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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夫人满脸惊恐:“天呐,这是怎么了啊姐姐!” “母亲!母亲!你还好吧!”六夫人的孩子闫旭之带着老婆匆匆赶来。 六夫人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女儿嫁出去了,此刻人在香港赶不回来,儿子接到电话听到家中失火的消息即刻就赶了过来。 六夫人吓得抹泪:“没事,我还好。” “刚刚那几辆车是我们家的么?这是怎么回事啊!入室抢劫么!这也太无法无天了!”闫旭之愤然说道:“大哥呢?小九呢?这么大事,怎么还不回来!” 佣人六神无主地跑出来:“天呐,梦少爷爬窗跑了!梦少爷跟好几个大汉一起跑掉了!” 逐心跑掉了,确实是件大事,闫谏之不在,魏真不在,佣人不知该对谁说,于是只能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啊?什么?闫逐心引狼入室么?”逐心在家中小辈里一直是属于邪门歪道之类,闫旭之听佣人们这样喊,当即责骂起来:“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把家烧了?快清点一下看看丢了什么东西!” 大哥不在,闫旭之暂时顶上,他转头对媳妇说:“思菱,天都黑了,你带妈妈们先回咱家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闫谏之不知去干啥了,闫秉之不知在哪花天酒地,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回来!大夫人跟着六夫人与六夫人的儿媳乘车离开,大夫人一直挺着腰板很有气质,只是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她心中气闷,不知道养这两个儿子到底有什么用! 闫谏之原本是很有用的,现在却昏了头!整日里跟亲弟弟牵扯不清,这逐心也是很有本事!竟是把家都烧了! 大夫人自认已经非常通情达理!亲儿子和亲弟弟搞在一起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别的妈,早就气晕过去,大夫人心大,没有气晕,并且自己说服了自己,闫谏之要搞就搞,搞不了多久就会腻,她还不了解男人嘛! 反正玩都玩过了,既然逐心不想回家,那就应该就此打住,可她这大儿子不知着了什么邪魔,竟是对逐心纠缠不放,还搞成如今这副不成体统的模样。 大夫人撑着窗按摩太阳穴,感觉自己这回真要气晕过去了! 第三十一章 冲突 昏暗的车内,厉骁紧紧拥住逐心,对着逐心一连亲了好几口。印着车窗透进来的光,厉骁忽然发现逐心脸颊红肿。 厉骁捏住逐心的脸,左右打量,怒道:“怎么回事?闫谏之打你了?” 逐心垂着眸默认了。 “操!他敢打你?他竟然敢打你!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厉骁真心发问。 哪个正常人会对亲弟弟纠缠不休?逐心和他已是一家人,闫谏之却还要来破坏他们的关系霸王硬上弓,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这简直是变态! “停车!”厉骁吼道,转而对逐心说:“你先回家!我等会儿就回来!” ... 逐心回到厉家,颤巍巍下了车。 “闫先生...没事吧?”方森华迟疑问道。 逐心把着车门,感觉随时都要下跪,只能对外求助:“麻烦你扶我一下...” 逐心在方森华的搀扶下回到卧室,泄力坐在床上,他看看脚上的锁链,有心请一位锁匠,可又不好意思舔着脸麻烦厉骁的人。 不用逐心麻烦,方森华自觉掏出一串钥匙,拨弄出一根螺旋形的铁丝,他蹲到地上拽住逐心的脚丫子放在膝盖上:“闫先生,我帮你把这锁拆了哈。” 逐心没想到方森华还有这本事。 方森华捏住逐心的脚,不捏不知道,一捏吓一跳。当兵嘛,风吹日晒雨淋,全是皮糙肉厚,方森华的手黑且粗糙,平时没觉得自己有多糙,可跟逐心的脚摆在一块竟是黑白分明,他感觉逐心的脚丫子嫩的能掐出水来! 方森华对男人没兴趣,但逐心有点特殊,逐心可是团座的人,团座的人...光是想想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方森华低着头揶揄偷笑,逐心这男女莫辨的样貌身段,难怪团座喜欢呢! ... 夜色漆黑,厉骁回到家中。 回家时,逐心已经睡了,厉骁看见地上的锁链,怒上心头,抄起锁链“噼里啪啦”地从窗户扔了出去。 逐心被吵醒,迷迷糊糊坐起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厉骁与逐心分别后,换乘另一辆车,带着十来个便衣小兵来到闫谏之的公司附近,闫谏之站在人群中,看着烧的乌黑的写字楼,正在与人攀谈。 厉骁直勾勾地冲过去,不等所有人反应,一拳砸在闫谏之的脸上。 然后闫谏之的保镖围了上来,厉骁的小兵也冲了过来。 双方当即在街上打做一团,这场群架突如其来,双方身边都没带什么人,但还是打的没完没了,直到巡捕房来了才结束这场闹剧。 逐心转头看向厉骁,一愣:“你...你怎么了?” 厉骁脸颊青紫,头上缠着绷带,右手也缠着绷带,右手的绷带从手掌缠到了胳臂,绷带上面渗着血迹。 厉骁一屁股坐在床上:“没事!闫谏之比我伤的更重!” 巡捕房来了后,厉骁与闫谏之一块儿到了巡捕房,他无所谓,反正巡捕房的华人探长,华人督察长他全认识。 他认识,闫谏之自然也能认识,听闻二位在街上打起来后,好几个人跑过来劝说二人。 几个人围着闫谏之和厉骁,一边劝说,一边让医生替两人处理伤口,两人属驴一般不肯和解。 闫谏之伤的厉害些,但不肯在厉骁面前落于下风,于是忍痛坐在椅子上不发一声,直到嘴角慢慢溢出鲜血,医生才察觉不对劲:“闫先生,你怎么吐血了啊!这得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行啊!” 两人终于就此分别。 逐心惊地嘴巴微张:“你把闫谏之打了?” 厉骁气地横眉竖眼:“操!他敢打你,他竟然敢打你?!想想就来气!”厉骁用没有受伤的手拽住逐心的手:“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敢动你一根头发丝,我都加倍还回去!” “...”逐心面露尴尬...不太能忍受厉骁嘴里护犊子的情话... “去他妈!我要是他爹妈我都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去!....” 厉骁机关枪一样叫骂着,逐心一时失神....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涟漪,其实厉骁一直是向着他的,小时候就向着他,只要有人欺负他,厉骁向来是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地替他出头。 可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逐心时常想,若没有那件事,他们做一辈子的朋友该有多好。 ... 闫家老宅正在修缮,但好在闫家房子多,住哪都行。 闫谏之经历那晚的群架,脸上挂彩,手上绑着石膏纱布,那晚他口吐鲜血,吓得医生以为他受了内伤,好在只是松了两颗牙齿,医生帮闫谏之缝了牙齿,第二日闫谏之的嘴巴肿成了香肠,脸蛋也肿成了猪头,连喝了一周的小米粥后,闫谏之总算恢复人样,能见人了。 闫谏之刚刚能见人,一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来人是一名日本商人,名叫吉田渡,先前与闫谏之有过一段时间的生意往来,也算是闫谏之的熟人。 前天北平沦陷,昨天天津沦陷,闫谏之刚刚恢复人样,其实不太想见人,更不想在国家危难时见日本人。 然而吉田渡非常的有礼貌,门房对他说:“我进屋通报一下。” 还不等门房走出保安室呢,吉田渡面带笑意,双手合十对门房“阿里嘎多”后,便自顾自的进门了... 进门之后,吉田渡坐在沙发上不再挪动屁股。 闫谏之只好下楼迎接。 闫谏之恢复人样,也就只是恢复人样,他的眼睛嘴角都还留有五彩斑斓的痕迹,吉田渡看到闫谏之的容貌十分心痛:“闫先生,听说几日前你与你们的中国军人打了起来?军人应该为人民服务,他怎么能如此对你?你们国家的军人,无组织无纪律,不足为惧....” 吉田渡痛批了一番中国,然后大肆夸赞了一番日本军人在北平天津的战场上是如何英勇善战。 闫谏之听得眼前发黑,懒得与吉田渡过多争辩:“吉田先生今日究竟是为何而来?若只是嘲讽取笑,不如请回,这些话你不应该对我说,应该对你的日本同僚说,我想你们会更有共鸣。” “哦,不不不,闫先生我并不是针对你,我非常欣赏你,但是你的国家很落后,很不堪,这样的国家迟早会灭亡,日本天皇轻松占领了东北,北平,天津,我们还帮助清王朝建立了满洲国,建设了一个更好的东北,我们是好的,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让东亚更好,如何让这个世界更好,而不是忠于一个腐朽的国家。” 吉田渡对着闫谏之慷慨激情地发表演讲。 闫谏之枯坐一旁,脸色青黑,他顶着青肿的脸,吊着打有石膏的手,面对谁都笑不出来,更别说面对不明缘由而来的日本人... 而吉田渡今日前来就像是专门为了发表演讲一般,喋喋不休...直至口干舌燥,无人上茶,吉田渡嗓子干哑,无法继续长篇大论,才终于告辞离去。 耗走吉田渡,闫谏之吊着手找到闫老夫人。 之前有生意往来的时候,吉田渡跟他属于是正常交流,今日一番话跟突发恶疾似的装都不装了,他总觉得日本人突然找来很不对劲... 闫老夫人正在房间内和女仆翻箱倒柜。 闫谏之站在门口不明所以:“母亲,你在干嘛?” 大夫人原是要与两位儿子冷战到底,结果闫谏之让人打了,大夫人狠不下心肠,急忙来到闫谏之的住所照顾闫谏之。 现在闫谏之的伤势好了许多,大夫人便继续赌气。 “我打算和你六妈妈去香港玩一段时间,反正没人在意我。”大夫人说道。 闫谏之暂时没听出母亲的阴阳怪气:“哦,让秉之和你一起去吧。” “他跟我去?找的到人么?家都烧了,他妈都要吓死了,他呢?回来老实了两天,又不见踪影了!”大夫人折叠衣服的动作在说话间变得又凶又快。 闫谏之感觉母亲今日好像有点冲,但是没在意:“我让人出去找他,最近上海这边乱,正好出去避一避,过段时间再回来。” “我真是上辈子积福积德,生出你们两个好东西来!”大夫人咬牙切齿说道。 闫谏之眉头微皱:“母亲...你在说什么啊。” 女仆眼见着大夫人说话越来越冲,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我在说什么?!”大夫人见屋里没了外人,回过头骂道:“别人生儿子,到了年纪就娶妻生子,那日子多没意思啊!我生两个儿子,小的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一回来就是要钱!大的更牛了!婚不结的,结婚没意思的,就喜欢对莫名其妙的人纠缠不休!现在好了!家也烧了,开心了!大家都开心了!我这日子过的多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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