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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盯着女人渐渐走远的身影,续道:“她们……” 就在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稀里哗啦一阵摔碎碗碟与酒瓶的混合声响,紧接着是拖拽桌椅板凳的刺耳摩擦声—— “我艹!你他妈的还蹬鼻子上脸!” “上!也不打听一下,这一片,我吴老二惧过谁!” “巧了,我张老三刚好‘大’你这吴老二!” “我艹你|妈,大你妈去吧,给我打!”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男生一扬手,指挥着身后的小弟往前冲,此人正是吴老二。 对面一个满头黄毛的,年龄稍大一些,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他细麻杆一样,手里挥舞着酒瓶,在半空划了道弧线,看架势有两下子,这人就是张老三。 附近的几桌客人立刻站起来,慌张地抓起桌面的手机和挎包,边退边好奇地想要观看两派的下一步进展。 原昕赶紧抢上前,大声喝道:“警察,住手!” 双方并未听进去,继续挥舞着板凳与酒瓶疯狂输出。 “我是警察,都给我住手!”原昕冲进混战。 “还特么警察,我是你爷爷!”吴老二大喊。 “……” 这显然都喝醉了。 原昕冲上去一脚踢在吴老二的肚子上,“毛都没长齐就想当爷爷。” “你麻痹……”吴老二被这下踢得不轻,顺势往后倒去,被身后的两个马仔眼明手快地接住。 几米之外,庄星辰将风衣脱下来,整齐地搭在椅背上,然后看向老板娘:“帮我照看一下,谢谢。” “……”老板娘吓得躲在酒箱后,颤颤巍巍地探出头,她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打架都要这么优雅。 庄星辰边走,边解开袖扣,他一路走来,赢得一众路人的关注,他提醒道:“别看热闹,赶紧报警。” “我艹……”吴老二龇牙咧嘴,一把推搡开扶着他的马仔,怒吼道:“给我打,谁打趴下他,重重有赏。” 马仔一听,都四处寻找趁手的武器,然后“啊”地朝原昕围上去。 原昕的眉梢一跳,下一秒,冲上来的马仔整个人腾空而起,四仰八叉地贴在地上。 刺啦—— 钢管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张老三从摊主的门口踅摸到一根杯口粗细的钢管,他握着一头,朝原昕的背后而去。 “原昕,小心!” 原昕猝然回头,下意识抬起手臂一挡,钢管重重砸在原昕的上臂外侧,顿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反应迅速,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张老三的膝盖上,张老三“哎呦”一声,“扑通”滑跪出去。 “小垃圾,还搞偷袭。” 原本两方的撕逼,瞬间变成了“同仇敌忾”。 这群马仔的年纪不大,青春期混合着中二劲,自认为这还是那个群雄争霸的三国,为了一个地盘谁来收保护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但是,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他们面前的两人就是“法制先锋”。 两个马仔赶紧冲上来,一边一个扶起张老三,张老三疼的不断抽气,他伸手指着原昕,颤颤巍巍道:“哪来的二逼,敢上这抢地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赶来的庄星辰一脚踢在腰窝上,废物的马仔连同张老三一起来了个狗吃屎。 原昕这边刚挨了一下,那边吴老二又逼了上来,他一把夺过桌上的空酒瓶,继续迎敌,年轻的马仔不知是嗑|药过度,还是精力充沛,抄着家伙就扑上来。 原昕一偏头,躲过迎面而来的棒球棍,将冲在前面的小胖子一脚踹飞,紧接着余光瞥见花臂横扫过来的三棱|刺,他猛然向后下腰,双手撑着地面稳住身形,然后迅速起身,一个剪刀腿将三棱|刺男剪倒在地,扬手就是一酒瓶,三棱刺瞬间面目开花,一歪头晕了。 另一边,庄星辰的面目冷肃,他顺手抄过一条破旧的凳腿,目光狠厉地仿佛森林的孤狼,他浑身散发着杀气,一步步朝张老三走去:“你敢打他?” “……”张老三平时好歹也是一方首领,此时面对这个文气彬彬的男人,竟然有些腿肚转筋,他强撑着,但是明显底气不足:“是啊,老子打的。” “好。” 庄星辰的话音刚落,就抬腿朝张老三冲了上去,张老三身旁的马仔嘶吼着,迎面冲了上来,一个黑脸马仔手里扬着砍刀,庄星辰的瞳孔一缩,他向前俯身,手里的凳腿精准地捅在黑脸马仔的肘部,马仔顿时感到手臂一麻,“哎呀”一声顿住,砍刀“咣当”落地。 同时,庄星辰右腿后踢,正好踢在试图偷袭他后背的马仔下巴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是下巴碎裂的声音。 张老三吓得傻了眼,他看着四下满地打滚的手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想要逃跑,但碍于老大的脸面又生生稳住迈出去的那条腿,他惊恐地盯着庄星辰煞白的面庞,试图求和:“兄弟,哪条……道上的,我们有事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 威武—— 威武—— 警车的警笛由远及近,红蓝警灯渐渐明晰,是辖区的派出所到了。 “哪只手?”庄星辰仿若未闻,他沉声问道。 “啊?”张老三不明所。 “你哪只手打得他?”庄星辰修长的手指攥着凳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老三,声音冷冷道:“你不说,那两只手就都别要了!” 话音刚落,只见庄星辰高高扬起凳腿,毫不留情地挥了下去。 “庄星辰,住手!” 身后传来原昕惊惧的嘶喊,挥在半空的凳腿生生停住,庄星辰的瞳孔微微压紧,看样子是试图分辨那声音源于何处,又出自谁人。 地上因为害怕而缩成一团的张老三紧紧闭上眼睛,见“死神镰刀”迟迟未落,他试探性睁开眼睛,就见庄星辰木然地站在他的一步之外,他赶紧连滚带爬地远离庄星辰。 “警察来了。”原昕温热的掌心握住庄星辰冰凉的手背,慢慢将凳腿抽离出来,他俯身盯着那双略显木然的眼睛,温声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第63章 怀疑(上) 刺啦—— 那是铁管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庄星辰仿佛突然变得很年轻,白衬衫被牵起的衣角宛如海上扬起的风帆,他站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四面八方都是不成模样,流着鲜血的人影。 刷拉—— 微风拂过罂粟花,在烈阳下泼泼洒洒,庄星辰慌张四顾,转眼间那些血肉模糊的身影变成一具具嶙峋白骨,他们动作僵硬地,伸出枯槁的手,朝这边而来,同时不远处的罂粟田燃起浓浓黑烟,一瞬间,一切都变成了惨绝人寰的地狱。 “救救我……救救我们……” “我们要回家!” 远处的房屋燃烧出冲天火光,成排的悍马车沿着粗粝的道路疾驰而过,周遭是人们撕心裂肺的求救,夹杂着冲锋枪声旋转着升上半空,庄星辰茫然地伸出手,刚刚洁净的着装,此时胸前却晕染了一大片黑红的血迹,他望向那些匍匐而来的枯骨,却早已消散。 时空调转,周遭的景物扭曲成微小的粒子消散在半空,继而又重新排列组合成另一幅场景,庄星辰木然地看着周边的环境,那是一个集装箱内。 “选一个吧?”身后传来声音,那声音似笑非笑,是充满玩味的戏谑。 庄星辰遽然转身,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一根铁管,翘着腿坐在椅子里,铁管与地面有规律地敲击着,男人十分绅土地一抬手,指着倒在地上的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问道:“你选好了吗?” 地上的男人满脸是血,但仍能从那桀骜的眉宇间看出,赫然是原昕! 庄星辰张了张口,却不能发出声音,他慌忙伸手掐了掐嗓子,然后明白了,他被人打了药。 庄星辰的脸色煞白,狠狠盯着男人,那眼神仿如实质,早已把男人撕碎殆尽。 男人把铁管在半空抡了一圈,笑着望向庄星辰:“哦,说不了话是吧,那就我帮你选。”说着手中的铁管重重砸向原昕。 嘭—— 似乎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庄星辰?”好像有人在耳边轻唤,但又被那些远久的回忆冲散。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牵绊住另一个人,但爱情除外,你有这样一个人吗?” “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属于这片土地,属于这些能给人带来‘快乐’的邪恶之花,你愿意永远追随我吗?” “原昕,快走,别回头,牺牲并不是最高荣光,活着才有希望!” 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嘈杂喧嚷,有蛊惑,有诀别,它们近而又远。庄星辰呆立着,闪烁的警灯照亮这方空间,在他身上不断敲打,几米之外的嘲哳人群,他恍若未闻,那些陈年的忧虑,恐惧,似乎都在这一刻翻涌而来—— “庄星辰?”原昕试探性叫了他一声。 庄星辰蓦地抬眼,目光重重落在原昕的脸上,只见他用力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完好的,他隐蔽地吐出一口气,喘息渐渐平复,他轻摇了下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原昕俯视着庄星辰的眼角眉梢,抬手抹掉他面颊上的血,伤口不大,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皮,他的手顺势向下,温热的掌心从庄星辰的后脖颈轻轻扫过,然后托着对方的侧颊,低声道:“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庄星辰摇摇头,却没有躲开原昕的手。 “我没事。”他看向原昕的手:“你胳膊怎么样?” 其实,原昕被他吓了一跳,他剑眉微微一皱,刚刚在庄星辰的脸上,他看到了与平时截然相反的情绪,是惊惧,甚至是那些亡命徒才有的残暴与狠厉。 他有些疑狐。 警笛响彻整条夜市街,庄星辰肯定也听到了,以相处的这段时间看,他是个懂得分寸和处事不惊的性格,可是刚刚要不是自已及时阻拦,张老三的一双手就废了,他也会受到处罚。 这实在不像庄星辰。 原昕近距离审视着庄星辰,再次问道:“刚刚你……算了,你真的不要紧吗?” 庄星辰似乎这时才缓过神来,他摇摇头,然后偏头望向正被警察带上车的张老三,张老三一身反骨地梗着脖子,见望过来的庄星辰,他立刻抬起戴着手铐的手,开始卖惨:“警察同志,就是他,他知法犯法,明明你们都来了,我也求饶了,他还要打断我的手,还有……” “你给上去!”身后的辖区民警使劲把张老三推上车,呵斥道:“你还知道知法犯法,赶紧回警局,我给你好好评评理!” 庄星辰的神情再度冷凝,那神情更像是一个混迹江湖的亡命徒,张老三被他目光吓得一凛,菊花一紧,赶紧抬手捂住脸上了警车,看架势生怕庄星辰再度冲上去打断他的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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