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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进闫家,闫谏之打开车门,车里的逐心不曾下车,魏真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梦少爷,下来吧。” 逐心仍是没有下车,闫谏之的火蹭蹭蹭往头顶冒,周身散发着黑压压的气息:“把他拽出来!” 闫谏之转身往屋里走,心里憋着气要好好抽打逐心一番,敢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他非要把逐心的屁股和手心抽到皮开肉绽不可! 魏真从车里搀扶出逐心,支吾说道:“大爷...梦少爷,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闫谏之停在台阶上回头看去,逐心脸色苍白捂着肚子,浑身颤抖的依靠在魏真怀里,像是无法自主行走的模样。 闫谏之皱起眉头快步走到魏真身前,从魏真怀里拽过逐心:“你去喊医生。” 逐心呼吸不畅,喘息求道:“别...别...” 魏真顿了顿。 闫谏之吼道:“快去啊!” 逐心朝向闫谏之,使劲摇头:“哥哥...不用...我没事...我就是这几天吃坏了,求求你,求求你...” 闫谏之眉头愈发紧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逐心,他的心里生出不妙的预感,阴沉沉地对魏真说道:“去叫医生。” 逐心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大门口,他拉住闫谏之的衣角,泪流满面地竭力求饶:“求求你了哥哥...不要,不要...对不起,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求求你不要叫医生...求求你,求求你了....” 佣人们听见动静都探出脑袋往门口看。 逐心显然情绪崩溃,闫谏之拉住逐心的胳臂想要扶起逐心,低声训斥:“起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逐心哭着摇头,一个劲地苦苦哀求闫谏之。 闫谏之捂住逐心的后脑勺挡住逐心泪崩的头脸,怒目看向周围雨后春笋般不断出现在角落里看热闹的佣人:“看什么!滚回去!” 客厅内正在插花的大夫人和六夫人寻声而来,刚一踏出大门,就被闫谏之吼了个正正着着。 大夫人和六夫人愣了愣,没有滚,然后就见逐心跪在台阶上,闫谏之一边捂住逐心的头脸,一边费劲地拉扯逐心站起。 六夫人迟疑地朝前走去:“怎么啦这是?哎呀,别打架啊...” 逐心还跪在地上哭,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劲,跪在地上竟是拔不起来,周边看热闹的越来越多,闫谏之被弄的满头大汗,他先是回答六夫人“没事”然后对逐心低声说“我不叫医生了,你先起来!”又恼怒看向木头一般的魏真:“傻站着干嘛!帮我把他扶起来!” 魏真上前和闫谏之一同扶起逐心,逐心身体发虚两腿发软走不了路,闫谏之干脆抱起逐心越过六夫人与大夫人离开。 六夫人满头问号,不解地看向大夫人:“姐姐,这...这是怎么了?” 大夫人脸都绿了,她向来不太管儿子的闲事,闫谏之如今当家,她就更管不了了,管了也是增添母子矛盾,只要家里面子好看,她的日子舒心,她才懒得过问,可闫谏之竟在大门口与逐心拉拉扯扯,太离谱,太荒谬,太丢人! 大夫人不好意思明说,只能绿着脸笑了笑:“没事,吵架了吧。” 第三十章 厉骁来了 闫谏之将逐心放在床上,逐心一脸病容地蜷缩着。 闫谏之心里气闷,逐心在厉骁那边瘦了一圈,养得纸片一般风吹就倒,也不知厉骁给逐心下了什么药,逐心竟是在那里受罪都不肯回家! 闫谏之摸摸逐心的脸颊手心,摸到一手冰冷的汗水,他紧皱眉头,觉得还是得看医生才行。 魏真敲响房门:“大爷,陶先生来了。” 陶先生是一名政府官员,前两日,抗敌后援会成立,陶先生参与其中,早早打过电话告知会来拜访详谈募捐之事。 “让母亲去吧。”闫谏之说道。 “老夫人说她没空...”魏真为难说道。 这些日子,前来拜访筹集募捐的人不少,光是大学生就来了好几波,都是闫谏之的母亲在接待相谈。 可今日,闫谏之与逐心在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闫谏之还抱着逐心一同回到屋子里,大夫人觉得面子挂不住,暗暗生了闷气不肯帮忙。 闫谏之不耐烦地说道:“那就你去,别来烦我!” “这不好吧...是陶先生啊。”魏真说道。 闫谏之无法:“等一下,我马上来。” 闫谏之拿出脚铐链子锁住逐心的双脚,喂逐心喝了一点热水才离开卧室,他对等在门外的魏真说道:“你去喊医生过来给他看一下,然后午饭的时候给他送点吃的进去。” ... 逐心见闫谏之离开,缓了缓劲,慢慢爬起,他的身体像滩烂泥,一旦直立,浑身千斤重地往下坠,所有分量全压在了脚上。 他拖着“淅淅索索”的锁链,扶着墙强撑地走到书房,拿起电话打去厉骁的办公室。 接电话的人不是厉骁,并告知逐心厉骁已经离开。 逐心心里一凉,腿上无力地坐在地上,他扯着电话线不死心地继续往厉家打电话。 厉家佣人接起电话,逐心急切说道:“我是闫逐心。” 佣人听到逐心的声音,急忙在那头喊道:“二爷,闫先生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响起呼啸的风声,一阵“噼里啪啦”声后,他听到厉骁的声音:“逐心?!你别怕,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逐心心中一喜,眼眶一热,带着哭腔请求:“救救我,厉骁,救救我,求求你了...” 厉骁心都碎了,捏紧拳头咬牙说道:“你放心!你等着我!”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逐心慌乱问道,他很怕闫谏之即刻会带他去打胎:“快一些,快一些吧,我不能不打针...” 厉骁的心脏蓦地被逐心狠狠拽紧,他急地不得了,老婆孩子全落入他人手中,他怎么不急?他真是恨不得乱刀捅死闫谏之:“今晚!今晚我就来!你等着我!” “好,好。”逐心胡乱地点点头,挂断电话。 魏真带着医生前来,敲门的时候却没人说话,他礼貌说道:“梦少爷,我进来了。” 魏真推开房门,卧室里无人,魏真一头雾水,廊外有人守着,逐心肯定没出去,可卧室里怎么没人呢? 魏真兜兜转转在书房找到逐心,逐心手里还揣着电话,见到魏真,他无措地将电话摁回原处。 魏真朝他走近,他支撑着从地上站起,可是腿上酸软如何都站不起来。 魏真从地上扶起逐心:“梦少爷,我扶你回卧室。” 脚上还栓有锁链的逐心没脸见任何人,他低着头,强装无事人跟着魏真回到卧室。 魏真拿起毯子挡住逐心的脚:“我去喊医生进来。” 逐心一听医生就应激:“不用了不用了。” 魏真没管逐心,转头去喊医生。 ... 陶先生来了之后,屁股长在沙发上再没挪动,如今局势混乱,陶先生每到一处都有说不完的话,他与闫谏之相谈甚欢,话头止不住地一茬接一茬。 眼瞅着渐渐黄昏,闫谏之起身说道:“天色已晚,今日我做东,陶先生一块儿用个晚饭吧。” 陶先生站起身:“闫老板太客气了!” 闫谏之笑道:“陶先生说笑了,你每日为国奔走,十分辛苦,我做东也是理所应当,请稍等我一下,我即刻就来。” 闫谏之离开待客厅找到魏真:“医生怎么说?” 魏真苦恼说道:“梦少爷不肯让医生看病。” 闫谏之无语地闭了闭眼,一巴掌拍在魏真脑袋上:“那你一下午都在干嘛?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魏真晃了晃稳定身形:“大爷在跟陶先生说话,我不便打扰,而且梦少爷一直说他没事,后来躺了一会脸色确实好了许多...” “他午饭吃了没?” “吃了,吃的不多。” “我出去一趟,晚饭你交代佣人送上去。” 闫谏之正欲离开,魏真犹豫说道:“大爷,梦少爷中午在书房打电话。” 闫谏之看向魏真 :“打给谁?” “查过了,都是打给厉骁的。”魏真说。 闫谏之一时脑子充血,差点没站稳,他怎么不知道逐心与厉骁的感情已经如此伉俪情深! 逐心和厉骁的感情,让闫谏之有一种闺女背着自己早恋的感觉,小孩子谈恋爱就是要问过家长的!逐心自从和厉骁混在一起后就开始目无尊长不明事理了!闫谏之要不是急着出门,真恨不得立刻上楼打烂逐心的屁股! “我回来再收拾他!”闫谏之咬牙切齿。 ... 天色渐黑,街道上亮起霓虹灯。 逐心躺在床上吃不下饭,怀孕后他时常敏感多思,他在想,为什么厉骁还不来... 闫谏之回到家中,正迫不及待回到楼上。 魏真急匆匆跑过来说道:“大爷,不好了,公司着火了。” 闫谏之停在楼梯上,诧异回过头:“什么?” “真的,刚打电话过来,说快要烧到三楼了。” 闫谏之心里骂娘,怎么这么多屁事啊!“你跟我去看看。” 待闫谏之离家许久后,闫家也燃起熊熊烈火,家中佣人连忙联系闫谏之,可闫谏之公司的电话根本打不通,佣人只能出门去寻闫谏之。 逐心听到家中混乱的动静,迷茫地坐了起来,不等他一探究竟,窗户突然被人敲响。 逐心扭头看去,竟是厉骁! 逐心连忙起身打开窗。 厉骁朝逐心招招手:“来,快出来,我往下爬接着你,你别担心。” 逐心连连点头,挽起袖子爬出窗外。 厉骁这才看到逐心脚上的锁链,他暗骂一声“操!”后暂时没有更多的时间继续去骂闫谏之,锁链很短,厉骁怕逐心不便行动:“你慢点,注意脚下!” 逐心弱不禁风,走个路腿都打颤,厉骁往下爬与逐心隔开几阶,护着逐心,害怕逐心会摔下去。 即至最后几阶,力不能支的逐心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花。 而这时,闫家的佣人冲进卧室大喊大叫:“梦少爷!着火了!快走吧!” 逐心果然经不得风吹草动地吓了一跳,脚下一软踩空了杆子,直愣愣地朝后倒去。 厉骁时刻注意逐心,见逐心踩空,反应迅速将逐心抱个满怀,“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周围的便衣小兵连忙上前四手八脚地搀扶厉骁。 闫家的佣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天呐!梦少爷,你这是在干嘛啊!” 梦少爷仰躺在厉骁怀里正在眼冒金星,厉骁抱起逐心,车辆趁乱开进闫家,及时出现在厉骁逐心面前。 厉骁把逐心塞进车里,跳上车扬长而去。 大夫人六夫人,两位留守老太,灰头土脸地披着华美的披肩,站在喷泉旁边看着救火的仆人们,然后眼睁睁看着三四辆不属于闫家的车子,从闫家后院驶出再火速开出闫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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