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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二手报道的了,首次报道是钟家亲自授意。 “现在的新闻名真没意思,不过,说到这个,或许有段视频你会喜欢,陈柯刚才去市篮球馆,无意间拍到的。” 亮度调到最高的手机屏幕里,台上钟家的那个alpha躲闪,跃起,完美投篮,台下的人群骤然站起,欢呼,交错挥舞的手臂间,画面一晃,切到坐在第三排的阮尔。 那是个视角绝佳的位置,连许念言也不是每次都能给陈柯抢到那么靠前。 “他旁边是钟家的第二个孩子,军医,尤其是五年前和人联手拆除过活体炸弹而业内出名,市篮球馆就是那时候钟家赞助的。” 话语点到为止,视频以阮尔和黑发黑眼的beta边鼓掌,边靠近说话为终点,许念言收回手机,含笑,搅浑了水,还一幅无所觉的样子: “许刃耀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几百上千亿的这么砸进去,我的好哥哥,你可别把自己玩得血本无归,连累到我啊。” “拿你自己来提醒我,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肖律查没有要惯着他演戏的意思,眉目带着谈判桌上训练出的沉着,眼风锐利扫过,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离开,“我感情上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小爸远一点。” 他下午有场会议要召开,晚上,还有场酒局要参加,除此外,是桌上一沓堆一沓的文件等着他处理。 凌晨,他终于回到家。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个普通保温桶,里面是辛辣的醒酒汤。 阮尔头也不抬,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回来了。” 卷页摩挲出沙沙的响声,肖律查凭借着alpha绝佳的视力,其实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是一些病例。 “小爸,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他走过去,乖乖喝掉醒酒汤,像是藏着什么不知名的委屈,没挨着阮尔坐。 “嗯,想过。”阮尔仍旧进行着手头上的事。 但这幅样子落入肖律查眼中,却让他想起今天视频中阮尔和别人开心交谈时的笑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酸溜溜的信息素又溜出阻隔贴,闻起来湿漉漉的,但他的小爸不知道。 “哦,那有我吗?”他小声到不能再小声。 阮尔抬头描绘起来:“或许会回到星盘村,继续待在城里也行,院子里得专门划片地方种向日葵,再划片地方种柠檬树,秋天结了瓜子就晒干分享给邻居,柠檬结了果放屋里,可以做柠檬水,也可以等钓上鱼后,做金汤柠檬鱼。” “所以有我的份吗?”肖律查再次小小声。 捧着保温桶,巴巴看着。 一眨不眨,祈求着。 阮尔在这样的目光中重新低下头翻页,半晌,纸张被指尖揉皱,他忍无可忍般,倏地合上文件夹,拽住人手腕,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的错愕中,拉过,扣住脑袋,猛地亲上去。 唇舌交缠,独属于两人的私密角逐,用人类最原始的方式来交流情感。 一吻毕,他微微喘着气,睁开眼,看见肖律查的睫毛轻颤着张开,一触即到他的视线,立即垂下,却压不住眸里潋滟的水光,与两人唇瓣分离间牵连出的一丝淫靡银线。 活像个被强取豪夺的小媳妇。 胸腔里的气愤还是压不住,他骂:“你属傻逼的?家里不就你一个人爱吃酸柠檬和金汤柠檬鱼吗?!” “我等到这么晚就是为了熬夜看书吗?” “保温桶里的醒酒汤是生姜自己跳锅里洗了个澡?” “去篮球馆前我是怕看球被砸到才告诉你的吗?” “从钟家的晚宴上回去,我是怕自己缺少锻炼会骨质疏松才背你到车上吗?” …… 一件件,他数到天光破晓,数到肖律查最后在他怀里睡着,梦里每一桩都是被爱的证据。 然而他自己并没睡太久,确定人已经睡着后,叹口气,轻轻把人抱回床,清晨阳光刚驱散雾气,他就驱车去和钟珩、肖二几人会合。 半个月后,和城管在孤儿院第三次“偶遇”时,阮尔终于看清最开始那个引起自己注意的物件。 “你认识这个?”城管自称姓杨,于是阮尔就喊他老杨,虽然他已经知道对方的全名。 阮尔道:“我是个兵器迷,如果没认错的话,这是乌兹钢锻造的大马士革钢刀,这种钢在铸造成刀剑时表面会有一种特殊的花纹,就像这样,纷繁的水波纹图案,有时会成玫瑰状。” 他接过刀,刀身漆黑,花纹诡秘,刃口锋利闪着寒芒,据说会有肉眼无法分辨的锯齿。 “这种材料很特殊,现实中,这是我第二次看见。” 老杨眼底出现浓郁的阴霾,裤管已经被他自己攥成一团,仿佛那不是裤管,而是颗外置心脏: “第一次是在哪看到的?”一字一句,像自行车生了锈的车链条。 阮尔答:“一个很了不得的人家里。” 老杨:“有多了不得?” “了不得到,你老家那位连开十几家店铺、儿子在区政府工作的表叔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喊声许总。”阮尔把刀还给他,面前的中年男人长得比资料上显示的年纪更老,风霜苦难刻在黢黑脸上的道道沟壑之中,他垂下眼,等待着什么的样子: “你都来这了,还没去过城南的博物馆吗?那里有许氏集团捐过的一把刀,和你这有些像,不过更复杂、更值钱,平时只展出投影,但巧了,过两天就是他们集团的周年庆,到时候,你可以见到真品。” 实木凳子轰得向后倒地。 老杨呼哧喘着粗气,望向阮尔的眼睛愤怒又惊惧。 “我不光知道你表叔的儿子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你妻子的事,现在,我告诉你,我想要对付一个人,刚好,发现你妻子遇难的真相,你有我的联络方式,相通了随时来找我。” 没等到第三天,阮尔就接到他的电话。 半个月后,许氏集团股票大跌,接着,新闻报道集团最大股东许刃耀圈钱、行贿、涉嫌故意杀人。 “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我……”面对记者的镜头,许念言声线颤抖,“我很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抱养回来的,但我没想到……”他哽咽住,擦泪无法再说下去的样子,但正在观看新闻的人们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十几年前,许刃耀的妻子怀孕期间就查出基因病,胎儿很可能保不住,为了不让妻子伤心,许刃耀私下寻找和妻子信息素相似的孕妇,预备随时用孕妇的孩子来替换,恰巧一个怀胎九月的孕妇和丈夫吵了架,离家出走,被许刃耀及其同伙诱骗软禁,后因不肯交出孩子而被残忍杀害,等她退役的丈夫终于找到人时,只看到已经断气的妻子和一把带血的匕首。 记者,是另一个新闻主持人面容严肃地念出对此次案件的官方解读。 阮尔关掉电视,距许刃耀被捕已经十天过去,之前加上钟家的帮助,他们提供的证据几乎可以锤死许刃耀,很快,公安机关就会提起诉讼,这一切也都要落下帷幕了。 “过来,小花,和我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去,小姨和云小姨今天回家,等小查开车接她们回来,咱们就准备吃午饭。”他拿出猫猫牵引绳,给不情不愿的小花套上,防止路上有无辜的狗子被揍。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从入口逛到出口,和每个相熟的摊铺老板打完招呼,东西也就买全了。 洗菜开火,直到林助理的电话打来前,他的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意。 “阮先生,对不起,老板让我暂时先不要说,等他进一步消息,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林助理声音艰涩。 “我们刚到机场,就接到许念言的求救短信,老板起先不是很信,让人先查证,但是等了二十分钟都没见到阮小姐,我们再一查,发现根本没有那个时间从Z市飞回的飞机,阮小姐是订了更早的机票,早从机场离开,路上,被一辆黑车带走。” “许刃耀向警方提供了另一项证据,昨晚已经被保释出来……” 不等他说完,门铃声响起。 遥控监视铁门的屏幕上,是老杨和负责案件的陈警官。 ---- 还剩最后一章应该就可以完结了,我尽量下周码出来,最近实在太忙了,呜呜
第44章 “事情挺难办,那段录像本来不算什么,但对方律师是个难缠的家伙,硬是抓住漏洞,把人弄了出来,我们现在正在……”从出发到现在,陈警官在路上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但阮尔没心思细听,事情一发生,他就打开定位追踪器,埋在小腿的芯片不仅是可以定位他,也可以反向定位肖律查,如果肖律查正和阮洄在一个地方,他就可以同时知道两人的位置。 然而墨绿的网线盘上空无一物,另一个小红点像是被空寂的绿海吞噬,不见一点踪影。 这次又会是什么呢?抓走许念言是为了报复,那带走小洄,是冲着肖律查还是他来,亦或者,两个都是?是想把小洄当人质,然后引他们过去清算,还是一个都不放过,即使他的妹妹只是无辜被牵涉进来? 最重要的是,小洄现在怎么样了,她一个人在那,身体受得了这期间的惊吓和波折吗?有没有被别人打,有没有受伤?肖律查现在又怎么样了?四海,连四海也是下落不明,联系不上。 他想得头疼欲裂。 车急停。 “阮先生?” “抱歉,陈警官,我有些不舒服,想先下去透口气。”不等对方回答,他暴力扯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匆匆越过两棵树,隔绝身后两人的视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点开弹出的短信,是段视频。 小小的女孩被人用黑布蒙着头,冰冷的枪口对准后脑……屋外边突然传来阵响动,镜头也剧烈摇晃旋转起来,什么也看不清,“看好她,我出去看看”……几分钟后,伴随着意味不明的挣扎闷声,像轻轻的击水,这是每一个听过子弹射进人体后都再也忘不掉,也不会混淆的声音…… 天边黑沉,下起了小雨,骤然刮起的强风把周围野林里的树叶吹起,风声听起来像是悲鸣。 一切的动静都忽然远去,阮尔站在其中,感觉哪里弥漫出片雾气,像堵屏障,将方才看到的变成噩梦样的不真实。 他在梦中拉回进度条,再次看见一闪而过的集装箱编号,在梦中转身回去、将所有信息交给陈警官、独自一人发动车。 什么也记不住,直到来到一处工厂,相似的建筑林立,集装箱上有着同样的编号。 心脏突然疼起来,疼得他手脚发麻,快要喘不过气。 * 工厂最隐蔽的一栋。 “怎么样?” “没想到我还能再出来,还是觉得自己豁出一切就能胜券在握了?” 沾血的棒球棍一端拖在地上,一端握在许刃耀手中,随着步伐划出道轨迹,光洁的金属表面映出他从容不迫的面孔,被拘捕这么多天,头发只是微微散下几缕挡在眼前,不过,下巴处没刮干净的胡茬和还在渗血的刀口显示,他也并不是完全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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