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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隋今重新拿着汉堡和热饮出现了。 观鱼三两口吃掉了，又继续抡他的小锤子，火星子直冒，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 一直干到下午，观鱼终于挖到了一个他很满意的水晶，然后他就像是玩具忽然断了电，说：“好累。”他在脏兮兮的地上坐了十分钟才起来。 水晶石可以现场加工成手串或者项链，观鱼觉得太普通，配不上他的辛苦付出，问可不可以做成权杖，答案是不可以，他又问能不能做王冠，答案也是不可以。 观鱼切换语言对隋今抱怨：“他们好没用啊！” 隋今：“先带走吧，总能找到地方做。” 回到酒店，观鱼说：“我可以睡一会儿吗？” “当然。” 观鱼一觉睡到了凌晨。 凌晨正是极光最明显的时刻。 观鱼拉开窗帘看到了远处绿绿的、像轻纱飘动的极光。他惊奇地眨了眨眼，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 隋今：“要不要开车去看。” 观鱼大声道：“要！”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请一个极光猎人，但是行程安排得实在有点匆忙了，做不到方方面面都完美，好在观鱼不在意这些。 隋今开车上路，一路朝着极光的方向驶去。车子越是远离城镇，极光便越是明显，终于他们最后在一片湖边停下。 “哇哇哇！”观鱼微张着嘴“哇”了半晌，最后蹦出几个好词，“漂亮、震撼、美！” 观鱼掏出相机拍照，相机的咔咔声接连响起，他指挥隋今到镜头前来，调整他的姿势。 “三二一——诶？” 观鱼不可置信地看着相机提示低电量，随后自动关机了。 “怎么会？我出发前才刚充的电。” 隋今见照片拍不了了，重新用围巾把自己的脸围上，他说：“可能是因为太冷了，电池进入保护模式了。” 确实是冷，没有围巾和帽子保护的眼睛附近的皮肤在风里有些冻得发痒了。 观鱼跺跺脚：“再看一会儿我们就回车上。” 两个人像两只圆滚滚的企鹅一般，紧紧贴在一起，仰头看天。 “真漂亮。” “是啊，不愧是电磁爆。” 两个人在冻出鼻涕之前回到了车上。 观鱼哆哆嗦嗦地说：“空调，先开空调。” 隋今转动钥匙，打火，失败。 “嗯？”隋今重新打火，还是失败。 观鱼：“诶？怎么回事？” 隋今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他承认他有点慌了。他们一路追着极光而来，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人烟，如果没有车，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观鱼：“打电话叫救援。” 好在手机在身上捂着，没有和相机一样自动关机。 隋今打了很多次才终于接通了电话，信号很差，他努力说了他们的位置，当然也只是一个大概，附近并没有太多参照物，信号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清。他又换了观鱼的电话重新打了一次，这次干脆接不通了。 天上的极光越发醒目，无声地述说着电磁爆的威力。隋今甚至不确定，救援队的导航是不是可以用，如果用不了，他们应该如何搜救。 车子隔绝了风，但是导热，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的他们都觉得冷。 观鱼：“我们要不要一块坐到后排去？” “好。” 两个人在后排依偎着，一时之间天地静寂。 观鱼想了很多，最后问：“我们会死吗？” “别说傻话。”隋今心里也很不安——这里是北极圈，他们会不会就这样冻死？ 车子里安静许久。 “我们做点能取暖的事情吧。”说完，观鱼就翻了过来，坐到了隋今的大腿上。 这把隋今吓了一大跳：“做什么？” 观鱼倒是意简言概、目标明确：“做！”他一边说一边在身上掏来掏去，掏出了一个安全套，他借着极光分辨上头的文字：“这个是XL的。你能用吗？” 从姿势到对话到道具，组合起来没有任何被误解的可能，隋今震惊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观鱼以为隋今在害羞，又开始在各个兜里搜罗，找出了好几个套。“小也没事，我还有……我看看，这个是S。”观鱼语气自豪说，“这个尺寸很难买的！” 隋今：“你到底买了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S、M、L、XL，总有你能用的吧？” 见隋今看着他不说话，观鱼震惊道：“你是XS？不应该吧？” “都给我。” 观鱼很乖巧地把东西都递过去了：“都试试看吧。” 隋今把套往边上一丢，然后给了观鱼一个脑瓜崩。 “嗷！”观鱼捂着脑袋哀嚎，“你做什么！” 隋今：“我们现在在野外！车上！车子还动不了！我们要想怎么离开这里！” “可是我们离不开啊？不然我们坐在这里干嘛？” 过去半个小时，除了打救援电话，隋今确实想不到任何离开这里的办法。他想了又想：“要不钻木取火试试？” 观鱼认真道：“如果我马上就要死，我不想作为一个处男死掉。” 极光愈发得亮，隋今在车里也看得清观鱼的脸，观鱼坐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脱掉了厚重的手套，捧着他的脸，吻了下来。 唇与唇相碰，然后更柔软的、更温热的舌纠缠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世界上仿佛只剩他们两个人。两个人都有些忘情：不去管对不对的、该不该的，就在此刻，做想做的。 隋今剥开了观鱼了外套，观鱼解开了隋今的腰带。 就在这时，一束强光照亮了他们。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有人来了。 车里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慌乱地整理起衣服。 隋今开始懊恼，怎么可以在这么不恰当的时机做出这么不恰当的事情呢。 那边有人下了车，向他们走来，问是不是他们叫的救援。 冬天的衣服穿起来有些费事，但总算不该露的地方都没有露，隋今松了口气，摇下车窗说是。 救援人员靠近了，看见车内的景象，表情一下就不一样了，他促狭地冲后座上的两个人微笑。隋今想解释他们一起坐后座只是为了取暖，结果一低头看到了到处散落的安全套。他一下就红到了耳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办理了退宿，去往一个新的度假村。 在巴士车上，观鱼问：“你害羞啊？怕走在街上被救援队的人看见，所以连夜跑路？” “不是！”隋今顶着红红的耳朵尖说，“我们去住玻璃屋酒店，不用出门也能看极光，安全一点。” “哦哦哦！” 中午到达的时候，度假村出了太阳。 隋今看着云层说：“今天的云很少，说不定晚上的极光会更漂亮。” “好耶！” 附近有冰海漂浮的项目。观鱼想玩，隋今心里多少有点害怕，又担心观鱼在海上出事，他一个人在船上什么都做不了，不如一起下去。 观鱼：“你的意思是要死一起死？” “呸呸呸，不许说这样的话。” “好好好。” 玻璃屋酒店，如字面意思，屋顶是巨大的玻璃，只要躺在床上就可以看见天空中的景象。 晚上到了9点多，观鱼就发现天空变得不一样了。到了10点多，不止是绿色的，各种不同颜色的极光在空中接连出现，时而像彩带、时而像云朵，不断变换，叫观鱼兴奋不已。他叽叽喳喳地把看到的极光指给隋今看：“那里那里，粉红色的！……哇哇哇，左下角那里是亮蓝色的……” 屋外是大片的森林和覆盖一切的雪，屋里温暖舒适，身边躺着喜欢的人，隋今忍不住轻念：“观小鸟。” “嗯？我现在很吵吗？” 隋今翻了个身，伏下去亲了观鱼一口：“没有，只是想这么叫你。” 两个人的目光相接，空气都变得粘稠。观鱼闭上了眼睛，于是隋今又吻了下去。 呼吸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重了，绚烂的极光沦为了无人关心的背景。 “等一下。” 隋今微微拉开距离，抓住了观鱼作乱的手。 观鱼的眼睛雾蒙蒙的，他问：“你为什么要忍？我已经准备好了。” “再等一下。” “等什么？”观鱼真的不明白，他说，“我们就算不是明天死，今天也可以做的。” “我……” 观鱼翻身，用吻堵住了隋今的话。 很遗憾，今天没有人呼叫救援，两个人都差点溺毙在无边的欢娱里，好在他们一直在一起，终于得以上岸。
第30章 第二次分手18 一夜过去，两个人都觉得全身要散架了。 观鱼趴在床上，肚子咕噜噜地叫。隋今也觉得好饿，他拿起室内的电话想问能不能送餐，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不得已，他扶着腰起身，套上了外套。再出现时，他带着两份热食、一袋超市购置的零食和一个消息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磁爆，今天村里全都没有电话信号，已经在修了。” “我今天是不会起床的，影响不到我。” “还痛吗？” “有点，你昨晚太猛……”后半句话被隋今用热狗堵回了肚子里。 隋今装作无事发生地说：“吃饭。” 吃完东西，观鱼又在床上趴着了。他觉得无聊：“我们想点游戏玩吧。” 纸上五子棋、词语接龙、海龟汤……在有限的空间和条件下，他们把能想到的双人游戏都玩了一遍。 观鱼很快就又觉得无聊，他扯着隋今的衣领，把他拉倒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隋今小小挣扎起来，说：“不可以，你不是疼吗？” 观鱼趴在他耳边说话，像勾引亚当的蛇：“前面不疼，手和嘴巴也不疼。” 这实在是人类最原始的娱乐之一，也是现在最容易消磨时间的游戏。 出了一身热汗，两个人的肚子又开始叫唤。好在隋今买了一些零食，可以垫垫肚子。 今天天气不好，不看时钟根本分辨不出来是几点，他们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累过了，便干脆睡上一觉。 隋今是被观鱼作乱的手弄醒的，他真的有些精疲力竭，抓着观鱼的手，严肃道：“不可以了。” 观鱼面对面对他说：“再玩一次。现在不痛了，我好了。” 隋今还是拒绝。 观鱼在隋今的喉结上咬来咬去，嘴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我是吸血鬼！不听话就把你吃掉！” 观鱼没太用力，隋今只觉得痒痒的，很想笑。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观鱼又开始作妖，掀开被子往下钻。 “不行。”隋今从被子里退了出来，把观鱼整个人裹住，让他不能动弹，“太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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