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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沈泽安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等戚萧扬反应过来去看他时,发现沈泽安正在剧烈地发抖。 沈泽安已经因为疼痛而弓起脊背,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泪,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捂住自己的Omega腺体。 这时戚萧扬才如梦初醒,被他痛苦的模样所彻底拉回现实,立刻下床去找手机。 “等等!”沈泽安一只手支起上半身,坐起来,眼眶还泛着红,“你去干嘛?” 他的眼里有惊慌和阻挠,无法揭开的真相把他推至幕后。 戚萧扬没空解释,独自离开了二楼。 腺体处的血已经不流了,但沈泽安还能感受到那处传来的刺痛,他也没还没能缓过来,双目失焦地盯着房间的角落。 自己竟然无法被戚萧扬标记…… 沈泽安嘴唇上下翕动,最后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直到眼前出现重影,才没头没尾地嘀咕一句:“果然……” 凌晨两点,戚萧扬的私人医生周牧紧急赶来,上楼查看了一下沈泽安的腺体状况,给他简单包扎,就让戚萧扬带走了沈泽安。 等周牧来的间隙,戚萧扬大概是去注射了特质的强效Alpha抑制剂,又去冲了冷水澡。 沈泽安被抱在戚萧扬怀里时,还在不受控制地想,他身上好冷。 第二次咬腺体时戚萧扬咬得太深,伤口也并不重合,周牧迟疑着看向眼前的Omega,问戚萧扬:“要不我先给你们做个信息素匹配度测试吧?” “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不可能低到无法标记、也闻不到他信息素的程度。”戚萧扬眼里泛着凌厉的寒意,毫不犹豫地反驳。 而沈泽安则是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苍白的面孔上浮现惊讶,微微抬起头看向戚萧扬。 沈泽安没有说话,但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医生周牧感到有些头疼,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Alpha无法标记Omega,如果不是信息素匹配度太低,那大概率就是…… Omega的腺体有问题。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戚萧扬看起来会那么焦虑烦躁。 “沈先生,做检查前请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一定要如实相告。”周牧推了推滑落至鼻梁的眼镜,进入正题。 “闻到Alpha信息素时,你的身体会有什么明显变化吗?” 沈泽安一怔,余光瞥见戚萧扬灼热的视线,依旧面不改色,“有……腺体会很痛。” 腺体痛? 周牧敲击键盘的手顿了半秒,继续询问:“是只对戚萧扬的信息素这样吗?” “大概是的。”沈泽安思索过后,点点头。 “没有别的症状?譬如燥热、发//情热、还有其他一些生理反应。”周牧飞速扫了他一眼。 “没有。只有腺体痛,很痛。” 接着又陆陆续续询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周牧的神情已经不再放松,最后皱着眉头看向电脑说了句:“这样,我需要抽取一些你的信息素,再观察一下腺体。” “对了,你的信息素是大吉岭茶香吧,我最后确认一下,以防我闻错。”周牧停顿两秒,视线定格在资料上。 “是大吉岭茶香。”沈泽安顺从地应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周牧起身准备带沈泽安进检查室时,在一旁的戚萧扬突然发声:“等等。” 他的脸色很难看,绷紧了嘴角,“周牧,你把你的Alpha信息素放出来。” “要干嘛?”周牧愣了两秒,不知所措。 戚萧扬眸色很沉,几乎快要完全融进这夜色之中,“我想知道,是受我的信息素影响,还是受所有Alpha的信息素影响。” 既然周牧可以闻到沈泽安衣服上残留的Omega信息素,那就意味着,只有自己闻不见他的信息素味道。 他当然不可能让其他Alpha去标记沈泽安,但光凭一些反常,就能得到答案。 可这个要求让周牧都陷入了难堪,一个Alpha向另一个Omega释放信息素,本就是有些过界的行为。 更何况稍弄不好,就会引导对方提前进入发//情期。 就在气氛僵持到如同冬天凝结的冰面时,沈泽安突然开了口,轻声说:“除了你的。” 戚萧扬侧了下头,重新看向神情恍惚的沈泽安,然后听见他又重复一遍:“除了你的。其他Alpha可以闻见我的信息素,我也不会因为其他Alpha感到那么严重的腺体疼痛。” “之前上班时也会遇到一些故意解开抑制颈圈的Alpha,能闻到Alpha信息素,我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这一番话像层层铁链,束缚捆绑住戚萧扬的全身,却又让他清晰地听见耳边传来某种东西坍塌的声音。 他先是瞳孔骤缩,随后睫毛轻颤两下,脸色阴沉地可怕,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 “太搞笑了。”戚萧扬意味不明地丢下这句话,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人窒息,冷漠阴狠地朝外面走去。 只留下沈泽安和周牧在冰冷的室内,周牧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尴尬地拿起笔又放下。 最后还是沈泽安平静地笑了下,说:“我没事的,去做检查吧。” “他就是那种,小孩子脾气。” 戚萧扬独自一个人去了外面,站在夜色中咬了根烟在嘴里,连按好几下打火机都没能点着火。 人在不顺时就会任何事情都不顺,戚萧扬气得连烟都不抽了,干脆利落地把打灰机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咬着烟尾,感受到淡淡的尼古丁味在口腔里弥散,戚萧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无法标记沈泽安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很焦躁。 沈泽安是他八年前得不到的放在心尖上的初恋,他把痛苦、不甘、怨恨都在无数个手臂疼痛的阴雨天都嚼碎了咽下去,从未想过再遇见沈泽安后要怎么样。 因为他甚至从未设想过,还会再次遇见沈泽安。 可是真的重逢后,他看见沈泽安落魄潦倒的模样,满脑子都只有把他带走。 拔掉他的舌头,锁住他的手脚,把他关进密不透风的笼子里,成为他一个人的金丝雀。 年少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得到的白月光,终于被他给拖进了自己的领地,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占有这个Omega。 可命运却给了他两耳光,他竟然会无法标记沈泽安。 为什么?为什么呢?戚萧扬牙齿用力,狠狠把唇齿间的烟给咬扁。 八年前得不到的人,八年后还是无法得到。 无论是他的心,还是他的身体。 无论是戚萧扬对沈泽安,还是Alpha对Omega。 带着寒意的风吹向戚萧扬,他站在那寒风萧瑟中,影子在路灯下被拖得很长。 烟没抽成,就那么硬生生站在外面熬到天光大亮,戚萧扬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回周牧的诊所去。 沈泽安已经在病床上睡着了,腺体处被纱布包着,睡眼很乖。 “戚萧扬。”周牧缓缓走来,眼球上全是熬夜的红血丝,“检查结果今晚就会出来,你的Omega抽取了信息素,会很累,你带他回去还是先在这儿睡着?” 戚萧扬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在这睡吧。” “那行。对了,我先给你预个警吧。”周牧迟疑着开口,小心地打量戚萧扬的脸色。 戚萧扬早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看着依旧是那副旁人最熟悉的、冷漠淡然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觉察到,自己的五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开口时嗓音有点哑:“不用。” “我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这一期更五章!呀呼!!希望老婆们可以给我多多投一些海星,拜托拜托~ 第19章 不要没有希望的爱 昨天一整夜没睡,戚萧扬回到公司立刻给自己灌了一整杯冰美式。 遇到来来往往的下属,每个人都毕恭毕敬地喊他一声“戚总”,他也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般一一点头应下。 戚家的生存法则,再累再难受再痛苦,都不可以表露出来,要永远保持明面上的光鲜亮丽。 因为只要稍一懈怠,就会被人抓住露在外面的尾巴,被狠狠踩在脚下。 他走过拐角,走进阴冷的长廊,这里不会有员工下属经过,只有皮鞋发出的踢踏声。 香格里拉帘透进来的光线忽明忽暗,在戚萧扬的脸上时不时照出一片色彩,他加快步伐,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戚萧扬疲惫地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他确实太累了。可无论是外界,还是自己,都不允许他有半点停歇的时间。 他是被砍掉双腿的鸟,也是生来就没有腿的蛇,没有停下来的权利与自由。 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抽完了两根烟,戚萧扬扫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打电话给助理李松,让他买份午饭送去周牧的诊所。 时间全部被工作填满,让他没有空闲去想其他身外之物。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时,办公室的门并未提前敲过三下就被匆匆推开。 栗色的卷发率先映入眼前,看得戚萧扬皱了皱眉头。 “什么情况?”戚秋池挤进来,忽略戚萧扬那张臭脸,“你……没和那个乖小孩发生点什么?不会让Omega独守空房,自己跑来上班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声,戚萧扬没有接话,紧皱的眉头透露出他现在的不爽和厌烦。 “扯远了。”戚秋池摇摇头,正色道,“昨天给你下药的是个服务生,背后指使他的人查不出来,他一口咬死是自己下的。药物会使人陷入假性发/情,但你摄入的剂量太少,所以不严重。” 戚萧扬这才停下手中的工作,大拇指和食指按了按太阳穴,“毫不意外。”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戚家唯一指定继承人,从他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起,往后余生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他。 先前戚家结下的仇家和竞争对手就不在少数,戚弘晟已经鲜少出山,没想到其他人这么快就把枪口对准下任家主戚萧扬了。 “我给你配备两个保镖吧,可别戚弘晟那儿一点进展都没有,你就先被人给捅死了。”戚秋池双手怀胸,严肃道。 戚萧扬抬起眼,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自讨没趣的戚秋池挥挥手,踩着高跟鞋往外头走,手刚握住冰冷的门把,就听见身后戚萧扬的声音再次传来:“等等。” “保镖,联系方式留给我。” 傍晚,戚萧扬结束工作,让李松驱车带他去周牧的诊所。 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带的公司到诊所有半小时的路程,戚萧扬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静静地闭着眼睛休憩。 在车稳稳地在诊所门口停下时,戚萧扬也睁开了双眼,好像刚刚那半小时里的所有疲劳和破碎都是一时眼花。 他进诊所后径直走进周牧那里,周牧正皱着眉头对着化验单打量,神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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