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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溪望着药盒点了点头,露出愁容,“是的。”他问道:“妈,这药您从哪儿拿的?” “翟锦给我的,他说从地上捡的。”魏母将药放回包里,“你陈阿姨家儿子比你出息多了,从不掺和这些破事儿。不像你,从小到大跟失了心智似的,一点儿不给我跟你爸省心。” “妈,您知道我……”魏远溪一脸苦恼,长长叹了口气,“您跟爸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理解我。” “得了得了,你不就那点事儿,这么大人了还走不出去,真是丢人。”盛母不耐烦地打断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盛家那大少爷,也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 魏远溪疑惑:“什么意思?” “听你爸说的,这次你被人家砸破了头,咱们迫于他爸不能怎么追究,但往后可就不一样了。”盛母倒了杯水递给魏远溪,看着他喝下去,接着说道:“聂氏集团你是知道的,这几年势头迅猛,又处处跟盛家对着干。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盛家在市里猖獗了这么多年,这次被聂岑川在合同上抓了把柄,事儿闹的挺大,惊动了省里,听说派了人下来查。现在盛氏江南皖北的销售渠道全停了,盛关山被关在公司里,整天接受调查呢。” “啊?”魏远溪瞪大了双眼:“什么合同啊,这么严重?” “十几个亿的大单子呢,”魏母哼了一声,从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依照聂岑川这不依不饶的架势,一旦定了罪,盛关山这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吃牢饭了。” “噗— —咳咳,”魏远溪呛了水,咳的水洒了一床,魏母连忙拿纸来擦,“你这孩子,喝个水还能呛成这样!” “不是……妈,”魏远溪放下杯子一通咳,牵着后脑勺都疼了起来,“您这,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啊。过去这么多年盛家都那么强盛,怎么被您说的好像在聂岑川面前不堪一击。” “哪儿是我说的,这事儿圈子里都传开了,”盛母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盛关山一直压着消息,说是不想让老婆孩子担心,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事儿哪是能瞒得住的?你别看盛家那大少爷现在还狂的很,以后啊,有他受的!” 魏远溪听的皱起了眉,他倒是不在乎盛氏是兴是衰,甚至盛关山进不进局子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是有一点担心盛怀森。 盛关山这事儿闹大了,保不准盛家人都要牵连进去,到时候家里公司一团糟,谁还有心思顾上盛怀森? 他还生着病呢。 想着心里又隐隐揪着疼,他一面恨自己不争气,打不过盛天凌,一面又不禁忧愁起来。不知道小森这次被带回去,会不会受欺负。 “唉。”魏远溪叹了口气,仰躺下去,“妈,我要休息了,您回去吧,晚安。” 魏母一瞪眼,“哎你这孩子,你妈好心来陪你,你还赶人?” 见魏远溪一脸愁容,魏母咬了咬唇,从包里掏出手机来,“不等了,咱们不咽这口恶气,我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好歹在上头有些关系,这次不把盛家搞完蛋我就不是你妈!” 魏远溪一听,急忙拉住魏母胳膊,“妈,你……” “别拉我。”魏母挥开他,“反正盛家已经快不行了,咱们只是给聂岑川添一把火而已。盛家那大少爷被惯成那副样子,以后没了盛家的庇护,看他怎么活!” 魏母一边拨号码一边用眼光疼惜地打量魏远溪,“我儿子被人家打成这样,我这当妈的怎么能坐视不理?儿子,你记住,你是有人疼有人爱的,外头追你的姑娘一扎一扎的,别非在姓盛的那一棵树上吊死了,听到没?” 见魏远溪不说话,魏母加重了音量,“我问你听到没!” “听到了。”魏远溪焉嗒嗒地看她一眼,“妈,我喜欢男的。” “你……”魏母气噎,“算了算了,不管你喜欢男的女的,反正姓盛的不能进我魏家门。” “您说什么呢……什么进魏家门……”魏远溪讪讪道:“说得跟人家是个女孩子似的。再说了,这么多年一直是您儿子一厢情愿,人家可没多稀罕魏家。” “嘿,以后有的稀罕了,”魏母得意笑道:“知道不,你爸要升官了!盛家走下坡路,咱们可是蒸蒸日上。以后你要什么样的没有?” 魏母拍拍他的肩,给他盖好被子,“听话啊儿子,妈给你介绍更好的。姓盛的不就空长了一张脸?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不过一个养子而已,没人疼没人爱的,这么多年不定被怎么欺负呢。再说了……”魏母凑近,压低了声音,“他可还杀过人,蹲了几年局子呢,我听说啊,这在监狱里,那犯人可都是焦躁暴力的很,姓盛的在里面,指不定被……” “妈!”魏远溪掀开被子,有些生气地瞪着魏母,向来温和有礼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怒气,“您说什么胡话呢!小森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可架不住别人是啊,哎我还听说……” “行了行了妈,您别说了,求您了。”魏远溪蒙上被子,“我要睡了,我头疼,疼死了。” 魏母见状,叹了口气,“行,不说了,那我走了,明早再来看你。给你请的护工一会儿就来了,你有什么不舒服别瞒着,妈不怪你,妈就是心疼你。” “知道了。晚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魏母隔着被子摸了摸魏远溪的头发,回了句晚安,站起来拎着包走了。 她坐在来接的保姆车里,给魏父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魏母嘴角荡起一抹笑,开心地哼起了歌。 “盛家要完了。”她低声笑了起来,魏远溪这么多年吃的亏,终于可以偿回来了。 ---- 小说不要跟现实牵连在一起,看文图个乐呵,爽就完事儿了。要是这文里有能触动你感动你甚至激怒你的人和事,那作为创作者我还挺高兴的,说明文字具有了一定的感染力。 只是如果雷到你让你觉得恶心反感,那就删收藏吧,不必膈应自己也让其他人难受。好文那么多呢,缘分不强求,去留随意。感谢。
第36章 娇气 从窗口看出去,院子里有一颗很粗的白皮松,枝丫光秃秃的,树下铺满了枯黄的松针。 风吹过会咯吱咯吱的响。 盛怀森坐在书桌前,胳膊放在桌面上,托着腮,脸朝向窗口。 天色灰暗,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布满了淅淅淋淋的水汽。 盛母站在他身后。没靠的太近,保持着距离。声音柔柔的,合着窗口的风飘进盛怀森耳朵里。 “怎么能不吃东西呢?”盛母轻声细语,“好歹吃一点儿。晚上不吃,早上也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 小臂坠痛,胀得发酸,盛怀森垂着眼睛,换了一只胳膊。手指撑着下巴,相触时传来一阵刺痛。他没出声,五指用力,覆盖住那一小块地方。 “你哥哥……他也是为你好,你总是不吃东西,他急的不行。” 屋子里没开灯,人影暗沉沉的,盛母走上去,手扶在盛怀森肩膀上,眉目低柔:“哥哥最近频繁发火,昨晚又住进了医院。医生说他这么动气,身体早晚吃不消。” 盛怀森动了下肩膀,手指微微松开,窗外幽暗的光照在他脸上,他偏了偏脑袋,下巴一片青紫,脸颊有几道明显的指痕。 盛母见着了,手上用了点力气,温热的掌心覆在他冰凉的身体上,像是要通过这层薄薄的衣料,向眼前的人传递亲情,“小森,你去看看哥哥吧。跟哥哥道个歉,哄一哄他。告诉他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操心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停了。 房里静悄悄的。听不见风声,风吹动松针的窸窣声,甚至盛母的劝诱声。 盛怀森撑开眼皮,院子里只余下干裂垂死的白皮松。 耳畔轰然一声响。 他张着唇,胸口划过一阵尖锐的空茫,眼前发黑发昏,又一次陷进巨大的漩涡里。 灰蒙空旷的天在他眼前极剧扭转,他仿佛看见灰色天空中乌云翻滚着从他脑中呼啸而过,有无数细小而吵闹的声音钻进他脑缝,嗡嗡嗡一直响。他控制不住地捂着脑袋,头埋进臂弯里,在这噩梦般的折磨中再次无止境地沦陷。 “小森?”盛母摇晃他,“你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哥哥现在很难过。你不愿意跟他交流,那么抗拒他的接近,哥哥伤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嗓子哑的不行,觉也睡不好,现在整天打着点滴,手臂都发紫发肿。” 盛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好不好?跟妈妈一起去医院,像上次一样,哥哥见到你了,也愿意配合治疗,这样病好的才快。” 见人始终不出声,盛母一直轻柔的声音终于变得稍加用力,她拉着盛怀森的胳膊,逼他看向自己,“小时候妈妈怎么跟你说的?不能惹哥哥生气,不能惹哥哥生气,你这么多年都乖巧听话,怎么最近变成了这个样子?!” 盛怀森睁着湿润的眼,唇色烧的泛白,胸口鼓动着,很费劲的喘气。 “回来以后就没有一天是好的,动不动跟哥哥冷战,闹脾气,现在还用跳楼来吓唬哥哥,”盛母扣紧他的手臂,眼中情绪激动难忍,“盛怀森,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渐渐变大,不复往常和顺温柔的模样,用力甩开盛怀森的手,那只胳膊绵软无力,被甩开后狠狠撞向书桌边缘,碰掉一只青瓷花瓶。花瓶砸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房里动静闹的太大,惹的佣人跑过来敲门。 “夫人?怎么了?”刘姨敲着门,心砰砰直跳。 盛怀森从医院回来,到今天已经三天了,这几天来他被大少爷关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吃,也几乎没露过面。模样瞧着消沉的很,偶尔瞥见一眼,刘姨都觉得心痛。 好好的一个孩子,被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没事,你去忙你的。”盛母平复着呼吸,声音又变得和缓,“晚饭多做点儿,今晚天凌该回来了。” 她说完,顿了下,又解释一样朝盛怀森说道:“你哥哥不愿意住院,非要回来守着你。今晚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下楼去吃饭,吃多吃少无所谓,总之要让你哥哥放心。” 盛怀森转过脸,窗外已经暗下来,他很艰难地动动胳膊,将发麻的手从桌边收回来。手背磕了一道很深的红印,因为充血,显出难看的紫红色。跟下巴上一样。 “你再不吃饭,他又要像昨晚那样强迫你,那样对你们两个都不好。”盛母看了一眼他消瘦的下巴,苍白的脸上,指痕过分显眼。她咕哝道:“你皮肤怎么这么白,随随便便就弄这么明显的印子。” 她记不得自己儿子下手有多重,只愁盛怀森怎么这么不经弄,仿佛手一摸上去,身上就要多几道伤痕。娇气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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