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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地接受了无关痛痒的人走近他再远离。 无足轻重,所以原谅也变得轻易。 “打牌吗?”陶汀然问。 杜彬似乎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让他摈弃前嫌,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呆愣,点了点头:“打。” 现在让他去打人都行。 “那我让周其律带一副扑克上来。”陶汀然说。 微信,他超有眼力见的男朋友秒回:好。 「陶汀然:快点来,一分钟不见如隔三秋。」 「陶汀然:你算算我们都隔多少个秋了。」 「男朋友:来了来了。」 「男朋友:狂奔.jpg」 陶汀然怀疑周其律就在二楼楼梯间等着,刚收到消息对方就上来了。 过年瓜子买多了,他直接提了三斤上来,饮料零食和去皮去核的果盘占满他两只手。 “移动的小超市。”陶汀然笑。 周其律把东西放桌上,嘴角噙笑,抬手捏住他的耳垂揉了揉。 很自然的动作,捏了一下就松开了,杜彬坐他俩对面,直观地感受到两人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 甚至亲密到有点过头,让他想到了一个词——暧昧。 这个想法使杜彬打了一个冷颤。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两个来回,他歪过身体,像之前一般争风吃醋,以此拉近距离:“律哥,我耳朵也挺冰的。” 周其律斜睨他一眼,挑眉道:“瞎凑什么热闹。” 这熟悉的语气与眼神,杜彬差点泪洒现场,仿佛他们还和以前一样,从未有过罅隙。 感动之余与两人切磋牌技,杜彬一下午输了三百。 “……” 打之前周其律和陶汀然都说不怎么会玩牌,杜彬信以为真,咬牙切齿道:“你俩好像那黑心夫妻店。” “谢谢夸奖。”周其律娴熟洗牌,纸片在他指尖飞快交错,哗啦啦作响。 陶汀然吃着去了籽的葡萄,乐得翘着椅子腿往后仰。 也正是这时,周其律手上整齐有序的牌散乱落在桌上,上一秒还洗牌的人突然松开一只手去扶他的椅背,往前推回去。 “坐好。”周其律说。 磕一下午瓜子,杜彬一嘴泡,此时嚼着酸奶条,越看两人越古怪。 太阳下了山没到六点家里就得开灯。 冬天就这样,黑得早亮得晚,奶奶留杜彬吃完饭就已经黑尽了。 “这个点已经没有农运车了,彬彬仔你不嫌弃的话就在奶奶家住一宿,明天回。”奶奶琢磨了下,想起谁家七点要回城里,“或者我给你联系人,一会儿搭顺风车回去。” “不嫌弃,奶奶。”杜彬说,“就是留宿的话会麻烦你们。” 他性格好,去哪儿都讨人喜欢,奶奶跟着陶汀然喊彬彬,还在后面加了个“仔”。看见杜彬就眉开眼笑的。 “不麻烦不麻烦。”奶奶笑着说这里的地址,让杜彬给家里人说一声。 “其律你也别跑来跑去的了,就在家里住,人多热闹。” 晚饭后奶奶关大门时还把在黑背也喊了进来,往狗窝里贴了两个暖宝宝。 奶奶身体没好全,被套床单是陶汀然和周其律套的。 客房在陶汀然卧室的对面,杜彬下意识以为周其律和他一起睡,毕竟都是客人。谁知两人好,交代了几句就齐唰唰往外走。 杜彬:“?” “律哥你还是要回家吗?” 周其律:“不。” “那……?” 陶汀然拉住周其律的胳膊,不以为然道:“他跟我睡。” 一个荒谬的猜测在脑海中越发清晰,杜彬指了指他俩挽着的手,犹豫道:“你们……” “谈了。”周其律替他说完,语气肯定,也是答案。 “晚安。”陶汀然顺带关上门,徒留杜彬独自凌乱。 【作者有话说】 彬彬:豹豹猫猫是真的!
第46章 你太黄了,芒果精 杜彬对此震惊不已,但接受度良好,第二天起床看不出什么来,自觉拉开边界线,不再和他们勾肩搭背动手动脚。 高中最后半年年,开学后连着就是家长会,老农挂在嘴边最常念的话变成了“收收心”,开始要求走读生必须上两节晚修课。 这学期每科进度走得飞快,上学期的月考变成一周一考,所有人都叫苦连天。不过好在体育课还没被剥夺,四月的校运会虽然不能在满操场撒欢,肆意奔跑。 但是由自己安排时间相对多了些。 周其律学习方面被两个人督促,老农是偶尔说他,陶汀然则是无时无刻,晚上还吹另类的枕边风。 网吧兼职的事被他以学习为由忽悠了过去,陶汀然没多想,赞同他的决定,随后强硬揽下家里大小开支,大手大脚的像个暴发户。 一月接一月地过得极快,仿佛有谁对太阳与月的轮值班长做了手脚。 天气回暖,偶尔做题做到脑袋发蒙,转头看见窗外发出嫩芽的树,Z城那几天便愈发像陶汀然的臆想。 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才有了些实感。 但极少数时,他甚至会怀疑周其律也是自己幻想出来爱他的。 有时上着课或者走在路上,陶汀然总会突然牵周其律的手,或者靠一靠。 他变得黏人,越临近毕业越心慌。即便两人无数次规划过未来,可陶汀然心里就是不踏实,他虚浮着,莫名有些害怕。 这天晚上七点四十几,学校停了电。老农十分不先进,也不知从哪薅来一把蜡烛发下去,隔一张桌子杵一根。 “玩火尿床,谁都别碰啊。” 校方后勤部在排查检修停电情况,工作群里通知半小时后来电。老农站在中间大组第一排同学的桌边,说:“行了,乌漆嘛黑的别看书了,伤眼睛。” 春季多雨,雨丝斜飞着浇湿整扇窗,水痕在玻璃上纵横交错,好似河流许许多多的细小分支。 周其律对老农的劝告充耳不闻,借着烛光在写一张英语试卷。 他左耳塞着耳机听听力,陶汀然叫了他也听不见。于是趴在桌上盯着人侧脸看了一会儿,越过所谓的三八线,伸出食指挤进对方随意虚握着的左手,挠了挠下周其律的手心。 二十分钟前陶汀然说眼睛酸,往桌上趴了会儿,再醒来什么也看不清,差点以为瞎了。他背上披着周其律的校服,烛光在他眼中摇曳。 陶汀然在半明半暗中,像一只蜷缩在灶台取暖的猫,惺忪闲散,温和至极。 周其律将他整个手牵住,同时取下耳机:“醒了?” “嗯。” “眼睛还痛不痛?” “不痛。” 陶汀然说:“你别太夸张,我刚只是说酸。” 眼尾被指腹蹭抚而过,陶汀然闭了闭眼睛,模糊看见周其律嘴边扩散开的笑。 对方离近了些,扯过他身上的校服盖过头顶,随后低头和他一起藏进校服遮挡起来的小小空间。 教室吵闹,有人玩手机被老农抓个正着。天空忽然炸开一声惊雷,全班望着窗外静了两秒,随后像没见过打雷似的兴奋尖叫—— “哇!!!” 陶汀然抓紧校服一角,尖叫声刺破耳膜,心也跟着紧张,好似已经被人发现他和周其律早恋。 嘴唇触感温软,几乎没什么力度。陶汀然下意识躲开,刚有躲的动作,就被周其律捧住了脸再轻轻碰了碰唇。 他们在教室,在众人面前,于无人在意的角落悄悄接了一个吻。 杜彬是唯一知情人。 严格来说大家只要留神,都会看见窗边那两人盖着脑袋靠在一起,但没人会往那方面想。往离谱了猜,最多也是猜测两人在蒙头看夜光手表,也不会想到他俩在偷摸腻歪。 只有杜彬清楚。 同桌以同样的造型罩着校服玩手机,杜彬喟叹一声,为了不让那俩人看起来那么特立独行,他一头扎进同桌的“盖头”下,一脸生无可恋地盯人玩游戏。 男生:“……” “你干嘛?” 杜彬:“听说你打游戏很牛逼。” “。”男生咔咔乱杀,暗爽道,“一般吧。” 日子转瞬即逝,老农早早写在黑板边的高考倒计时值日生经常忘记改写,有时陶汀然瞥过一眼,见天数骤减四五天,竟生出些荒诞感。 世界仿佛乘以两倍速,无论是昨天还是前天,都没什么记忆点。每天都重复着上课下课,刷题吃饭的生活。 平淡却不枯燥,反而有奔头,但是也会累。 大课间,各班在阳台整队,按顺序去操场。 陶汀然双手环胸,没骨头似的倚靠着墙,充分信任自己鼻子闻见的皂香,头也不回地往后倒进身后那人的怀里。 “好累。”陶汀然没开玩笑,吐槽道,“屁股都坐扁了。” 周其律手环在他的腰间,闻言不轻不重地朝他“坐扁”的地方打了一巴掌。一本正经地说:“打肿就不扁了。” 他一打陶汀然就腰颤,挨打后才慢半拍往前小幅度躲了躲。 陶汀然站直身,下楼还不忘回头跟周其律,不可置信:“真扁啦?” “看路。”周其律伸手将他的脑袋转回去,楼梯间太吵,没听见他说的什么,“一会儿说。” 陶汀然不听他的,出了教学楼故意慢下一步与他并肩,扯些有的没的。也不单是他,前后几个班没一个是整齐有序走到操场的。 “网上说打*股可以变聪明,记忆力会变好。”陶汀然有意招惹人,大胆发言,“如果是真的,那下次考试前咱俩在家互扇。” 就没他不敢说的。周其律太阳穴跳了跳,眼尾瞥过去睨人一眼,意义不明地颔首道:“行,今晚先试试。” 他挑眉道:“你趴我腿上挨二十下,看能不能背一篇文言文。” “正好*股也不扁了。”周其律说。 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旁的某人没跟上来,周其律停下往回一看,陶汀然的脸红炸了,呆愣在原地瞪着他。 “周其律,你好……” “骚”这字不太恰当。 余光瞥见路过的人在看他们,陶汀然“唰”地一下把校服拉链拉到顶,走到周其律身边时小声说:“太黄了你,芒果精。” “嗯?”周其律嗓音带着笑,“为什么是芒果?” 陶汀然恶狠狠地给他扣帽子:“里外都黄。” 周其律忍不住扬起一抹笑,一把攥紧陶汀然的手抬腿就跑:“快走,掉队了。” 微风和煦,少年明媚张扬,踩碎寻常而细碎的光阴。周其律仿若陶汀然的独家日记,和对方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将深刻。 让他恍惚、记不清的昨日,因对方重现,变得鲜活。 周四晚上两人翘了一节晚修课去看电影,别的情侣拿爆米花时不小心碰到手都要害羞一阵儿,他俩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逮住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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