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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锦! 池峋咬牙切齿,恨不得徒手把面前的西瓜劈个稀烂。 正在楼顶天台跟恋爱对象你侬我侬的官锦猛打了个喷嚏,喷了对面人满脸口水。 最终,池峋只好两手空空敲响李鹤然家的门。 开门的是李鹤然。 一看到李鹤然的笑容,池峋心底就长出一片晴朗的天。 进了门,他才发现屋里没其他人。 “我爸妈出去买菜了。我哥帮我去拿定制的蛋糕了。葫芦娃要晚点到。”李鹤然解释道,“你想喝点什么?有橙汁、柠檬水、绿茶、白开水。” 突然,一只大蜘蛛吊着根蛛丝在半空中垂着。李鹤然看着天灵盖一激灵,吓得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转起跳,双手搂着池峋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池峋背上。 “蜘……蜘蛛。” 天!他把我搂得好紧! 池峋能直观地感受到李鹤然的前胸紧贴着自己的后背,甚至能感受到人体与人体之间微小的摩擦。 这亲密的接触让他通体发烫,也让他生发无法抑制的快感。 “有我在,别怕。”池峋沉稳道,从口袋摸出一张纸巾裹住那只蜘蛛。 “你别弄死它,扔出去就可以了。”李鹤然把头埋得很下。 池峋遵照李鹤然的要求,打开门把蜘蛛甩了出去。 直到池峋把门关上,李鹤然才安心地松开手让自己落地。 “原来你怕蜘蛛。”池峋轻轻笑道。 “你别笑话我啊!”李鹤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我就怕这一样,什么老鼠蟑螂虫子啊我都不怕。” “我没笑话你。我只是觉得自己更了解你了。”池峋看着李鹤然的眼睛认真道,“其实,我也有怕的东西,我怕打雷。” “是吗?”李鹤然半信半疑。 “嗯。”池峋做出肯定的表情。 李鹤然清了清嗓子: “你……你还没说你要喝什么呢?” “橙汁。”池峋的目光无法从李鹤然的脸上挪开。 李鹤然倒了杯橙汁给池峋,池峋一口就喝完了。 他放下玻璃杯,看到对面客厅墙壁上挂了一幅很漂亮的静物油画。 “这是你爸画的吗?”池峋问道。 “嗯。是不是很生动?”李鹤然的语气里充满骄傲。 “画得栩栩如生。” “你要参观一下我爸的画室吗?”李鹤然发出热情的邀请。 “好啊。” 池峋被带到一个狭小的房间前。 “这里原本是储物间,后来被我妈收拾出来给我爸做画室了。别看这地方小,这里的光线是最好的。冬天的时候我就喜欢待在这,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我爸画画。” 池峋在脑海中构想着这个画面——李鹤然抱着蓬松的枕头趴在画室的木地板上,细碎的阳光将他的头发照成美丽的金色。他拿着青苹果咬了一口,空气中满是甜腻而青涩的香。 窗外起了一阵风,白色的纱帘飘起,房间像起了一片雾。画板靠墙支着,未完成的画泛着深蓝的烟绿的色彩,在光线中旖旎,地板上散落着丙烯颜料盘和脏掉的笔刷。 池峋还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架不起眼的木钢琴,不同于电影里和课本上出现的钢琴的优雅,高贵,它是如此朴素的,简陋的,甚至是破败的。 “这架钢琴很老了吧?” “历史很悠久了,是我外公留下来的。” “你会弹吗?”池峋走到那架钢琴前。 “不是很会。”李鹤然露出半是遗憾半是羞涩的笑容,“七八岁的时候学过几个月,我有多动症坐不住,老师就打我手掌心。老师越凶我就越不想学,哭着赖着求我妈退了课。现在只看得懂五线谱了。” 小哭包,老师怎么舍得打你呢? 池峋不理解,很想抱抱七八岁哭鼻子的李鹤然。 李鹤然也走到钢琴前,双手轻轻搭在琴键上,短暂出神,顿了片刻后,他的手指相互配合按下去,清越的琴音流水般淌出来,是五月天的《拥抱》。他弹得很缓慢却不失流畅,中间偶尔弹错了一两个音符便会用他微小的虎牙顶着舌尖不好意思地笑笑,表情很像做错事撒娇求原谅的小孩。 池峋心血来潮忽然很想捉弄一下他。 等李鹤然快弹到末尾时,池峋的臂弯绕过李鹤然,伸出食指在琴键上乱按一通,旋律变得欢快而混乱。李鹤然被“戏弄”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指尖像跳圆舞曲般在琴键上暴走,两人相对傻笑着,没有规则,却很快乐。 “池峋,你现在学会捣乱了。”尽兴之后,李鹤然垂下手。 “你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池峋挑眉道。 李鹤然被气笑了,不再说话。 他望向窗外,一只陌生的风筝在湛蓝的天空飞得很高很高。 “阿然。” 听到池峋的声音,他转过头。
第15章 生日快乐 一个精巧的渐变蓝贝壳笔筒像海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咸了李鹤然的眼睛。 “生日快乐。”池峋正色庄容,“你的礼物。” “原来,你带这么多贝壳回来是要做这个。”李鹤然看着池峋手指上被雕琢针划到的红痕,“你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篮球联赛队员名单上有个人信息,我当时就看了一下。”池峋低下头笑着。 “阿然,还有这个。”池峋继续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塞盖子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纸星星,“被踩碎的一百颗星星,帮你捡回来了。” 随口倾诉的一件小事,他居然都记下来了。 李鹤然怔忡着,水一样肆虐的情绪在流淌…… “池峋,谢谢你。我很喜欢。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朋友亲手做的礼物。”李鹤然将贝壳笔筒和那瓶纸星星拥入掌中。 很高兴,占有你的第一次。 “池峋,你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李鹤然拉着池峋的袖子跑出画室,去到隔壁卧房。 一进门脚边就是篮球,墙上贴着两张科比的海报,旁边挂着一只风筝,上面画着海绵宝宝的卡通形象。 书桌上摆着他上次送给李鹤然的逐球少年的照片,清晰的玻璃罩面反射着逐渐暗下来的暮光。李鹤然把笔筒放在照片旁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知名的生活类杂志《小生活》。 “池峋,你看这是什么?”李鹤然翻到最中间的一页。 池峋凑上去看,书面上是一则主题为“生命”的摄影类比赛的征稿,由《小生活》和另一本文学类杂志《星文学》联合主办。获奖者不仅有丰厚的奖金,摄影作品还能成为《星文学》“逆旅人生”栏目的插画。 这则征稿启事看得池峋蠢蠢欲动。 “池峋,你有兴趣参加吗?这还是第一届,关注度肯定很高。” “这样说虽然有点自不量力,但是我很想参加。” “与其说自不量力,不如说事在人为。”李鹤然撕下征稿信息的这一页,折好放在池峋掌心,向他递去鼓励的眼神。 很多年后,池峋成为首位二度摘夺“超焦距”影像奖的摄影师,被各大媒体称作摄影新生代的奇才。 在一次直播采访中,主持人提问: “您现在被很多媒体称作摄影界的‘千里马’,那在您成长的过程中有遇到过自己的伯乐吗?” “当然。”池峋肯定道,“于我而言,每一位支持我摄影作品的恩师、粉丝及信任我的品牌方,都是我的伯乐。在此,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伯乐,他曾经告诉我,人站对自己的位置,就是一种天赋。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发现自己的摄影兴趣,也完全没有信心面临追梦路上的种种打击与迷茫。” “池峋老师情真意切,我能感受到您对您生命中的第一位伯乐充满感恩之心,方便透露一下他/她是谁吗?” “我想正在观看直播的朋友都认识他,他就是青年演员李鹤然。”池峋说得字字清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网络上也炸开了锅。只不过所有媒体都对李鹤然的任何新闻噤若寒蝉,对于这次直播“事故”也未进行报道。李鹤然早已成为阳光下秘而不宣的名姓。看似风平浪静的舆论之下,却暗流涌动。 主持人几乎是舌头打结般说了一句结束语,直播间紧急下播,可这亡羊补牢的做法并没有堵住网友的嘴。 时隔两年,“李鹤然”三个字依旧自带流量。 “是把人逼到自杀的那个李鹤然吗?” “我草!他怎么敢提的啊!” “李鹤然演的谢宴秋啊,我永远的白月光!好不容易有个有演技的帅哥,唉……” “虽然但是,想看李鹤然演戏。” “互联网真的没有记忆吗……无语……三观跟着五官跑。” “到处洗白的脑残粉早日死绝好吧!” “之前不是有个瓜传他俩结梁子了吗?” …… 当你成为不被触碰的禁忌,也依然是永悬于我头顶的星光,谁也不能剥夺你闪耀的权利。 池峋永远都记得这年李鹤然的生日夜,他和李鹤然、葫芦娃盘腿坐在床上,一边下飞行棋一边闲聊。葫芦娃问他们有什么梦想,李鹤然信誓旦旦地说想成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池峋说想成为一名摄影师。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呢?”池峋反问葫芦娃。 “谈不上梦想,我这个人从小跟朋友混惯了,我就希望我以后上班的时候也能跟李鹤然一块混,下班了还能像小时候那样一起打球、旅游、吃喝。” “那我们岂不是要做同事了?”李鹤然转动手中的骰子。 “我还可以给你打工啊。”葫芦娃捏着棋子走了三步。 “我又不当老板。” “我不管,反正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块处一块玩。最起码要离你很近,能随时见面。” 长大后,池峋的梦想实现了,甚至连葫芦娃那谈不上梦想的梦想也实现了,唯独李鹤然的梦想没有实现。 梦想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童言无忌,抑或是无法说出口的野心,是一个太轻易被现实碾碎的符号。所以当一个梦想未完成时,并不显得悲壮,你我终归要回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凡生活。 只有池峋知道,梦想未完成对于高度忠于自我的李鹤然来说,是何等残忍。 池峋亲眼目睹他的痛苦、挣扎,看着他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与内心和解,爬出深渊,而等待他的,却是另一个悬崖。 三局飞行棋结束后,葫芦娃从随身斜挎包里拿出一瓶青梅绿茶,下蛊般的目光在李鹤然和池峋脸上扫过: “米酒,喝吗?” “刚吃饭的时候我爸都不让喝酒。”李鹤然不自觉地压低声音。 “你都二十了,能不能有点斗争精神?你就说你想不想喝?” “想尝一下。”李鹤然破功笑了,然后看向池峋,“池峋,你想不想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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