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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向木转头看了眼弓雁亭,这种不用开口的默契是他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过的,不管是生活中还是游戏里。 “说真的,我也觉得很神奇,和濛濛在一起之后,我都觉得前十几年白活了,没味儿。”宋鑫往嘴里扔了颗葡萄,“等你们有女朋友就理解了。” 元向木一直没搭腔,这时候突然笑了笑,“真这么好?” “那当然。”宋鑫跑进操控室边移动边道,“话说回来,亭哥你跟那郑南欣怎么样了?” 远处树林里爆出血雾,弓雁亭不急不慢地退壳上弹,“我和她没什么,你们别瞎传。” “切,大家都看见了。”宋鑫贼兮兮笑,“昨天中午那会儿你俩干啥去了?” “跟老师整理调研资料。” “都说你俩快了,到底咋回事啊?亭子你到底行不行,人女孩那么优秀。” 突然响起一道雷声,轰隆隆震着耳膜,元向木看着游戏画面里被炸掉半扇墙,视野停了顿了好几秒才动了动。 鑫子瞥了眼窗外,“卧槽该不会要下雨吧?” 元向木愣了下,转头看了眼,后知后觉发现刚刚是真的打雷了。 “最后一波了兄弟们。” 宋鑫火力压制,元向木飞速突进,弓雁亭负责断后,背景音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轰响不断。 解救人质还算顺利,撤离信号发出后三十秒倒计时开始,这时敌方的火力从侧门包抄进来,宋鑫顺手扔了个手烟雾弹大笑着跑了。 螺旋桨高速旋转的轰鸣声响起,元向木转过头,透过二楼被炸塌的墙体看见悬停在空中来接应他们的直升机。 四人立马往外撤,悬吊索从半空中降下来,元向木刚要握上,猛地瞥见视野左上方西北方向三挺重机枪枪口黑洞洞地正指着他们。 “走喽!再见了您咧~”宋鑫滑动鼠标,满脸都是打赢了的爽快。 悬吊索自动上升,直升机朝远处蓝色的天穹飞去。 【目标达成】 电脑屏幕上四个绿色大字。 “这把打得太爽了。”宋鑫扔了鼠标兴奋大叫,一扭头,突然发现元向木电脑屏幕灰了。 灰色的【撤离失败】占据着整个电脑屏幕。 “我靠,木哥你怎么....” 弓雁亭的游戏画面里,视野朝向被直升机远远抛下的化工大楼,那栋建筑正被当量巨大的炸药摧毁,像被无形的大手捏扁的易拉罐般塌缩下去,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荡开,灰尘升起百米蘑菇云。 游戏已经结束了,直升机正朝地平线上亮起的一束光飞行,弓雁亭的视野却始终定在已经变成废墟的化工厂,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木哥你怎么没上飞机?”宋鑫还没回过神。 元向木伸了个懒腰,很无所谓道:“没来及呗。”他转头看了看窗外,“我得回了,一会儿该下雨了。” 弓雁亭站起身,“我送你。” 外面起了风,漆黑硕大的树冠在夜幕里摇晃,路上不知道什么被吃得咣咣响。 元向木双手插兜跟弓雁亭慢悠悠往北门晃,“鑫子居然有女朋友了。” “嗯,追了差不多半年。” “不错,有毅力。” 路过一条漆黑幽静的小道,元向木伸手把人拽进去,抬手勾住弓雁亭衣领,微微用力把人扯到跟前,蔫儿坏地笑,“站这么远,怕人看见?” “想多了。”弓雁亭说。 “是吗?”他手上用力,弓雁亭又踉跄着往前一步,衣服若即若离地摩擦,再往前一点就要贴上。 元向木嗅着被风搅乱的对方身上特有味道,低声道:“其实本来是要讨根烟的,现在又觉得不用了。” “为什么?” “你比烟更让人上瘾。”那双眸子在暗处泛着微微亮光。 弓雁亭低低笑出声,“哪儿学的土味道情话。” 没想到元向木还真就琢磨了下,说:“前几天实验室一姑娘给我的实验报告里夹着一个小纸条,当时看见的时候觉得...真写实。” 弓雁亭看了他会儿,抬手拨了拨他耳垂,半警告道:“管好自己,别祸害人女孩。” 元向木抖着肩膀乐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就跟个流氓一样。” 弓雁亭反问:“不是说了明天我去找你吗?” “你说周天来,周六就变得特别难熬。”元向木叹了口气,“所以不想打扰你,看一眼就走。” 风越大了,头顶树叶哗哗直响,他的棒球帽被掀飞,弓雁亭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元向木却没动,略微长了头发被风撩地在空中飘飞。 弓雁亭把他额前头发捋到脑后,将帽子重新带好,“走吧。” 刚到北门,就见公交车停在站台边上,元向木紧跑了几步,上车前抬手冲弓雁亭挥了挥,“回吧!” 公交车上仍旧人挤人,走了没多久外面开始下雨,雨滴噼里啪啦打在车顶响成一片。 出站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秋天第一场雨来势迅猛,雨太大,出站口站了满了人,有的打电话叫家人来接,有的站着等雨停,元向木朝外看了看,双手揣兜走进雨里。 原本要回去,又想起家里的玫瑰枯萎了很久一直没换新的,他又拐去学校后门的时令爱人挑了一把海棠,包在衣服里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回去冲了个澡倒头就睡,半夜醒来的头疼得差点裂开,喉咙疼得跟咽了砂纸一样,本来想挪动一下喝点水,结果动了半天发现手都抬不起来,咳嗽了几声又昏睡了过去。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猛地惊醒了,还没睁眼,但他确定房间里有人,那一瞬汗毛唰地起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感觉那人在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视线像某种恶心的软体动物,诡异又湿冷地黏在皮肤上。 睁开眼,视线直直和杨筝对上的时候,他浑身蹭地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你怎么在这儿?” “你发烧了。”杨筝道,“我来照顾你。” 元向木动了下,有什么从额头上掉了下来。 是个用毛巾细心包起来的冰袋。 “你怎么进来的?”元向木盯着杨筝,眼神冷锐。 “你给我开得门啊。”杨筝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你忘了?” “.....什么?”头昏沉得厉害,元向木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皱眉回想了好一会儿,完全不记得自己还起来开过门这回事。 杨筝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笑道:“早上老师打电话让我们去趟办公室,说给你电话没打通,我有点担心就上来找你,结果你烧得路都走不稳。” 元向木脑袋嗡嗡直响,思索了半天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作罢,咳嗽了几声,闭上眼睛哑着嗓子说:“麻烦了。” “没关系。”杨筝弯起嘴角温柔道。 “你回去吧,我没事。” 杨筝扯了扯被角将他放在外面的脚遮住,“你烧得这么重,我不放心,你睡吧,我在傍边看着就行。” 元向木实在难受,没力气再跟他说什么,意识快要昏沉的时候电话响了,他费力地撑开眼皮,捞起手机看了眼,接通。 “咳....阿亭。” 对面顿了下,“你怎么了?” 元向木鼻音很重,“有点...咳咳感冒。” 正在这时,杨筝突然低低咳嗽了下,电话那边气息忽地一沉,“谁在旁边?” 元向木反应了一下才道:“杨筝。” 即便再不舒服,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对面气息变得凝滞,“怎么了?” “没事。”弓雁亭道:“你吃点药,我马上过来。” 元向木还要再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他垂下手,皱眉忍了忍眩晕感,看向杨筝,刚才那声咳嗽来得可真是时候,不轻不重,刚好能被对方听见。 昨天的暴雨让京城的温度降了许多,老旧街巷稀稀拉拉扑着一层落,还来不及清扫混着泥水被来往行人踩烂。 弓雁亭啪地拍上车门,大步走进小区直上四楼。 “你好。”杨筝站在门里看着他微笑道:“进来吧。” 那嘴上挂着的笑让弓雁亭莫名抵触,但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道,“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了,你先回吧,我在就行。” 杨筝盯着他,勾起嘴角,“不麻烦,我和他是朋友。” 弓雁亭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眼睛在房子里扫了一圈,随即径直走进卧室。 元向木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憔悴,弓雁亭看了眼床头放着的退烧药和水杯,走到床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兴许是吃了药,摸着至少不怎么烫手。 手刚要收回就被轻轻捉住,元向木懒懒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上,脸压在他手上蹭了蹭,眉头锁起,低低叫了声“阿亭”。 “好好地怎么突然发烧了?”弓雁亭问。 元向木哼唧,“不知道啊...” 弓雁亭把他脸掰起来,“不知道?” 元向木低着声音撒娇,“可能...淋雨了吧?” 弓雁亭哼笑一声,戳穿他,“昨天鑫子说我跟南欣的事,你不高兴。” 元向木缓缓眨了眨眼睛,“没有不高兴。” “对,没有,然后躲在这儿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弓雁亭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元向木愣了会儿,声音干哑道:“阿亭,我想抽烟。” “不行,发烧了不能抽。” 元向木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用力拽住弓雁亭衣角,“就一根,我想要...” “听话。”弓雁亭蹭了蹭他被烧得通红的眼角,“等好了再给你。” 元向木胸口剧烈起伏,用力仰起头,喉结不住地滑动,“我好难受...” 弓雁亭伸手摸了摸他汗津津的脖颈,脱了鞋掀开被子躺在他旁边,伸手从背后把人摁进怀里,“不开心了要说出来,这样憋着哪天把自己弄死就满意了?” 正说着,他神情倏然一凝,眼角猛地瞥向门口—— 杨筝没走。 他盯着门口地板上的影子,眸低逐渐浮起寒意。 但他并没出声,只抬起手,手掌扣住元向木脖子往后压,张嘴咬住耳垂,锋利的牙齿抵着软肉切进去。 【作者有话说】 我服了真的,死活发不出去 第八十六章 (与原网章节一致) 元向木的头颅猛地向后折去,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拽了起来,连颈部肌腱线条都绷紧地异常明显。 弓雁亭用掌心轻轻压着元向木喉结,指腹安抚地摩挲着颈侧暴起的青筋,牙齿却想要咬烂那点软肉一样凶狠。 他眼角冷冷瞥着落在卧室门口的影子,顿了顿,扣在元向木脖子上的手伸-进被子,撩开睡衣往上探,指尖轻轻扫过已经立起的小豆子。 “呃....”贴着胸膛的整片背剧烈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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