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每次一发烧,就会烧好几天。不划算。 垂着头思量不出什么,赵观棋却吭声了:“我没准备套,润滑也没。” 周景池抬头,赵观棋摸了摸他眼皮,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改天?”赵观棋问他意愿,耐着性子哄他:“别受伤了,你难受。” 难受过去,难受过来,到底也没个解决法,现在坐在赵观棋身上,贴得如此紧密,身体的反应丝毫不受大脑控制。 周景池就这样坐着不开腔,半分钟后,他取下赵观棋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水杯,搁到床头柜。 赵观棋眼睛还没从放水杯的动作中回过神,周景池已经退下去,跪在他腿间。 宽松的睡裤一下就被扯了下去,周景池伸手,张开嘴将头埋下去。赵观棋如临大敌,立刻在周景池做出更一发不可收拾的事之前跪坐起来。 “干什么?!”他带了点不解的怒。 “我可以帮你。”周景池坦然,这种时候还在揣度他的喜好:“不喜欢嘴,我可以用手。” 很久,赵观棋看着那张真挚到挑不出错的脸整整一分钟。他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像被点到一半的炮仗,周景池也看出来了,又要帮他。 “不行。” 夜更暗了,一切都落针可闻,赵观棋花了几秒调整好不妥的呼吸。有颗心跟着月亮沉下去,赵观棋后撑着床,费力回想了几秒高泽洋的电话号码。 “你发着烧呢。”赵观棋脑子乱的很,却是断然的:“退一万步,我也不要你做这些。” 赵观棋咳嗽两声,像着凉似的:“我再去洗个澡。”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见周景池静静坐着,上衣凌乱,露出半个肩膀。藏在黑里叹了口气,他又走回来,亲自为他理好衣服,系上纽扣。 “乖一点?”他问。 不同意也不反驳,床脚沙发的上衣撑不下去滑落到地上,周景池眼底还是一片执著的黑。 赵观棋拗不过他,一个人走出去,浴室响起遮掩的水声。 周景池探了探自己额头,摸着黑找到手机。愣怔几秒,颤悠着手翻览附近的成人用品店。 两秒,弹框震动,新消息悬停很久。 :帮你留意到了,有人约你明天面谈,下午两点,来相馆。 【作者有话说】 累死我了……我勃然小怒,大战审核,下一章替换了就放出来T_T
第52章 寂静地淋漓 早上八点。 天光还没从满怀心事的背对背中清晰,周景池已经在客厅将行李箱检查过两遍。 宣传片下辑主要是韩冀出镜,但收尾的重要镜头赵观棋不能不回去抛头露面。周景池侧边头发长得还是不如意,脸上留了几道痕,再参与拍摄是不大可能了。 幸好如他所说,并不是疤痕体质,淡淡的痕迹,只有赵观棋杵得很近才会皱起眉头。 没有下雨,秋天多在无言沉静。 周景池还是让赵观棋把车开回去了。剩下几天,他要去坐公交,去西城区老大桥下半街,去余小云的相馆,再在7路公交路过市总院的时候去看吕鲲。 下午一点,天变得沉闷些,周景池穿了个天蓝色外套,走出小区的时候看到好多个监控探头。 余小云的相馆与世隔绝,今日吧台的调酒师不在,周景池不知道是不是特地打发走了。他走进去,看着余小云背对着门口靠在橱柜上裱大大小小的照片。 “小云。”周景池凑上去看了一眼,各样的笑脸散在她手边。 “走路怎么没声儿啊。”余小云吓了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照片撇掉一个角,“坐坐坐。” 周景池看着余小云走到酒柜里,熟练地挥勺调酒,给他面前推上一盏山楂菲士,笑着说:“先喝点,我请客。” “我看起来很缺钱?”周景池心想莫不是穷这个刻板印象还能从学生时代留到现在,他抿了一口,扬眉道:“你这调酒师请得不值当啊。” “你就吹吧,谁你都能夸两句来。”余小云没这么觉得,开玩笑说:“一个人往这黑不溜秋屋里扎,不请个人一起呆着,干两年吊死在里头都没人发现。” “我可不想变成干尸二号。” 周景池环视一周,密不通风的环境,不化成一滩液体或膨胀成非人模样都是运气好,成为干尸只能算是个幻想。 当然也不能这么聊天,周景池手指不自觉敲着杯壁,心里徘徊着,给身处暗室的余小云带来一个新消息。 “他中秋后一天要结婚了。” 他在包里翻出一封烫金的请帖,像推过去一杯酒一样推到余小云面前。 “你去吗。” 余小云的手只停顿了一瞬,又忙碌着替情绪各不同的人们套上各异的框。 相顾良久,像一个长久的留白。 “不去了吧。”余小云头也没抬,只瞄了一眼在山楂菲士边一起发红的喜帖,突然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整实体请帖,真有闲心。” “不过也能理解,人生大事。”她像自言自语,“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能理解。” 液晶屏今天没有轮播影集里的电影,蓝屏折射的光洒在天花板上,又投射到余小云手下的玻璃面。白与蓝掺着,像密集的云块跌到海里。 海里的余小云也变成蓝色,和液晶屏以及周景池凝视高挂合照的蓝眼睛一起溶到水里,寂静地淋漓。 “就在和风大酒店。”周景池从那张洗的并不是很美妙的合照收回眼睛,垂头喝了几口酒,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我去不成,请帖留你这,代我去挂个礼吧。” 余小云自顾自忙着,过了一会儿,又嘀咕着:“麻烦死了,怎么不选在中秋,还得挑日子去。” 周景池没接话,在吧椅上转来转去,看着请帖被收到柜子里。 “你要回月池了?”余小云终于忙完,给自己端上一杯酒,“他跟你一起?” “他先回去了。”周景池想着别处,看起来像在应付,“那边一摊子事儿等着忙。” 各有各的不想谈,周景池换了个话题:“如果你和那个人见最后一面……还会给他带礼物吗?” 一句话的功夫,余小云杯里的酒已经见底,她无聊地敲着桌面,淡声回答:“你怎么还是扭扭捏捏的,我就觉得跟你说话最累。” “......”周景池愣了,旋即又朝她好脾气笑笑,“行,那你当我是请教你。” “该不是跟我一样又是什么爱而不得的狗血戏码吧?”余小云直接拿自己打镲,在只有两个人的屋里凑近,小声八卦:“你移情别恋了?” “......不是。”周景池有点哭笑不得,视线落到余小云脸上不遮不掩的烧伤,又丁点也笑不出来了,“请教无罪吧。” “哎,你心思多,我懒得猜。”余小云隔着柜子收回探出的身子,回头看了挂钟,“这死人,又迟到。” 周景池跟着看过去,不解道:“不是约的两点么,还没到时候。” “我跟他说的一点啊。”余小云愤愤,“这都半小时了。” “不过。”她停顿一下,“你怎么想着要卖房子了,那屋不是你妈留下来的?你也舍得。” “也不值几个钱。”余小云看周景池从杯底座摸到杯口,再一饮而尽。 “想卖就卖了。”周景池温和平视着,和学生时代并无两样,“小房子也指望不上什么大富大贵。” “急着用钱?”余小云猜测,幽幽道:“那还给他封那么厚的红包。” “礼金归礼金。”周景池比谁都清楚,那个红包要真递到人情簿上,余小云会让它成倍地翻。认真思考一阵,才说:“钱不缺,我没什么要多用钱的地方,只是最近得收拾收拾,想着拖着也不是办法,回去也住得少,干脆卖了得了。” “恨死你们这些谈上有钱人的了。”余小云冲口而出,“赵观棋什么时候娶你,老子要吃满汉全席。” 周景池抵着吧台笑得肩膀耸一耸,半刻才想起为自己正名:“我娶他,也能请你吃满汉全席。” “吹吧你。”余小云不信,“这么多年就记得吃过你妈做的糍粑。” 还没拌嘴完,忙着抖雨伞的人哗啦啦地撞掉一摞书。 不约而同看过去,那人看着满地狼藉尴尬地笑,青涩中带着一丝无所适从。 “半路下雨,小电驴又没电,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周景池看了看表,正好两点,余小云朝他得意一笑,他走过去伸手自我介绍:“幸会,周景池。” 三个人一台戏,没有麻将桌倒也弹棉花似的谈到天都干了,雨都停了。 由奢入俭难,由暗入亮更难。周景池面目狰狞地走出书店半步,太阳雨已过去,晒得人想撑把伞。 他又倒回去,余小云正拿了抹布擦吧台。见他回来了,愣在原地:“还喝?你俩喝老子18杯了。” “拿包跨越。”周景池将抠门进行到底,“再送我个火机。” 抠来的免费火机按了三次才燃起一捧火,在太阳光下白得透亮。周景池含着烟,偏头掩住风,扒了两口才松开。爆珠还没掐,吸起来有点艰难,他就着白日下不甚明显的烟圈咬破爆珠,像咬破胆子。 烟从来不是提神的东西,周景池燃完三支,才发现要等的7路公交车只在马路对面停泊。 过天桥的时候,狭管效应十分明显,风差点掀翻他松垮的帽子。周景池只好叼着烟,垂头把帽子调紧一点。 刚弄完,烟杆快被嚼成纸片儿,外套里的手机响起来。 刚过午睡的点,周景池看也没看滑动接通,问:“睡醒了?” 他仗着天各一方,一只手把手机按在耳边,一只手扶着帽檐,就这么嘴里囫囵地说:“比以往天醒得晚点呢。” “你叽里咕噜说啥了?”赵观棋说,“在吃东西?” 周景池下天桥阶梯的腿一抖。 晌午都已过,赵观棋在电话那头叫起来:“你现在才吃饭?!” 看来心虚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也会发作的,周景池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公交站坐下,朝面前飞过的一只小蚊蝇吐出一口白气,才信口撒谎:“喝奶茶。” “你在外面?”赵观棋听见几声车笛,“妹妹呢?” “跟你一样,睡午觉,还没起呢吧。”周景池靠到公交站牌的巨幅广告上,摇了阵赵观棋看不见的头,“晚上都在哭。” 明显感觉电话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后问:“看到人了吗?” “情况...怎么样。” “我还在等公交。”周景池看到晃晃悠悠的7路在另一端露出个小头,向赵观棋报备:“还有一分钟。” 风把周身的分辨不出香还是臭的烟气吹淡了些,赵观棋还是在周景池按灭烟头的时候问出口:“他妈妈……知道你去吗。” 周景池没回答,看着那个大大红红的数字7停到眼前,侧屏跳动着站点,市总院的名字在屏幕上雪花点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