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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写过一部主题关于“救赎”的作品,主角在挚爱死后依旧坚强的活到寿终正寝,那里面藏着很多我对黎叶的感情,这也是我对“救赎”这个命题的理解。 我在故事的结尾通过主角之口写到:“如果你在年少时遇到一个明媚的少年,那就尽力去爱吧。即使未来不可预测,但你终会在爱的过程中积攒走下去的勇气。” 在黎叶走后,我曾试图结束自己的命,我对芒果过敏,曾连续吞吃一筐芒果,也曾一整天往身体里灌酒,在我因为窒息、酒精导致的思绪混乱中,黎叶总会适时出现,告诉我活下去。 我深知那不过是我的幻想,可就是有这样一个人,因缘际会出现在你的命中,幻化成头顶一轮永恒的太阳,即使先你一步离开人世,而灼热的光辉会温暖你的余。 他会在每一次午夜梦回的梦境中,穿过四起的大雾来到你的身边,呢喃般告诉你,活下去。 我今天讲述黎叶的故事,出于站在命的尽头想要弥补最后的遗憾,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像夏天一样存在的人,但却在讲完这些话后,发现语言和文字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简短的话语囊括不了黎叶短暂却鲜活璀璨的一。 可能你们会奇怪,这场临时起意的见面会主题为什么叫做“南方”,目前来看它跟我说过的话,跟黎叶没有任何直接联系。 我一直将我的一定性为一场候鸟的迁徙,十五岁,从北方的哈市抵达遥远的南方岛城玉京,穿过几乎整个中国版图,穿过北回归线,抵达位于北纬19°32′的玉京,抵达黎叶,后来又离开南方,定居北京直到现在。 原本我和黎叶归属于一南一北,一冬一夏,却因为一场自然的迁徙相遇。我很少向他人直言我的情感,在决定举办这场见面会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一句——我永远怀念南方,我永远爱着南方。 黎叶的离世太过突然,今天我想代替他跟这个世界郑重地作一次告别。 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叫做黎叶的人,他在夏至的那天,出在南方岛城玉京,热爱植物、自然、命。他是C大最年轻的物学教授,一都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在三十岁时死于一场空难。 我想他此刻就站在我的身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左胸的口袋上绣着金黄色的蔷薇。 他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你们,然后说: 再见,这个美丽的世界。 第19章 遗书 小昂: 此刻你在我的身边睡着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蜷缩着的你,心中心绪万千。我想亲口对你说点什么,却发现面对你无从开口,辗转反侧,只能以你常用的方式告知我这半年近似哀愁的预感。 我常常想起符浩,他的死又让我想起我的母亲。 我记得很清楚,她离开的那天早上,我发现我家院子里的一株夜来香死了,那一刻我甚至闻到一股植物枯萎腐烂散发出来的气味。我没有在意,结果当天下午就接到了噩耗。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死亡。 现在符浩的离去又让我闻到了那阵腐败的气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植物给我的又一次预警。意外太过猝不及防,所以我想提前写下这些话,但也寄希望于你永远不会看到这些话。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安静地站在你妈妈的身边,个子不是很高,人很瘦,皮肤带着点病态的苍白,像一片雪花,而我还没有见过下雪。 在你们回来之前,我爸已经提前告诉过我你们在哈市过着什么样的活,他对我说:“小昂在哈市朋友比较少,不怎么说话,等人来了你要主动照顾他,要像照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样用心。” 结果照顾着照顾着,我们竟然成为了恋人,现在想想都觉的不可思议。 你曾我问为什么会喜欢你,我在今夜仔细回想,发现一切还是有迹可寻。 大概是喜欢看你发呆的样子,或者是暗地里跟我对着干的样子,更有可能是源于我逼着你读书时,你总是无意识把我的课本当成笔记本,在上面写奇奇怪怪的句子,写我读不懂的诗,写你的文学梦。 每每课上翻到,看着那些黑色的小字,我会突然笑出声。 我们几乎见证了彼此的成长,长成两棵茁壮的树,长久伫立在这片土地上,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我时常幻想我们老了以后牵着手去公园散步,我会给你讲遇见的花草树木,也会想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合上双眼的场景。 然而这个深夜却又担心死无常,意外会比明天先降临,我觉得我们像蚂蚁一样束手无策。 “死亡”是个沉重的话题,时间可以让我走出来母亲和符浩死亡笼罩的阴霾,但我始终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回溯我的一,对植物学的热爱源于五岁时母亲带我去山上看凤凰花,我带你去看过的,就是那棵长在热带雨林公园最顶上的凤凰花,火红一片,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一直觉得我像那棵树。以前那棵树下只有我,后来你出现了,我莫名地想把它分享给你,所以时不时喜欢带你过去。 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很美好,我们去了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这样想着,即使不知道未来会发什么,抱着这些美好的回忆,也有了一些安慰。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亲了一下你的眼睛。你睡得很沉,翻了个身,手掌在被子里摸索两下,估计是没抓到我的手,眉头轻轻皱起来,我笑着牵起你的手,等你的眉心舒展才回到书桌前。 没有享受太久这一刻的满足,我又想起了母亲和符浩。 我没有忘记今夜给你写这封信的目的。 小昂,我妈妈和符浩的相继死亡让我嗅到了一丝宿命,我原本不信这种东西,但如果真的如我所感,我还是想提前告诉你,如果未来有一天我不幸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你会难过,会悲伤,会痛不欲。同样的换作是你先离开我,我也会如此,可不管是你还是我,我希望我们都可以怀着和彼此拥有过的美好回忆,继续走下去。 想想玉京的海,玉京的森林,玉京的夏天,还有玉京的我们,即使再悲痛的过往也会被驱散。我们要像两棵树一样,等春天的花开,等夏天的日落,等秋天的枫叶变红,等冬天的落雪。 我可以,我知道的,你也一定可以。 叶准昂,我们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万千植物的身体里。 最后一次读完黎叶的遗书,我轻轻将它放回信封,和一罐黄土、一截蔷薇的枯枝放在一起,找出一张新的信笺,写下我这一最后一段文字。 【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和这罐黄土以及蔷薇的枯枝,带回玉京,埋在热带雨林公园最顶上的那棵凤凰木下。】 出版社在社交平台刊登了一则简短的讣告。 【著名作家、编剧叶准昂先于2045年4月病逝于北京家中,享年54岁。】 遵照叶准昂的遗愿,名下位于北京东湖野和玉京吾梦老街的两处房产均挂牌出售,所得收入连同个人遗产交由挚友余曙光打理,成立“黎叶濒危植物研究与保育基金”,旨在资助和培养在植物学领域奋斗的青年学者。 余家人带着叶准昂的骨灰盒,一小罐叶家院子里的黄土和一截蔷薇的枯枝,乘坐飞机前往玉京。 在玉京热带雨林公园的山顶,穿着白色长裙的余余揭开骨灰盒,将骨灰、黄土和枯枝一起埋在一棵高大的凤凰木根部。 她拍了拍盖好的土壤,轻声说:“昂叔,黎叶叔叔,我们把你们带回来了,以后,”她哽咽了一下,眼泪掉在手背上,“你们要好好开花,以后每年夏天我们都会回来看你们。” 多年后,四十岁的余余带着女儿回到这里,意外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根底下长出一株无名的蔷薇,蜿蜒的藤蔓攀爬着树干,开出一片白色的花,和火红的凤凰花层层叠叠地融在一起。 霎那间,她泪如雨下。 “妈妈,你为什么要哭?” 余余站起来,看着山海相逢处蔚蓝色的大海,墨绿色的森林,以及一轮金色的太阳,说:“因为他们,一直在好好长大。” 返回北京,夜深人静时,余余从阁楼里拖出三个布满尘埃的木箱,里面装着叶准昂在世时给黎叶写过的信,还有他们的合照。 她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两个人,然后一封封拆开那些信,开始阅读里面的文字。 那个夏天,她和上千封信件作伴,等到了冬至的时候,她决定将两个人的故事,画成了画集。 来年夏至,完成的画集有幸得到出版,编辑问她给这本画集取什么名字。 余余从院子里女儿新种下的一株蔷薇上收回视线,说:“名字就叫做《北纬19°32′》。” 画集上市后,读者翻到最后一页,都会看见她在画集的最后写道:“仅以此纪念黎叶和叶准昂不为人知的故事。” 第20章 我和黎叶第一次探讨灵与肉的结合,在我二十岁那年。 黎叶发挥超强的学习力,问符闻叔要了一个G的素材,做贼似的在宿舍做笔记深入学习。那段时间我们一见面,他总会脸红,牵着我的手体温很烫,像被开水煮过一样。 “你发烧了?”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像是有点。 “没有!”黎叶死鸭子嘴硬,但当天晚上就带我去住酒店。 他为了这样自己即将要做的事,装模作样背了一书包的书,冠冕堂皇地说:“宿舍熄灯后没时间看书,今天我们住酒店吧,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他历来重视学习,我没有多想,带着课本跟他一起去了。 黎叶一晚上心不在焉,不是说饿了下楼买吃的,就是频繁上厕所,一挨着我就脸红发烫,整个人燥得不行。 终于在他几次三番来回打转后,我把书一扔,问他:“黎叶哥,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看医?” 毛头小子在面对喜欢的人,平时亲亲嘴牵牵手抱一抱根本满足不了他,他又怕我不愿意跟他深入接触。积攒了好久的*望烧得他面若桃花,看着我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你到底怎么了?” 黎叶一咬牙一跺脚,大步上前把我用力地抱进怀里,发烫的脸颊蹭着我颈侧的肌肤,像猫咪一样哼哼着:“小昂,我想跟你做点别的!” “做什么?” “做*。” 好嘛,一直烧着他的那把火架到我身上了。我爆红着一张脸想推开他,黎叶不让,死死抱住我,一直蹭我,亲我,带着湿意的吻如火烧。 “叶准昂,准昂,小昂,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很正常啊,我想跟你做*,想好久了,我都不要脸地问符闻叔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今天我们实践一下嘛,符闻叔说很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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