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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现在时间是最多的,足够有耐心去摸索。 虞苏时先去了岛上唯一的一所小学。按照他父亲的描述,从家到学校每次必经的是一段弯弯绕绕的楼梯巷子,巷口还有一家卖白茶糕的铺子,店主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她家的白茶糕茶香最浓,口感也是最好的,他念了许久,说怀念那个味道。 咖啡店距学校有一段距离,岛上道路大多狭小复杂,姜唐昨天下午在虞苏时和咖啡时给了他一张岛上的地图,比码头上接待的工作人员发的要更细致一些,几乎是全岛的地貌、标志性房屋建筑和线路都进行了标注,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一人一狗顶着日头慢悠悠地就出发了。 ---- 第一个海岛故事之“酸”开启,大胆猜测一下我们的小虞同学会结识什么样的人、收获什么样的故事呢?
第5章 岛草?稻草吧 即使有了线路更加详细的地图,虞苏时找到学校还是在出了咖啡店的一个小时后。 除去来时的道路,还有三条主路从校门前的小广场朝镇子或村子里延伸,更别提从主路分出的其他林林总总的小岔路。 虞苏时在每条主路上开着门的第一家店铺都询问了一遍,收获惨淡。据他们而言,南盂岛除了渔业还盛产白茶,因此岛上开白茶糕的店铺数量上只多不少,况且岛民的房子大多傍山而建,那种出门就需要上下几十阶几百阶的楼梯巷子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他提供的信息太宽泛而没有价值。 虞苏时稍稍泄了气,从询问的最后一家小超市里买了瓶矿泉水,走到店外一棵粗壮的柳树下给陨边犬喂水。 片刻后,人犬之间的一小片绰约光影被一块紧实的阴影完全覆盖,旋即从虞苏时头顶落下声音,是虞苏时熟悉的音色。 “虞大歌星怎么跑这里来了?” 垂首给陨边犬喂水时墨镜自然松滑,虞苏时抬头后先扶了一把镜框,手心里残留的水甩了自己一鼻子和半张右脸。 陨边犬对姜鹤似是有种莫名的亲昵,此刻甩着尾巴用脑袋拱姜鹤的手心,虞苏时将其归因在对方身上可能是染上了阿美的气味,而泥鳅正好是一只纯种牧羊犬。 “来玩。”虞苏时站起身面不改色道。 “玩?”姜鹤如狗所愿狠狠揉了一把那颗毛绒绒的脑袋,眼里尽是揶揄:“好得也找个符合人设的借口,你这也太敷衍我了。” “哦,怎样?” 姜鹤“啧啧”两声:“怨我,揣着答案问问题,不敞亮。” 宛如自己家一样,姜鹤越过虞苏时走进小超市,虞苏时眼睛跟着他。 今天穿得总算有点人样,主要在于那双雷人的人字拖终于被换成了运动鞋,衬得人挺高一个子,站在柜台外朝里招个手再给个眼神,店主喊了句“丹哥”后就将一包已经拆了封的纸巾递了出去。 姜鹤抽了几张出来,给虞苏时递一张,其余折了折放进工装短裤的口袋里。 “擦擦吧,看你想用手背抹又不抹的急死人。” 虞苏时接了纸巾,心里完全没有朝人道谢的欲望。 姜鹤看了一眼手机:“我妹说你爸是南盂人,那你也算半个南盂人了,岛上居民一家亲,这快到饭点了,请你吃饭。” 虞苏时很想拒绝,刚要开口,又听到姜鹤说:“下午我算是闲了,吃完饭还能帮帮你。只是这都多少年了,台风天毁过不少房子,你要是找你爸曾经住的地方,那可真不好找。”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什么?”虞苏时干巴巴地问。 姜鹤示意虞苏时先跟他走,后者犹豫了两三秒后抬脚跟上。 这人有点心机啊。 要不是确信姜鹤不追星,虞苏时差点就认为对方是他的私生饭了。 “虞大歌星还记得早上在店里打包的那杯咖啡吗?”姜鹤朝虞苏时诡谲一笑,压低了嗓音说:“我早上出门前特意和姜唐交待的,等你去店里买咖啡,就往你咖啡杯里额外加点小料,是我们南盂岛的特色,类似苗疆的蛊虫……” 虞苏时当即顿住步伐,一双瑞凤眼此刻睁得溜圆,两唇微张,半晌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现在催吐还来得及吗?” 咖啡都喝完一个多小时了,那什么料应该早消化得差不多了吧。 姜鹤也停下脚步,打眼瞧着虞苏时的惊异不像是装的,挠了挠头道:“不是,你还真信了?” “……没有。” 顿了顿,又皮笑肉不笑地补充:“我演的。” 他才不信,姜鹤装模作样地朝虞苏时做了一个王子礼:“好啦,我向你道歉,其实什么也没放,我开玩笑呢。” “哼。” 两人继续朝前走,在第一个岔路口上楼梯。楼梯巷窄小,仅容一人畅通,姜鹤在前,虞苏时跟其后。 “男人的直觉,我想你一个大明星上岛不为玩乐还一待就是三个月,指定是有其他什么目的。昨天听你提起过你爸,今天姜唐一跟我说你爸是南盂人,而你又是孤身一人来的,对岛全然陌生且没说有认识的人,这不就很容易猜出来你大概是要做什么了。而且我一看你就知道手里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跟那断头苍蝇没两样,只会乱闯乱碰。” 虞苏时没法反驳,因为姜鹤说的是事实。 “我父亲生前一直想回家乡看看,没能如愿。” “……懂了,懂了,游子乡愁难解呗。所以你其实是了却你爸乡愁遗憾的。” “嗯。” “那这时候如果有个见多识广且热心可靠的能者帮助你就事半功倍啦。”回过头见虞苏时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开屏”的神色,姜鹤扬起一个坏笑:“别看我刚回来没两年,但凡你随便走几个村子问问,看看人家是不是都认识我。” 虞苏时接了句“没兴趣”。 姜鹤也不介意,说:“南盂岛现在没姓虞的人家了,所以我说实话,和你爸有关的事物真不好找。不过几十年前的事,咱也能找找当年的长辈们打听打听。” 连着拐了几个弯,姜鹤领着虞苏时很快在一扇掉漆的红门前停下,推门的同时扯着嗓子喊嘎嘎、嘎顶。 “这是姜唐她家。”姜鹤朝虞苏时解释:“我刚喊的是我叔和婶母。” 进了门是一个小院子,姜鹤的叔婶从院子东南角的厨房探出身,用虞苏时听不太明白的南盂话问姜鹤今天回来挺早。 “茶园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剩下的等苗回来再说。”姜鹤同样用南盂话回道:“噶顶,我今天带一个朋友来尝尝正宗的南盂海鲜,人内陆来的。” 姜婶也看见了姜鹤身后的年轻人和一只大狗,然后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先是夸他个子高、长得好,然后跟人说想吃海鲜那肯定管够,最后才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苏时,阿姨好。” 进了门,虞苏时就摘了墨镜将其架在鸭舌帽上,背对着太阳将手里的牵引绳收至最短:“它叫泥鳅,很乖,不咬人。” “小鱼啊,嗳好好好,狗也好看,长这么大只……那个小姜,你先替噶顶招待着,厨房还烧着火呢……” 语速匆匆说完,姜婶把姜叔从屋子里一嗓子喊出来后又进了厨房,姜叔出了屋门后姜鹤就上前说有事请教,问岛上以前姓虞的人家多不多。 姜叔前年才过知非之年,虞父若是尚在人世,二人的年纪当相仿,而南盂岛现在这么大地,几十年前也这么大地,村子邻里大多相熟,小孩们也是常常混在一起玩。 “以前岛上还有中学,我记得那会儿班上、学校是有几个姓虞的同学。” 姜鹤看向虞苏时,问他虞父叫什么名字。 “我父亲叫虞行安,还在世的话今年有五十二了。” “五十二?那和我一样大,该有印象的,虞行安……我想想啊……”姜叔抬起头盯着虞苏时的脸想了片刻,最后从工作服前胸口袋里拿出一个挤压变形的烟盒,敲了一根出来点上后才晃着夹烟的两指道:“欸,我想起来了。他是大我一年级的那个,每次考试后在校园荣誉墙上的第一个人总是他。” 虞苏时当即活跃起来:“那叔叔可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我想想,好像在……是在渔头村,但具体是哪家我也记不清了,不过渔头村就他一家姓虞的。” “渔头村?那村子离镇学校可不远啊。”姜鹤复看向虞苏时:“我今儿要没捡到你,别说三个月,就是八百年估计你也摸不到渔头村的线索。” 虞苏时稍稍红了耳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二十多年前鹭屿经历过一场大台风,台风所过之处房屋损毁无数,老百姓的网箱、鱼排什么的都飞个干净,就连海堤都决口崩溃了。”姜叔说着看向姜鹤,又道:“那会儿你还小,我都还年轻着。现在岛上老百姓的房子都是我们灾后重建的。” 二十年前,姜鹤年龄虽然尚小,但早已经到了记忆清晰的阶段。灾难总是更易被铭记,于是他给虞苏时打了一剂预防针。 “不要报高期待,家园都是在废墟上一次次重建来的,多少年过去,有些无主的房屋被毁了就有可能永远埋在地底下,还能不能找到可难说喽。” “我知道。”虞苏时向姜叔道了谢,蓝灰色的眸子旋即倒映出姜鹤的身影:“我找的不只是房子,相对而言,一段被承载的记忆更加弥足珍贵。” 有形的事物终归一天会消亡,他们本身并没有意义,大多人对此感到难以忘怀的只是曾经赋予在上面的情感。 就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汉字都是有形的,而人的意识中对汉字的观念以及呼唤时的声音,才是这个名字最重要的部分。 “哇——好有深意的话。”姜鹤抿唇憋着笑,歪头眨了一下左眼:“你这样显得我认识很肤浅。” 又来了。 他就正经不了三秒钟。 虞苏时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当然,因为我从不写口水歌来博人眼球!” 姜鹤听出虞苏时在阴阳他,爽朗地大笑起来。 “行了,我们这也算是有实质性进展了,苍蝇头长回来了,等吃完饭下午就去渔头村探探。” 虞苏时:“你才是苍蝇。” 姜鹤一手叉腰,一手从上划到下展示自己,道:“胡说,我可是年轻有为,稳重可靠的南盂岛——岛、草。” “参赛选手就你一个?” “嫉妒我?” “……” 还岛草,稻草吧。 虞苏时手指一勾重新戴上墨镜,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原地。
第6章 柳阿奶和晓晓 午饭过后,姜鹤提着打包给姜唐的饭盒先去了咖啡店。正午时分,店内的游客依旧不少,大多是在休息逗猫,有几个女孩占了一隅正讨论上午的出片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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