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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心

时间:2025-05-07 07:20:02  状态:完结  作者:又阿白

  逐心自觉可以麻木的接受一切,可说到最后时,声音还是带上了哭腔。

  “没人作践你!你非要这么认为!”闫谏之怒道,看见逐心委屈可怜的模样,他强压怒火,说道:“好!我错了!我说话不好听!我跟你道歉!我还有哪里不对?你说,我跟你道歉行了吧!”闫谏之质问一般与逐心道歉,语气里只有强硬的怒意和不忿。

  浴室里潮湿闷热,逐心浑身湿透的趴在地上,闫谏之居高临下地站在逐心面前,这不是适合道歉的地方,也不是道歉该有的场景,他也并非真心实意在道歉。

  他知道他对待逐心的方式有点问题,但他认定他是为了逐心好,那就是为逐心好。他从不认为他有错,所以从不犯错也从不认错,他的头颅比黄金珠宝都贵重,轻易不能低头,逐心跟他闹脾气不理他,好,他哄,他认错,但心里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错。

  逐心悲伤地看着闫谏之,在眼泪快要落下时,他低下了头,他小时候很敬重闫谏之,但是现在对闫谏之不抱有任何期待,闫谏之和那些贬低他的人都一样,甚至比他们还要恶劣。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闫谏之烦躁的闭了嘴,蹲下身继续清洗逐心,动作温和了许多...

  闫谏之擦干净逐心,抱起逐心放在沙发上,他掰开逐心的腿在股间擦了点药,又扔给逐心一套整洁的睡衣:“穿上。”

  闫谏之回到床边换了新的床单毯子,回头一看逐心仍是光溜溜地倒在沙发上,闫谏之不想与逐心吵架,拽着逐心坐好,闷声往逐心身上套衣服,动作在满心怨气里不自觉地粗鲁起来,扯的逐心生痛。

  穿好衣服后闫谏之走了,逐心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床走去。

  身后响起开门声,逐心只当听不见地继续往床走。

  逐心突然听见婴儿的哼唧声。他这些日子总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以为又是神经过度的错觉,便佯装无事地爬上床。

  直到闫谏之抱着一个小婴儿出现在他面前。

  逐心愣怔,闫谏之把婴儿塞进他的怀里。

  逐心抱着孩子不解地看向闫谏之:“干什么...?”

  闫谏之板着一张黑脸:“你五姐的孩子,可以过继给我们,孩子还小,现在养正好。”

  闫谏之原不想搭理没了孩子后闹脾气的逐心,本以为过不了多久逐心就会恢复正常,谁知逐心竟是一个多月没有理他。

  闫谏之自觉很冤,并且无比窝囊,一而再再而三地向逐心妥协,逐心想生那就生,孩子没了跟他闹脾气他就顺着让着还跟逐心道歉,为了逐心高兴,他甚至抱个孩子让逐心养!

  逐心拧起眉头:“还给美芬姐吧,别糟蹋孩子。”

  闫谏之险些没压住心里的火气:“你不就是想要孩子么,你想要,我就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家里的孩子难道还比不上厉骁的野种?!”

  逐心冷笑,没错,闫谏之和闫美芬是一家,他不算,他的孩子甚至可以被称为野种...所以他可以被亲哥哥随便侮辱。

  逐心抱着孩子起身往外走。

  闫谏之凶道:“你做什么?”

  逐心怕吓着孩子,尽量压低声音:“我去把孩子还给美芬姐。”

  逐心走起路来两条腿合不拢地微颤,睡衣没有遮挡的地方还有红痕牙印,闫谏之拽住逐心呵斥:“瞎跑什么?就在屋里待着!”

  逐心跌回床上,孩子在颠簸中皱起眉头快要哭了,他揉揉孩子的眉头,感觉自己很可悲,他知道家里没人待见他,他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从来不在家里随意走动,他本来就不想在家里乱走乱逛,可闫谏之的呵斥还是刺痛了他脆弱的自尊心,闫谏之的呵斥就好像他在家里走动是天大的罪过一般!

  闫谏之质问道:“你确定不养?”

  孩子在闫谏之凶恶的指责声里哭了起来,逐心轻轻拍打婴儿后背,感觉闫谏之脑子有问题,为什么非要让他养,难道闫家缺保姆不成?“为什么要我养?我被你羞辱的还不够么?难道以后你们全家上下都要我来伺候么?!”

  闫谏之从逐心手里抱过孩子转身离开,他简直跟逐心无法沟通,他觉得逐心满脑子只有厉骁的野种!

  闫谏之心里恨不得掐死逐心,然而到了吃饭时还是要与逐心面对面坐在一起,他努力不向逐心发脾气,可是真心被辜负被忽视的时候,人总是会怨气满满。他心里总是觉得逐心和别人不一样,他知道逐心一旦了解他的真心,他的好意,就会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逐心很细心,很乖巧,只要逐心肯对他好,那一定是如沐春风的待遇。

  闫谏之沉着一张脸给逐心夹菜,他想厉骁肯定已经从逐心身上享受过如沐春风的待遇。

  而他就像一条野狗,要捡厉骁吃剩的东西,他闫谏之多有钱啊,想要什么人没有?可他就想要逐心,就算是别人吃剩的,他也舍不得放手...

第三十九章 排外的家

  逐心吃的很少,睡得很少,日日被闫谏之奸淫性虐,失去孩子并不能让他身体好起来,反而变得更糟。

  他并非故作矫情,只是找不到生活的意义,所以对生活失去兴致,但到底还活着,不吃不喝身体又会变得更加难受,他暂且没有勇气去死,所以只好少吃少喝的维持生命。

  闫谏之是一个作息规律爱惜身体的人,逐心如此生活,他看不过眼,每天都很想扇逐心两耳光。换从前想扇也就扇了,不过闫谏之是一个有脑子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扇,什么时候不该扇。

  逐心睡醒时,身上酸软的厉害,抬眼看看时钟,已经过了饭点。

  逐心扶着腰起身,佣人每天都会把饭送到卧房来,今天没有,他慢慢走去洗手间,路过橱柜时,突然发现橱柜上的瓷瓶不见了。

  逐心在屋里翻找,怎样都找不到,直到门被打开,闫谏之一手提着笼屉一手握着牛奶瓶走了进来:“干嘛呢?过来吃饭。”

  逐心慌乱道:“瓷瓶不见了...”

  “我拿了。”闫谏之说道。

  “放哪了?”逐心不明白地问。

  “先过来吃饭。”

  逐心睡不好觉,吃不饱饭,没有一日精神稳定,他皱起眉急躁说道:“你到底要干嘛啊!我又哪里惹到你了?”他除了要死不活,其他再没有反抗闫谏之,闫谏之想对他干嘛就对他干嘛,他身上被闫谏之摆弄地没有一处好肉。为什么闫谏之还要拿走母亲的骨灰?如果说还有什么算是属于他的,那就只剩母亲的骨灰了!

  逐心要么不跟他说话,一说话就犯冲,闫谏之把早饭放在桌上,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想跟你吵架,先把饭吃了,我会告诉你的。”

  闫谏之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操就操,他都无所谓,他不懂他已经这么顺从,为什么闫谏之还能整出许多幺蛾子...

  逐心不忿地坐在椅子上打开一笼笼蒸屉认真吃饭。他本就吃不了多少,更何况身边还坐着一座冰山,在闫谏之的注视下,他食不知味,忙碌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想要赶紧填饱肚子。

  “吃慢点。”闫谏之提醒。

  逐心放慢速度,又吃了几口,觉得肚子里的食物够了便放下筷子。

  闫谏之拧开牛奶瓶盖把牛奶推到逐心面前:“把牛奶喝了。”

  逐心乖乖闷完一瓶牛奶:“我吃完了。”

  闫谏之起身拿来一身衣裳:“穿上,我带你出去。”

  “我...”逐心再要询问。

  闫谏之训道:“闭嘴,把衣服换了。”

  ...

  汽车缓缓驶进一处墓园。

  闫谏之抱着一束白百何下了车,逐心跟在闫谏之身后走过一座又一座墓碑。自从来到这座城市,逐心一直待在卧室里没有出过门,他四处张望,墓园风景很好,转头一看就是大海,答案呼之欲出,逐心仍是懵然不解。

  闫谏之停在一处墓碑前,墓碑上写着梦珠儿,梦珠儿生逐心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去世的时候也很年轻,她的家庭很贫困,所以她被卖去妓院,在妓院时老鸨为了控制年轻的妓女会让她们吸食鸦片,然后她们的人生便一片黑暗...确实不算什么光彩的人生...

  闫谏之从前看不起逐心,也看不起逐心的生母,把他们当成空气就是他的教养,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高看逐心,与逐心的一切有如此密集的接触,讨好逐心到这种地步。

  闫谏之弯腰将花束放在墓碑前:“在这里给你母亲买了一处墓地,让她好好安息吧。”

  逐心有点看不明白闫谏之,可他恨闫谏之的自作主张,难道母亲在他身边就不能好好安息了么?为什么要在远离家乡的土地让母亲好好安息?

  闫谏之没想那么多,他单纯想找个贵价墓地安葬逐心的母亲以此来讨好逐心,他希望逐心可以理理他,跟他说说话。

  逐心的想法或是故土之类,他才懒得去管,他觉得他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迁就逐心。

  逐心很混乱,这处墓园看起来很好,位置很好,风景也很好,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若是为了讽刺他,为什么要选这么好的墓地呢?

  “走吧,跟你母亲说声再见,以后你可以常来看她。”闫谏之说道。

  母亲去世的时候逐心还很小,他对母亲几乎没有记忆,母亲对逐心来说只是一个象征,一个寄托...

  逐心静悄悄地站了会儿,母亲安息,他连象征与寄托也没有了...

  闫谏之带着逐心到半山腰的玻璃房餐厅吃西餐,又带逐心去看好莱坞电影,看完电影一路闲逛,直到黄昏时才乘车回家。

  回家时,佣人正在准备晚餐,马上就要开饭,逐心识趣地回到卧室。

  可到了吃饭时,闫谏之竟是让逐心下楼吃饭。

  闫谏之想,逐心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他应该融入这个家,而不是总待在卧室里不见人。

  逐心不想和闫家人一起吃饭,家里根本没人想和他坐在一起吃饭,很没意义的一件事,可是闫谏之是个自作主张的人,不让他在家里乱走乱逛,他就只能守在卧室里发呆神游,现在让他下楼吃饭,他就必须下楼吃饭。

  逐心站在餐厅里感觉无所适从,他在这个屋子里待了很久,对一切仍是十分陌生。

  闫秉之看到逐心跟看到鬼一样,眼瞅着逐心要坐,恼道:“滚啊!你凭什么跟我一起吃饭啊!”

  逐心顿了顿,无措地站在餐桌旁,他一无所有,又变回小时候的境地,甚至比小时候更加不堪,因为他没有自己的房间,他需要陪闫谏之睡觉。

  逐心漠然想,让他被家里人指责羞辱,这就是闫谏之想看到的么?

  闫谏之抽出椅子让逐心坐下,又在逐心身边坐下,对着闫秉之训斥道:“再犯浑就滚蛋。”

  “凭什么我滚!?要滚也是他滚!哥,你为什么要把他带过来啊?是不是他求你了?哥,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心太软!谁求你你就帮谁!他这种贱货最不要脸了,为了点好处对谁都可以放下身段。你就让他留在上海好了,你管他死活。”闫秉之不高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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