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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却听得冷冷一声:“你给我站起来。” 贺程吓了一跳,他好歹也是董事会成员,平时盛关山也给他几分面子,没想盛天凌竟对他如此不客气,当即就要发作。 盛天凌站起身,几步走到他跟前,面容冷漠,气势压人,贺程想起刚才那一摔,后背不禁有些发麻,强装镇定道:“你……你想怎么样?” “你给我记住。”盛天凌直视他,眸色灼人,看起来令人生寒,好像下一刻脸上就会挨一拳似的,“我不是盛关山,不搞那一套虚的。你惹了我,就别想在我的地盘混。” 他音色略沉,冷冷吐出一句:“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 盛母走后没多久,刘姨去楼下取了几管淡痕的药膏,朝三楼走去。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 “小森?”刘姨耳朵贴在门上,喊他,“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人应。 刘姨心感不妙,盛怀森是个多听话的孩子,就是这几天吃不下东西没有力气,来了人敲门也是会应声开门的。他虽面色病弱,见人也带几分笑意,瞅着温软和善,叫人打心眼里喜欢。 心里觉得不对劲,刘姨手下使了点力气,门被她推开,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她往里走了走,倒有一阵血腥味冲鼻而来。 “啪嗒”一声,刘姨开了灯,下一秒,怀里揣的几管药全掉在了地上。 “啊……!” 她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倒盛怀森跟前,见他躺在地上全无反应,刘姨吓得六神无主,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拨了几次才拨通那个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她听见自己语无伦次地慌张哭喊道:“少爷……少爷!您快回来,小森出事了!”
第38章 听话 挂了电话后,刘姨看着一地血渍,惊吓着哭了半晌,才想起来按照吩咐去楼下喊人。 恰巧盛家雇佣的司机这两天发烧,请了医生来家里打针,这会儿还没走,刘姨惊慌失措地比划半天,医生才听懂她的意思。 两人急急忙忙上了楼,医生一见这场面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指挥刘姨拿绷带,自己赶紧捏着人的手腕给人止血。 止完血后医生拿着盛怀森的手仔细瞧了瞧,心里松了口气。 “伤口瞧着瘆人,其实倒也不深,”他说着,看了眼盛怀森,见人面色虚白,问道:“人几天没吃饭了吧?” 刘姨吓的稀里糊涂,连连点头:“……吃……没吃多少……”那少数吞进去的,都是大少爷逼着吃的。 “万幸。”医生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他手上没力气,没割到大动脉。晕过去是因为太虚弱,待会儿我给他挂点葡萄糖,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刘姨含着泪道谢:“谢谢你……我刚刚给少爷打了电话……”出了这种事儿,她慌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医生不了解盛家这些弯弯绕绕,给人挂上水后就走了,走前嘱咐刘姨看着点人,要是情况不好还是得送医院。 刘姨摸到盛怀森的身躯冰凉,连忙从柜子里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又急急忙忙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替他擦脸上的血。 等时钟转向七点一刻的时候,床上的人缓缓张开眼,朦胧的眼神在她身上定了一会儿,微弱地喊道:“刘姨……” “哎,是我。”刘姨捧着沾满鲜血的毛巾,眼泪掉在他身上,心酸的埋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 她正叨叨絮絮说着话,“砰”地一声巨响,卧室门被一把推开。 门口那人浑身带着凛冽的冷气,不知道是从哪里一路跑过来的,脸都被寒风吹得泛青。 “小森!” 盛天凌大口喘着气,显得惊魂未定,他眼光在室内搜罗两圈,急忙奔到床前查看盛怀森的手,见那上面裹了厚厚一层纱布,厉声吼道:“怎么了?这是这么回事?” “小森他……”刘姨没说两句,眼泪又往下掉,“我一进来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手上都是血,请了医生来看,说是……割腕……” “割腕?!”盛天凌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难忍怒火地看向盛怀森,“你自己弄的?” 盛怀森没说话,他近来受不少折磨,脸上神采全无,下巴尖尖,倒显得那双眼睛尤其醒目,像含了一汪水,水里藏着无尽的委屈。 盛天凌咬着牙,不知该心痛还是愤怒,这个人才说完喜欢他,却又如此折磨他。 “为什么……”盛天凌伸手掰过他的脸,逼他看向自己,眼圈慢慢变得通红,“为什么割腕?盛怀森,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他一天一夜未睡,赶走贺程等人后又忙着安抚那些生产商,正在身心俱疲之时被一个电话惊醒,混沌间甚至以为刘姨在骗他。 前几天因为盛怀森跳楼的事,从医院回来后他就安排人将家里所有的窗户都装了铁网。他倒不觉得盛怀森会再跳一次,只是为防万一。在他心里,其实只当这人在闹脾气。 从前盛怀森性子软,人也温顺,什么都听他的,从不存在使性子一说,无论他如何作天作地,身边始终有这么个人无条件顺从着他。 但现在,他却总想着死…… “你怎么这么狠心……”盛天凌揪紧他的衣摆,不眠不休的工作令他喉咙嘶哑,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盛怀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的手剧烈发抖,刘姨看的心惊肉跳,担心他会伤害盛怀森,连忙说道:“少爷,刚刚医生说了,小森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我下边炖了乌鸡汤,去拿点给小森吧。” 她意在提醒盛怀森现在虚弱的很,不能承受再一次的暴力。 “走开!”盛天凌转目,双眼血红,狠狠看向她,“滚,给我滚!” 刘姨吓的心脏重重一跳,嗫嚅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敢说,低着头快速跑了出去。 “盛怀森,你想死是吧?”盛天凌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黑色大衣上沾满奔跑时染上的水雾,他脱去大衣往地上狠狠一甩,俯身揪起盛怀森的衣领,声音嘶哑,“我偏不让你死!” “我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人吗?凭什么说了喜欢又这样对我?”嗓音带了一丝哽咽,盛天凌抬手狠狠抹了一把泛红的眼睛,“盛怀森,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那声音带着隐忍的愤怒,听在盛怀森耳朵里,却变成了一个个扭曲的活体,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他的症状实在严重,已经到了受不得任何刺激的地步,甚至声音稍大一点儿,他就会脑袋昏沉,浑浑噩噩。 周围的景象又变得模糊,盛怀森挣扎着张大眼,想摆脱脑海里那些急速攒动的因子,他的目光越过头顶,想尽可能往远处望去。 “……你就这么讨厌我?” 盛天凌看在眼里,当他不想看见自己,一时又气又难过,心一横牙一咬,索性将他丢在床上,抬脚走了出去。 他来到楼下,见刘姨正站在厨房里哭,旁边还炖着一盅冒着热气的汤。他也一天没吃饭,闻着味道才发觉自己很饿。转念一想,自己不在家这两天,盛怀森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 盛天凌强忍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是没法狠下心不管盛怀森,便沉声朝刘姨道:“弄点儿汤送到我房间。” 刘姨一听这声音,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回身应是。 盛天凌又转头回了刚才的房间,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抬脚走向床边,俯身抱起盛怀森往自己房间走去。 刘姨盛了一碗汤送去二楼,敲门后等了会儿,盛天凌打开门接过汤,又关了门。透过那一丝门缝,刘姨瞧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心里一跳,一时弄不明白盛天凌是什么心思,刚才瞧着那么吓人,这会儿又好了?刘姨惶恐着,转身下了楼。 盛天凌端着汤朝床边走去,他的床大而干净,盛怀森侧着身子躺在上面,周边还留了很大一片空白。他的腿蜷起来,柔软的发丝凌乱地铺开,眼角染着点红,像是哭过。 盛天凌将碗放在一边,在床边坐下。盯着盛怀森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心软了。 “手还疼不疼?”他硬邦邦地问,动作却轻柔,一手托着盛怀森的腰将他抱起,另一只手往他身后塞了块枕头,扶着他坐好,然后拿起他的手细细地看。 缠好的绷带被松开,手腕上狰狞的伤痕在明亮的灯光下无处遁形。盛天凌拧起眉,盯着看了半晌,鼻尖轻轻吸了几口气,又将绷带缠回去。 “你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他端起碗,强装冷硬的声音微微发着颤,“不是跳楼就是割腕。盛怀森,你是要疼死我吗?” 坐在床上的人似乎抬了下眼,可时间太短,盛天凌没来得及看到。他用勺子盛了一口汤送到盛怀森唇边,哑着嗓子说:“张嘴。” 那双唇殷红而柔软,微有些干燥,唇角抿着,以倔强的姿态抗拒他的要求。 这几天来每次喂饭,他都不愿意乖乖配合,盛天凌有时候急得不行,会捏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灌。 他目光下移,盛怀森白净的下巴上还留着他的指痕,时间久了,已经有些发紫。 “又要我用硬的?”盛天凌看到指痕心疼又烦躁,将勺子往他唇角移了移,有些失去耐心,“盛怀森,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见对方还是不说话,盛天凌终于按捺不住,“啪”地一下将勺子往地上一扔,伸手抓住盛怀森的衣领,另一只手掐着碗就要硬来。 “不……”盛怀森终于开口,他睁着湿润的双眼,眼眶蓄满水雾,嘴唇轻轻抖着,带出点柔弱倔强的神态,“不要……” 盛天凌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半晌,突然将碗一放,扣着他的后脑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第39章 好不好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但好歹知道盛怀森身体虚弱,不能硬来,因此控制了力道,只吻了几秒便放开。 盛怀森睁着迷蒙的眼,被吻的微微喘着气。他靠在床上,头朝后仰,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因吃的过少,似乎连抵抗的力气也没有了,样子看起来柔弱又温顺。 见盛怀森这样,盛天凌纵有一身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他放缓语调,伸手穿过盛怀森的后颈将他搂过来,另一只手端着碗凑到他唇边,“闹够了没?把汤喝了。” 盛怀森仿佛没有知觉似的,他筋疲力竭,心里又压抑难受,实在疲于反抗,睁着眼睛任他动作,没一会儿呼吸变浅,像是要睡着。 一碗汤见了底,盛天凌心里也松了口气,难得盛怀森这么乖,他端着碗,竟有些怀念起从前。 从前……从前就没有不乖的时候。 他七八岁的时候,因为心脏问题,身体并没有多好,一年四季手脚冰凉,盛怀森跟他睡在一起,晚上便掀起衣服,用小肚子替他暖手脚。他后来常常想,自己抗拒所有人的触摸,唯独亲近盛怀森,可能也是因为,盛怀森真的比旁人更加努力亲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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