,只说没事,担心他出现会平添陶宏江的火气。 他站在陶家院边的柚子树下,半个小时后看见陶汀然只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和米白色长裤从大门出来,身形单薄,一半边脸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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