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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圣诞女郎造型的同事憋不住笑出了声,解释道,“这是尾巴。” “尾巴?”林户又细细打量一番。 “对啊。”圣诞女郎戴好胸前的小铃铛朝他走来,每迈一个步子铃铛都有节奏地叮叮摆动,她指了指后边提醒道,“别这边。” 林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所以这是小鹿的尾巴。 “哇。”见他安上尾巴,圣诞女郎不禁感叹一句,“林户,这套装扮真适合你,真像一只小鹿。” “啊…谢谢。”有些不太适应身后多了个小球球,林户侧头用手拨正,“就是感觉有点不方便。” 多了尾巴的林户做事明显慢了不少。加之圣诞节客流量大,每次给顾客送酒都要穿过人流,他一边护手上托盘的同时,一边又要担心身后的尾巴会不会被挤掉。 因为他已经被挤掉了两次,也因此领班就这件事情给了他两次警告。 “林户,小心尾巴。”孙昊博百忙之中仍不忘抽出时间提醒。 “好的,昊哥。”林户艰难地扯出身后的小尾巴,保证道,“不会再掉了。” 孙昊博点点头,顿住手中的动作玩味地笑了笑。 没顾得上领班微妙的表情变化,林户端着酒杯去了下一个包厢。 柏梵无趣地看着舞池里激情热舞的男男女女,纵情欢笑的男人搂着妖娆多姿的女人,情欲性欲都融合在了碰触的酒杯之中,一用力摩挲就擦出了暗火,在噪点的乐声里肆意燃烧着。 没意思。 柏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坐在吧台无聊地看着一个接一个不间断往他身上贴的男人。各个都打扮得妖艳,衣着暴露的肌肤也时不时与他的肩蹭蹭,企图勾起火种来找寻刺激。 燥,无味。 仰头一饮而尽手中的酒,点了点手指示意调酒师换一种口味的酒水。 “柏总?”脆生生的,突然从身后传来,“您好久没来了。” 听着怎么有点埋怨的语气。怎么自己就一定要来?还没有情欲的火种,他倒是先升起了怒意。 别头睨他一眼,这穿的是什么玩意儿,柏梵蹙眉——抹胸的低领红色针织衫搭着高开叉的裤子,就这么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方才饮的酒都有些反上来了。 还有,好好的怎么头上还顶了个角? “您就一个人吗?”头上有犄角的人问,与此同时用它戳了戳他滚动的喉结。 他厌烦地收回视线,不悦地吐了个“滚”字。 “……”男人受到了惊吓,一言不发地走了。 难道这会所就真没有人了?食指转动着杯中的冰块,他目标明确地环视四周,他不想一无所获,不然他就根本没有必要来这儿。 这样总不会掉了吧。 林户问圣诞女郎要了绑带,正好穿进尾巴的暗扣,系在腰上又能完美地隐藏其中的痕迹。最重要的是,它不会被扯掉了。 可能是装扮的缘故,今日客人很喜欢摸他的尾巴,甚至他去倒酒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两个人要用力地扯一扯。 一次两次倒没什么,大不了就再粘回去。可是次数多了,它就不那么牢固,轻轻一碰就要掉。由于领班警告过,林户就格外小心,不然就又要被扣钱。 不过,现在就好多了。他侧头看着镜子里的尾巴,估计是绑的缘故,它要比刚才的翘一点,不再是耷拉着了。 趁着零点小高潮前的间隙,他迅速地吃了几口饭,连续四小时的工作让他饿得发昏,头也沉沉的。 “你在偷懒?” 孙昊博不愧为领班,总能敏锐地捕捉到他偷懒的时候,“还是尾巴丢了?” “没。”抹掉嘴边的油渍,他动了动身后的尾巴,“我固定了一下。” “是吗?我看看。”孙昊博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你这怎么固定的?我看着很松啊。” “就……”林户累得并无过多思考,径直走上前给他看,“就问小婷要了根绑带,穿进去系上……” 话还没说完,林户臀部一紧,看着孙昊博紧盯着他的尾巴部位,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昊哥。”他后撤一步,困意疲惫感瞬间消散,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摸意味着什么。老实说,男客人或多或少也会掺杂着龌龊的思想去扯他的尾巴,但毕竟他只是一个侍应生,他们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玩玩,他若是较起真来,那可能丢的不单单工作更是会影响他之后的生活。 因而,林户强忍着不去计较。 可是,孙昊博这一明晃晃的举动就显然是越界行为。他是gay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客人能摸我就不能?”孙昊博前进一步,有种想把他堵住的想法。 林户眼疾手快从一侧空隙绕到外侧,茫然之中透着厌恶。 孙昊博不作罢,这尾巴主人一整晚都在他眼前晃,看得他心都痒痒的,快步到门边作势要把门给锁上。 “欸——”手刚搭上锁扣,林户就跟受了惊的小鹿猛地钻出门缝,尾巴丝滑地避开障碍物完好无损地溜到了外边。 孙昊博不满地嘁了一声,“见钱眼开。” 林户不知道身后的领班说了什么,但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及时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最终结果显示,他确实是要一无所获了。 柏梵失望地收回视线,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刚走到楼梯转角,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怔愣几秒他揉揉眼睛断定是酒精的缘故,遂继续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零点的小高潮在他拨开水龙头的瞬间哗地倾泻,霎时埋没了簌簌的水流声以及隔间里模糊不清的沉闷声。 事先声明,柏梵不是有意偷听,只是这声音着实突兀,他不经意地瞥了眼。 恰巧,隔间的门动了动,钻出一个黑影身后还飘着毛茸茸的东西。柏梵擦干手抬头望了镜子里的自己,顺便也好奇那黑影。 林户是背对着他的,他不甘心地又扯了扯身后的尾巴,这绑带确实牢固可太过牢固让他一时间解不开,偏偏它卡进了皮带卡槽之中进而连皮带都被卡住,根本没有办法解开。 镜子里的尾巴上下动了动,明明不是狐狸的尾巴可它这么一摆动多少有点妩媚。只是这尾巴尖尖一看就像被人揉过,都没好看的形了。为此,柏梵惋惜地扯了张纸巾擦手,随意一抛掷进垃圾桶里,俨然失去了兴趣。 仍旧是解不开。 林户急眼地跺了跺脚。 尾巴甩得更过分了。 柏梵定眼看了看,这尾巴的主人好生眼熟。 ——果然是林户。 和上一次的寒碜大相径庭,今天竟换了身西装,还学起了别的打扮成小鹿,柏梵站在原处隔着镜子看他。 他就这么缺钱?非得干这些?无端心底涌上一阵怒意。 就跟上次一样。 如此看来,他把那些画纸撕了丢掉算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必要还给他。 还有他也不像是一个会画画的人,说不定那天是他捡错了,误以为是他了。 对,就是这样。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突然看到林户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原来小鹿在这儿呢。” 带着眼镜一看就是斯文败类的男人漾着笑踱步到林户身后,自然而然地揪了揪他的尾巴尖。 切,就这种货色。柏梵用力地又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倒要看看这林户的反应了。 俨然是局外人的看客姿势。 林户对此人毫无印象,但见他这身装扮心想又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也就自认倒霉地不作声,反正主要客人不进一步他就可以找机会溜走。或许他一会儿就会自讨没趣地离开。 他不应该主动的吗?为了钱? 柏梵不知算是失望还是可惜,竟看不出他刚才眼里的欣喜。换了个姿势,侧身抵在水台边上,光明正大地当起了看客。 眼镜男对他的冷淡并无半点扫兴,反而是过分地俯下身又凑近扯了扯尾巴,满意地比划了一下,“真翘。” 靠,他有病吧。身子脱离水台向前挪了一步。 远超于林户的意料之外,他一时间对上了柏梵的视线。方才看到他还挺意外的。 求助的,期待的。 柏梵猜测着他眼中情绪的同时,脚上的步子不禁又快了点。 如果说林户的眼睛是湖水,那么此刻的他就是溺在里面失去理智的失足者。 “送我回去。”柏梵单手将他抓了过来,身后的尾巴也随之在他的腿上蹭了蹭,压低身子在他的耳后轻轻吹了吹,“比上一次的更高。” 中途截胡,是他柏梵最看不起的一件事情,他承认自己而非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品行低下。可这一次,他就是不爽。 “现在?”林户有些为难。 “不然?”他箍得更紧了一些,眼神不善地睨了眼眼镜男,强行将林户带了出去。 “我……” “你就这么缺钱?”柏梵打断了他,收回手不悦地道,“什么货色都能上你?” “不是。”林户茫然地看着他,否认。 哼,柏梵不屑地点了根烟,烦躁地冲着他的脸吐出一口烟,呛得林户眼里冒出了水花。 靠,又是这副模样,真当自己是迷失的鹿了? 抽完一根烟,他冷静了下来——他何必要跟这样的人过不去,再说了,林户算他什么人,一个上过一次床的人而已。他又何须在意。 按灭烟头便起身离开,独留穿着单薄的林户在寒风中对着浓重的雾色发呆。
第12章 契约(26) 怎么还站着?不冷吗? 凌晨两点,柏梵物色了一个勉强满意的床伴准备去附近的酒店,晃晃悠悠地站稳步子,问,“那儿是不是有一头鹿?” 搀扶着的小男孩闻声望去,笑着道,“柏总,这哪里有鹿?分明是一个人啊。” “我知道。”柏梵的眸色沉了沉,那只鹿有所察觉地望了过来,又是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惹得他不舒服地松了松领带。 “柏总。” 林户这一声明显是带着寒气,不免怀疑他从刚才站到了现在。 柏梵站直身子,原本撑在他人肩上的手也收了回来,转而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他。 林户比他低一个台阶,视线也随之是仰着的。 “我送您回去。” 搞这么半天他就是特意在等自己?柏梵勾起唇轻笑一声,冷淡地点了点头,“好啊。”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把车开过来。” 林户把车开过来的时候,会所门口就只剩下了柏梵一人。他垂着脑袋倚靠在柱子旁,风吹过他额前碎发时他还会不耐烦地蹙眉。 “柏总。”林户走近轻唤一声。 “嗯。”柏梵下意识地回应,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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