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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的角度看，陈宪他很爱……
第44章 真正的A24 后来秦昭知道于显文有个专门和陈宪联系的手机时，表情就有点微妙。 “你不说你告白失败了吗？这可能应该也许确实是情侣行为了吧。” 荣晨晨反驳：“但老大不是和于哥还会抱抱吗？平时他也不让我们碰啊。他们之间相处模式跟我们不一样！” 梁小光道：“你是不是傻？” 关于这个手机，陈宪其实挺不爽的。 于显文为了避免麻烦，自己又去找了台配置更低但外观相似的手机，终于在高二开学时成为了班级群的一份子。后来他问了才知道手机是他姐用过的，拿过来时，里面他姐惯用的各种APP和账号甚至都没做清理。 于显文明明在自己给他之后才接触手机，没想到这一小会已经用得很熟了。拿到那台旧手机，很快就做了格式化，把里面东西删的一干二净。 杨朵朵在加他好友后就建了个四人群。她热衷建群，软件里起码有一两百个群了。高二开学后的第二个月，杨朵朵转了一条消息到群里，随后转身神采奕奕地看向几人：“我在群里转了个大瓜，你们快看！” 这条消息就一段节选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从哪里转来的，但看上去已经转了几百回了，内容似乎又是来自三院—— 邵成俊疯了。 他在被送特殊学校强制学习前，竟然跑黑市去做了腺体切除术。他是在铁路局的废弃通道里被两个小情侣发现的，那会儿人已经快不行了。小情侣打了120，他很快被送进三院的ICU。经过抢救，命倒是保住了，但大脑萎缩，现在连人都不认了。 腺体切除术？陈宪猛地回想起什么，他看向于显文。 于显文笑着回看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 陈宪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觉得不太对。但于显文至少是出于信任，才会让他知道。他认为这比那件事到底应该如何评价更为重要。 “这就叫恶有恶报！”杨朵朵盖棺定论。 庞玉诗疑惑道：“听说那个手术风险挺大的，他是那种会冒这种风险的人吗？” 杨朵朵道：“Alpha嘛，容易上头很正常。” 庞玉诗挑挑眉：“是吗？” * 琼都市作为国内治安数一数二的大城市，A管委能办的案子每年都在减少。一方面是因为Alpha数量减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人留在琼都的难度很高，大都活在下水道区域，那些地方的人生生死死都像蛆一样，对这个社会来说几乎是隐形的。 虽然看起来强势，但曾经显赫一时的琼都A管委侦查部也因为案源不够，时常焦虑组织式微的问题。如果再这样下去，侦查部就会被并入管理部。正因如此，发生邵成俊一案，洪犇非常兴奋。他的态度是判得越重越好，所以这会不管谁来说好话、递什么饼送什么礼，他一概不理。 邵章宇毕竟退休多年，那封求学邮件已经用尽了他的人情。当年的老朋友也早回家安享晚年了，谁愿意在这种事上惹一身骚呢？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而相对地，不管是A管委还是学校或受害者，态度出人意料的一致，非常强硬。他当时各方打听，抱着钱都送不出去，最后关系好的朋友端着那一杯他躬身斟满的醇酒，咂了一口，由衷相劝：“能弄个缓刑，去特殊学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后面再想办法从特殊学校转出来吧……说实在的，老邵，这事现在全网都在骂，你退休待遇、国家奖章别受影响让收回去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这个吧！”邵成俊读一中本来不算不合规，但名校确实也很少收Alpha，这件事一开始就引人怀疑。 后来邵章宇见翻盘无望，火已经快烧到自己身上，赶忙回头和儿子商量一番，请水军公司在网上把这事重新讲了一遍。 “为什么一个Alpha会出现在这样优秀的家庭呢？因为女人怀了孕，脑子会被Alpha的激素操纵，让她特别想保住这个孩子。那个Alpha他妈甘冶当时不听劝啊，非要生这种危害社会的罪犯。听说她为了这孩子，连研究员的工作都不要了！” “如果不是她溺爱，Alpha也不一定会干出这种事吧！” 过程中他们很少用到邵成俊的名字，让“邵”这个姓逐渐淹没在Alpha和Alpha妈的争论中。 见焦点从自己身上移开，邵章宇总算松了口气。 Alpha的案子流程比较快。果如邵章宇的老朋友所言，三个月后判决下来，邵成俊得到个判三缓二、强制进入特殊学校学习三年的结果。因为到宣判前人一直在拘留所，又没个确切的说法，路校长的退学通知捏在手里，最后都没机会送达。法院发了文书，直接走的调档程序，并不需要什么退学通知，他还颇有点遗憾。 宣判当天，邵章宇和邵寅不愿出庭，只有甘冶带着邵成株到了。 邵成俊这三个月瘦了很多，面色憔悴。看到妈妈时，他哭了。 他想了很久。其实前面发生的事都不关键，他根本没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哪怕那个所谓的强奸案，好好查明明就有机会查清。而且无论如何，他都是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出事的，根本没有主观故意。没想到A管委根本不听他的话，死咬着不放，他为了减轻量刑，最后只能被迫认罪。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是Alpha。Alpha即使在生杀予夺的大事上，都得不到公平待遇。 拘留所将未成年Alpha放在一个区域管理。那些都是他的同类。 他们和他说了很多在Alpha之间广为流传，但他因为生活环境差异，从未听过的事。 有人因为腺体切除术获得了完整的公民权。没有芯片、也没有歧视，但还保留着聪明的头脑。 “只是体力跟以前没法比了。” “手术得花三十万啊，就算你敢，你有钱去？” “四成的成功率，不低了好吗？” 这些Alpha说得火热，哪哪能做，哪哪成功率又是多少，说得仿佛自己拿到30万就会立刻去一样。但事实上，没人会去。邵成俊当时也是同样的想法。所有人都知道，风险太高了。 他们也讨论芯片管制和特殊学校。对于特殊学校，大家都深恶痛绝。这里有几个人就是在特殊学校犯了事被关进来的。 “我巴不得在这里关一辈子，特殊学校比监狱恐怖得多！” “死都不要去，因为你会生不如死！” “电击体罚都是轻的，他们会把吃饭时米粒掉在桌上的学生关在一个只有一平方的黑屋子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我听说进去要不了一天就会疯。” “想逃出来？想都别想。你脚上焊着十斤重的铁球，是能飞天还是能掘地啊？” “他们就是想你早点死，又为了顾忌所谓的人道主义不对你直接人道毁灭罢了。你死了世界上就少一个Alpha了。” 当庭释放后，邵成俊抱着妈妈哭得厉害。三天后他就要去那个学校报道了。他知道那群人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妈妈用她令人安心的味道和温柔的手安慰他，而后让他等一等，她去法院办手续。 他被留下和邵成株待一起。 邵成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因为你，妈妈受了好多委屈，你自己看。” 邵成俊不在乎甘冶受什么委屈，所以前面几个争吵或者甘冶单方面被埋怨的视频、甚至是网上那些讨伐他妈妈的谩骂，他看着没什么感觉。 “即使这样，妈还是爱我的。”他甚至得意地看向邵成株。 “是吗？”邵成株气笑了，直接让他看最后一个视频。 邵成俊看了会，拿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几乎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视频录的是他被保释回家，甘冶和邵章宇争吵后的事。视频很短，就三四分钟。 邵成俊房间的门下方有个从外面才能掀开的方洞。那天甘冶忍着那些细碎的负面情绪，给邵成俊做了份清淡的蛋羹拌饭。从洞门里递进去，饭碗还未放下，手腕被一把抓住。拌饭打翻在地，从外面能看到汁液浸湿地毯。 邵成俊双手扒拉着甘冶瘦而软的手腕，低声祈求道：“妈，帮我找个Omega吧，我难受。我闻过Omega的信息素，我会好好的……求你了，妈。” 甘冶叹了口气，轻松把手抽出来，邵成俊在吃抑制剂后几乎只敢碰她。“儿子，你还想读书吗？” “妈……我想要Omega……”他的声音充满哀怜，“陈宪就挺好的……他很好闻……他家很厉害，我只要标记他，我就可以读书，他会帮我的。妈，你给我把他找来。从这里塞进来就行了。不要爸爸和爷爷、还有那个死丫头发现。妈，求求你。” 甘冶已经习惯邵成俊易感期的胡言乱语了，她叹了口气：“如果没生下你该多好。”她感到疲倦时，会对着易感期的邵成俊说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因为这会儿邵成俊不太能接收外界信息，听不清也记不清。“现在的你，也就皮囊是个人。” - 站在高耸的法院大门前，几十级台阶和盛夏的阳光仍让他觉得浑身发冷。停车场外挤满了记者，端着大炮夸夸直拍，让法警拦着，没法靠近。 甘冶拿到手续回来了，邵成俊抬首问：“妈，我问你，爱是有条件的吗？” 甘冶出门前花了很大的精力才让自己把头发梳好。这一整段时间，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疲于应对儿子这种阴沉诡异的发言，应付道：“回去再说吧，走后面。” 邵成俊死死捏着她的手腕，力道比易感期那天重得多。“你为什么不能无条件爱我？你不是我妈吗？你做不到那你生我干嘛？” 甘冶凝视自己被箍疼的手腕，再看向陌生的儿子，“留下你是全家的决定，但现在爱和恨都由我一个人承担。邵成俊，我真的很累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邵成俊慢慢松了手。他看向戒备并厌恶他的邵成株，又看了看不知道是在防他还是拦记者的法警，再看了看外面那些拿他当一个符号、一个怪物而非一个有血有肉、有思考有情感的人的记者们。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邵成俊”这三个字不再是人名，而是Alpha。 ---- 这节结束啦。下一节过后就得毕业了。
第45章 凡计划，都有失控的一天1 樊光耀被关在云番区的Alpha监狱，五个平方，两张上下铺，四个床位四个人。房间角落用砖和水泥砌了半米高的围挡，里面有个蹲厕。围挡上扑了方形瓷砖，边缘打磨出圆角，防止犯人打架撞伤。 这种监狱并不像电视里那样能搞什么狱中黑社会，犯人虽然有自己一套规则，但更多还是凭本能做事。 Alpha在外面基本都是独行，本来就是社会边缘人，从没遇到过这么多的同类。当对面铺说到外面也有Alpha组织时，樊光耀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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