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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秣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那正好,我们现在就做,一会就都不是第一次了,你说是不是?” 顾晟:…… 神经。 这时小鹿倒是不说话了。 是被他那狗屁的逻辑说服了?就这么简单?柏梵弹了弹燃了一大截烟灰,心里莫名有点堵。 “好不好?”周秣整个身子都凑了上去,“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哦,你的眼睛真好看……” 靠,柏梵手一紧弹得力道也大了些,原本慢慢抖落进缸里的烟灰突然调转方向落到了周秣的裤裆上,余烬的火星瞬间燃出了一个大洞。 “操。”周秣嚎叫地咒骂,“怎么了?小柏总?” “没事。”柏梵淡淡地看他一眼,并不打算道歉。从他口中听到同样的话生理性地产生了厌恶。 好看是好看,就是怎么感觉蒙上了一层捉摸不透的阴霾? “周总。”小鹿又开口了,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阴霾,语气坚定有力地道,“如果是第一次的话,那是不是价格会更高?” 柏梵弹烟灰的力道又大了大。 “小柏总怎么回事儿?烟灰又弹我裤裆上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周秣骂骂咧咧地道。 断子绝孙,周秣其实还是挺幽默的。 柏梵干脆按灭烟头,起身绕开一行人,不紧不慢地道,“周总误会了,看不出来我在帮你吗?这下面那个东西都快撑不住了。” 周秣顺势瞅了瞅,不害臊地挺了挺身,“那多谢小柏总了。” 柏梵起身后去了卫生间,为自己看走眼而感到惋惜。 不过,这双眼睛确实是他至今见过最特别的,像是湿湿潮潮的雾,却又让他挪不开。 【作者有话说】 倒回五年前,后面就是按照五年前的正常时间写下去啦~~
第8章 林户(26) 算了,好看特别有什么用,不还是被人玩于股掌之间。 洗好手,柏梵抽掉最后一张纸巾,揉搓丢进底下的垃圾桶。本来今日就心情不佳,碰上这称不上事的事莫名就又赌了一下,更是心情不好了。 月初的时候柏梵建立的公司遇到了一点经济上的危机,原本最看好的项目居然被对家公司抢先,甚至对家给出的方案与他们的那一版出奇相似,正因如此公司内部产生了隔阂,人心隔着肚皮,都在彼此猜忌。 柏梵知道对于一个公司,互相的信任是让其走得长远的唯一且关键的因素。他作为核心最主要的支柱更需要深知这一点,并且在隔阂并未加深之前最先消除。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他是这个公司的核心。 他是柏钰唯一的儿子,是柏氏集团名义上的合法继承人,这也是毋庸置疑的。可偏偏柏梵自立门户地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公司,这不明摆着与他老子对着干吗。 月初公司这件事,柏梵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 柏钰这人表面上不在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因为他自负地在最初就认定柏梵干不出什么名堂,等他的一时兴起劲儿过后就安安分分地进公司了。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柏梵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能干出如此成就,原始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都能被他短时间内运作得顺畅成功。 再一次,他判断失误。 知晓柏梵这人难以管束,十多岁的时候他会因一只猫离家出走,现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说不定自己一手经营的公司也会他撬走。 未雨绸缪,他私下做了点手脚,搞了点小动作。同样是商人,他最为清楚底下的人需要什么,公司运作依靠什么。 难道这一次也要妥协吗? 柏梵撑着身子看镜子里的自己—— 除了眉毛和柏钰几分相似外,其余的应该都更像他的早已离世的母亲,他想。因为母亲在他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也不怪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十岁以前的记忆并不美好,柏钰很暴躁对他有极强的掌控欲,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不遵照柏钰的意愿,他都会动怒把他关到地下室的小屋子里,自我反省。 这种情况一直到延续到柏梵的十二岁,从他离家出走的那一天开始,发生了转变。具体为什么他要离家出走,原因是什么,柏梵此刻并不想去回忆,它是一段痛苦并不美好的经历。 某种程度而言,柏梵成为如今这个样子也与那一段经历有关系。 十二岁以后,或许是柏钰自身也上了年纪,疾病缠身顾不上叛逆难以管教的柏梵。毕竟年过半百才有的柏梵。 观察了半天,除却眉毛柏梵还真是看不出哪儿还与柏钰有相似之处。 这也算是难得的一件好事。 “我知道。” “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凑齐了,明天我就打给他……”嘈杂的音乐声中,柏梵隐隐听到厕所隔间有人打电话的声音,“这段时间您就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我在柏林挺好的……” “现在吗?” 电话一头的江蓠突然问他,柏林是不是下雨了。 林户下意识地去搜柏林的天气,江蓠是九月底查出的胃癌,已是晚期,若不是舅舅打电话给他,他可能一直都不会知道。 江蓠瞒了他将近三个月,虽然自己回国的这件事他也瞒了她,到现在她还以为自己在柏林。 “嗯,下雨。”林户撒谎地点了点头,“我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江蓠在电话那头虚弱地哦了一声,“怪不得,我听见你那儿有细细簌簌的水流声,你在外面吗?”她自动忽略了林户的下一句。 “对,在……在外面。”林户不擅长撒谎,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我现在……还有点事儿,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 “回国啊。”江蓠重复了一句,随后就没有了声音,就连简单的再见二字她都没有说。 林户无声地上下动了动唇瓣,再见还没说出口就被喉口的东西哽住。 江蓠还是不想见到她这个同性恋的儿子。她还是难以接受林户会和他父亲一样喜欢男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就算了,还生了一个只爱男人的儿子。这对她已是四十多年里最大的阴影了。 林户知道自己的出生对于江蓠是一切痛苦的开始,这是她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时至今日她还在苦苦遭受着伤害与折磨,以致于她仍是不想见到他。 他没有办法,只能弥补自己年少时的不知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久一些。 深呼一口,待外面的“雨声”停止,脚步声离远听不清,他才从隔间里出来,刚才周总说如果是第一次的话价钱会更低甚至是没钱,因为没有经验的话他会烦躁。 怎么办呢,林户走到洗水台边没有心思地洗着手。可他现在就只差那五万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可偏偏他刚才说错了话。 手搓得发红,林户还是不知道那五万钱如何去赚。 “你很想要钱?” 身后突然的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吓得林户抖了抖肩膀。 “胆也不是很大啊。”柏梵看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眼里惊恐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回想。 “怎么想到接这种活的?”柏梵冷冷地盯着他,步子一点点朝他靠近,“既然知道这个活的性质,怎么也不知道换身好看点的衣服?”他轻轻扯了扯他领口的扣子,不牢固的一下就脱落滚到了水槽中央。 不等他开口,柏梵继续冷嘲,“是有多缺钱啊?嗯?说个数我听听。” 林户回想起来了,他是刚才包间里的小柏总,抿嘴看着纽扣滑进下水道的管口,没有回答。 “觉得我给不起?”柏梵莫名笑了一下,替他捋平领口的褶皱,而后摆摆手,“快走吧,别让周秣等急了,不然被他人抢了先,你刚才那一套就全都白费了。” 话里无不掺杂着调笑意味。 坏了一件衣服。 林户后知后觉地摸了摸空荡荡的领口,只剩下敞开单薄的布料勉强将胸口掩上。 看来真是急了,柏梵见他步子都快了点。 “怎么现在才来?”周秣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到底是不是第一次?” “不是。”林户回。 “那你他妈地多什么话。”周秣喝酒破骂道,“婆婆妈妈的,是你给钱还是我给钱?” “钱?”林户重复了一句。 刚巧柏梵进屋拿车钥匙,就看见那头鹿的眼睛亮了一下,多少还有点期待。真是令人作呕。 不过,他突然不着急走了。饶有趣味地走到周秣一侧,与他的酒杯碰了碰,问,“这位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叫什么来着?”周秣蹙眉问他。 “林户。”他不明所以地回。 “林户?尸上一点的那个户?”周秣头一回听这种名字,“是真名?” 林户点头。 “哈?”周秣又蹙了蹙眉,嫌弃道,“这什么鬼名字?阴气这么重。” “我…”林户知道这个名字不好听,也就没有反驳。 “不行啊。”周秣突然离远了一点,“和你上床会不会折我寿?” “不行不行…”周秣自言自语,“我他妈要活到九十九的。” 年纪轻轻,倒是思想上封建迷信。柏梵憋不住地笑出声,自己还没出手,反倒是周秣先行缩了。 没意思。但也算是看到林户眼睛的那点光暗淡了下去,还挺解气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 “周总。”林户的眉毛拧成了一条线,像是求情,“我真的很需要钱。” “你他妈缺钱能跟我折寿比?” “滚滚滚。”周秣厌恶地动了动屁股,挪到沙发的另一侧。 林户见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抿了抿嘴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包厢依旧玩得火热,没有因为林户的离开而淡褪他们的激情。周秣已经肆无忌惮地开始乱搞了。顾晟不好男色,提前一步地去了楼下包间。 柏梵也没什么意思地喝了几口酒就下楼了。 解气只是一时的,没过几分钟他的胸口还是堵得慌,甚至比刚才还要不舒服一点。
第9章 迷失的小鹿(26) 明天就要给医院交钱了,本以为今晚就能赚到五万块的。 林户蹲坐在花坛边茫然无助地行色匆匆的人。十二月份的天气寒冷刺骨,冷风无情地从胸口灌进来,没一会儿功夫他就有些冻得麻木。 哦对,林户看了看敞开的领口,刚才有个男人把他衣服上的纽扣扯掉了。他很恶劣,每一句话都带着刺,林户不太喜欢,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印象之中,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名为小柏总的男人。 显然,他和周总是一路人。都是有权有势,也不缺钱的那种。 林户心不在焉地想着,但这些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了五万块,怎样才能在明天期限内赚到五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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