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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狗…… 好一个看看狗。 没脸见人了。 “去他妈的!”龚凯今天被人气得肺炸,平白无故在派出所耗两个小时。 难怪那次在楼下遇见,周其律明知他私自进了他家居然还能那么淡定,原来是早就留有一手,等他自投罗网。 虽然因为他没偷没抢没破坏,民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他把“无意间”带走的个人检查报告还给周其律就算翻篇,但龚凯还是让周其律这一招给恶心到了。 太他妈阴了。 段复义收拾行李,眼圈通红的从房间出来,瓮声瓮气道:“谁气你了?” 龚凯看见他红肿的眼睛,微怔,“你又怎么了?” “没。”段复义消颓地走到沙发躺下,脑袋枕着龚凯大腿,双眼无神道,“我刚用新办的卡给阿然打了个电话。” 一看他这副窝囊劲儿,话不用说完,龚凯就能猜到个七七八八:“怎么?你约他出来见最后一面他不愿意?” “嗯。” 龚凯无语道:“那我去……” 绑过来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段复义打断。 “你别去,他最恶心alpha。” “?”龚凯愣了数秒,忽地挑起一抹笑,耐人寻味道,“陶汀然讨厌alpha?” “嗯。” 这就好玩了。龚凯心想。 一场雨后,清晨起了很大的雾,霜在草丛枝丫上覆上一层水露,近晌午才出了点太阳。 陶汀然这周日离家较早,午饭没吃就撒腿没。 别人赶早去学校抄作业,他风风火火跑到周其律家附近的家用电器店买空调。 “卧室不大的话可以选1699那个。”老板拍了拍墙壁上的展示品,道,“同品牌2699那个性价比更高。” 陶汀然问:“区别是?” 老板自己都没忍住乐,道:“1699只制热。” “……”陶汀然点开付款码到收银台,说,“我要2699。” “行。”老板过来开单子,问安装地址。 陶汀然说:“弹硌路27巷一单元六楼601。” “好嘞。”老板收了钱,问他什么时候装。 陶汀然计划赶在去学校前就要装好,他问周其律在没在家,对方说没,让他去对门大爷那儿拿备用钥匙。 有钥匙进门就好说了,他抬头对老板道:“马上,两个小时内能装完吗?” “等我给安装师傅打电话问问,”老板拨通号码,解释道,“有单出去了还没回……诶,小周啊。你那边弄完了吗?店里有个客人着急装。” 周其律把工具放到店里的三轮车后,接着电话,公事公办道:“先让送货师傅把货送过去,我随后到。” “那好。地址就在你家那条街,”老板看一眼单子上的手写地址,说,“27巷一单元六楼601。” 周其律神色微动,默了须臾,问:“客人姓陶?” 听筒另一边老板大为惊奇,连连点头,猜他可能认识这家人,“对对对,是姓陶,叫陶汀然。他急,你知道路吧?” “知道。”周其律无奈了,从鼻腔叹出一声气息,说,“那是我家。” 店里,陶汀然在老板说先送货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最后这钱原路退回对方账户,老板紧急撤回一个送货师傅。 陶汀然浑然不觉,在楼下水果店称了几斤水果上楼,退款到账消息刚好在这之后发来。 一步跨两台阶,陶汀然爬上六楼,天气冷了大爷几乎不怎么坐门口嗦面了,房门紧闭,不确定在不在家。 他敲了敲门。 “谁?”浑厚的声音传出。 陶汀然说:“大爷,我来拿钥匙。周其律让我来的。” 随后一阵窸窸窣窣,大爷趿拉着一双就旧毛线拖鞋开了门,“又是你啊?” “嗯。”陶汀然点了下头,贿赂似的把葡萄递给大爷。 “你自个吃吧,客气什么。”大爷拿了一颗意思意思,把钥匙给他,笑道,“他前天不让你进去,今天准了?和好啦?” 陶汀然略一迟疑,反驳道:“就没吵过。” 好多天没来这儿,陶汀然进屋先打望了一圈,干净整洁得有些过分,床单被套换了新的,桌上除了一包新开封的抽纸和水壶水杯,其他什么也没有。 地都拖得发亮。 之前也很干净,但是没到这么看似有洁癖的地步。陶汀然脱了书包放桌上,坐在凳子上等送货的,靠近床边时,闻见一股清香,有点像橘子味儿的香水。 陶汀然蹲在床边凑近周其律的枕头嗅了嗅。 正当这时,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骤响,陶汀然转头与开门进来的周其律视线相触—— 陶汀然:“……” 周其律:“……” 看他抓着自己枕头闻的样子,周其律心神都在动荡。但他面上不显,短暂地愣了愣,右眉轻挑起来:“在干嘛?” 陶汀然心虚地游移开视线,冷不丁瞥见门后上方的空调,“噌”一下站起来,见鬼了似的:“…那是什么?” “不知道。”周其律漫不经心地关上门,一本正经道,“我马上卸了当废品卖,装陶先生买来的空调。” 【作者有话说】 周四见!周三考试,考砸了就周五再见吧老板们(;`)
第38章 抱歉,骗了你 陶汀然反应了半晌,觉得这事儿碰巧到有些荒唐了。 “你………” “嗯,我。”周其律心里门清,去阳台洗了个手,进来收拾书包,无奈地瞥他一眼道,“看看退款到账没?” 陶汀然掏出手机看了眼,讷讷道:“到了……” “你怎么想起装空调啊?” “冷。” “其实…也还好。”周其律攒钱不容易,陶汀然也有点别的心思,他顿了一下,说,“两个人靠近点睡就不冷。” 周其律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眼皮轻撩,双眼皮压出一条长而锋利的弧度,微微上扬,有几分野性。 他似警告地淡淡道:“不准带别人回家。” 陶汀然当时没懂他的意思,只顾点头保证不带人回来。 他高兴过了头,周其律现在不能用没空调一类的说辞赶他走,陶汀然本以为回到正轨,哪知对方根本不会回家睡。 他忘了周其律还有那该死的兼职要做。 临近期末,这周返校氛围便不同往常那么吊儿郎当。 段复义转来的时间太短,没建立起多深厚的感情,一提起他,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联想到陶汀然霸凌与被霸凌。 想到周其律办公室揍人,为陶汀然撑腰。 段复义退学还是转学的事,众人也只在周一听老农提了一嘴后抛之脑后。 凛冬,周其律这两天都掐着点儿叫车去校门口接陶汀然回去,不会天天骑车去接了。然而他自己还是每天骑车往返网吧和家里。 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刚开学那阵儿,两人一同上学,放学一起吃过晚饭就各不相干,第二天碰个面,到学校周其律就开始补觉,陶汀然好几次想和他说话都唠不长。 周四这天陶汀然上了晚自习才离校。弹硌路路面凹凸不平,他在路口下车,去商店取快递,眼睛瞟见冰柜里夏天没卖完的存货。 “今天这么晚才放学呢?”平时过上过下都熟识,老板娘认得他。 陶汀然扫码付款,拿了一支绿豆雪糕拆开吃,点了下头,“雪糕多少?” “三块。”长得好看的人在哪儿都讨人喜欢,老板娘想起什么,对他道,“对了,听说十一点这条街要停电,家里要是没备电筒可以买一个,店里有。” “家里有。”陶汀然说,“谢谢。” 陶汀然到家先给小夜灯充电,几次想给周其律打电话说要停电的事,手指悬在键盘上许久没落下去。 周其律的态度他摸不透,陶汀然开始后悔当初头脑一热地表白,导致现在进退两难,对方跟躲瘟神一样躲他。 他把手机扔桌上,叹了一口气,拿上睡衣去洗澡。头上的泡沫刚冲干净,眼前陡然一黑,热水器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这屋没有隔音这一说,隔壁屋的男人喊他老婆点蜡烛的声音穿透墙壁。 眼睛在数秒后适应黑暗,贴满窗花的窗外还有些许昏暗的光,陶汀然睫毛颤了颤,呼吸缓重。 停电后没了热水,他快速用冷水冲干净身体,随便擦了擦,套上衣服跑进屋开夜灯。 周其律用插板有个习惯,人不在家时必定会断电,陶汀然回来忘记按电源开关,所以白充半天电。 一直强撑镇定的那根神经顷刻间断裂,陶汀然不能一个人待在这漆黑仄窄的屋子里,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开门跑了出去。 下了楼才发现没带手机。 他没穿外套,脚踩一双凉拖,寒风凛冽,湿淋淋的头发还滴着水。周其律看见他以这副模样出现在面前时,眉头瞬间打了一个死结。 陶汀然脸色白,嘴唇也冻得有些紫。 他把陶汀然带到吧台里,坐到椅子上对着小太阳暖身子,手心捂着那双凉得像冰坨子似的手揉搓。 “家里来人了?”周其律面色黑沉,想到了龚凯,又或是左子云。 陶汀然身上裹着值班搭着睡得毛毯,身体却越发凉。网吧相似的香薰气、键盘声、游戏音效等,都在以前日复一日地戒网瘾学校留下深刻阴影。 只要闻到、听见就想吐。 陶汀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他咬了咬牙,忍着不适道:“家里停电了。” 电暖器的橘色暖光映了他满身,他看着周其律,坦诚地说:“我有点怕黑。” 两人对坐着,周其律端详他几秒,松了一口气。垂下眼看陶汀然冻得通红的手指头,表情和语气都柔缓下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先给我打电话,然后等着我来找你,听见没?” 陶汀然点了点头。 厕所有为客人提供的淋浴室,周其律等陶汀然暖和些之后带他到厕所吹干头发。 已经深夜,他没再送陶汀然回家,本打算在附近宾馆开一间房,对方不愿意去。于是两人就在吧台将就一晚。 陶汀然不肯占周其律的躺椅,坐在另一张办公椅上盯着小太阳发呆,周其律把他的脚放腿上,贴着小腹,用衣服盖着焐热。 脚心刚贴上温热的皮肤,陶汀然乍然抽动一下脚,“脏。” “不脏。”周其律操作电脑,看客人线上下单的东西。他语气平平,视线看着电脑,一只手按着他的脚踝往腹部再贴了贴。 小太阳暖烘烘的,神经陡然放松些许之后,困倦席卷而来。陶汀然揉了下眼睛,不敢睡,只把周其律盯着。 “困了就睡。”周其律离开吧台去饮料柜拿东西送上二楼,将他的脚从腿上放下来时摸了下,脱了外套给他盖着点。 “你去哪儿?” 外套扑了个空,陶汀然在他起身的那刻便忙不迭踩着拖鞋要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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