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婆婆看看醉得东倒西歪的陈易安,又看看扶着人、手还伸在人家裤子里的祁真,摇了摇头。 “耍朋友进屋耍去哦!大半夜的,在楼道头像啥子样子嘛!”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祁真:“……”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拿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落了一层薄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祁真把哼哼唧唧的陈易安扶到那张旧沙发上坐下。 陈易安一沾到柔软的平面,就像没了骨头似的往下滑,祁真赶紧扶住他,让他躺好,然后快步走去推开窗户,让夜晚微凉的空气流通进来,驱散屋内的闷气。 他找到电热水壶,清洗后烧上水。 等待水开的时候,他站在沙发边,借着月光看着陈易安平静的侧脸,心中一片难以言喻的安稳与悸动。 只有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时刻,他才能这样近距离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水开了,祁真兑好温水,小心地扶起陈易安,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哄着:“小安,喝点水。” 陈易安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他微微睁开眼,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眼神依旧迷蒙。 他歪着头,带着醉意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祁真看,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确认。 “少爷……”他声音带着不确定,“我又做梦了?妈呀……梦里也这么帅……” 他伸出手,啪唧一下捕获祁真的脸颊,带着好奇和迷恋。 祁真握住他不安分的手,低声应道:“嗯,是我。” “真是你啊……”陈易安像是确认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纯粹而明亮。 他伸出双臂,搂住祁真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像小动物一样依赖地蹭来蹭去,呼吸间喷洒的热气让祁真浑身一颤。 “是你一直在背后帮我吧……”陈易安的声音带着醉后的鼻音,却清晰地说着清醒时绝不会轻易吐露的话,“你想跟我道歉……想跟我和好……我也想……” 祁真的心脏猛地一缩,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但是不行……”陈易安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行……痛……太痛了……” 祁真心如刀绞,他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抚。 “梦里不痛……”陈易安忽然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孩童般的狡黠和渴望,“梦里……给我亲亲……” 话音未落,他就凑了上来,毫无章法地在祁真脸上乱亲一气,像只急于标记所有物的小狗,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印。 “小安,你醉了……”祁真被他亲得心猿意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强迫自己冷静。 他再次伸出手,动作不带任何强迫和侵略性,而是带着无奈的纵容,轻轻捏了捏陈易安的后颈,像安抚炸毛的猫咪。 “别闹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与克制,但沙哑的尾音泄露了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试图拉开陈易安缠在他腰间的手臂,想把他放回沙发上躺好。 然而,和醉猫对着干的后果,就是彻底激发了对方的叛逆心。 陈易安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非常不满地哼了一声,借着酒劲和一股蛮力,在祁真猝不及防间,直接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太过危险。 祁真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易安身体的韧劲,感受到他大腿紧绷的肌肉线条,甚至能透过薄薄的布料,感知到彼此急剧升高的体温。 他的呼吸瞬间粗重,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手心被掐出了红印子,他只能依靠这尖锐的疼痛来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原始欲望。 “我亲一下怎么了?!”陈易安不满地嘟囔着,像个被抢了糖果而闹别扭的孩子。 他双手捏住祁真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祁真吞了吞口水。 醉酒后的陈易安,脸颊泛起诱人的酡红,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几分调侃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盛满了委屈、控诉和一种不自知的纯然情动,嘴唇也因为刚才的胡乱亲吻而显得湿润红艳。 “你……你脸上镶金子了?这么金贵?”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就要亲!我还要亲你嘴呢!” 祁真:“……”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砰然断裂。 这段时间以来刻意保持的距离,强行压下的思念,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隐忍…… 所有的一切,在陈易安醉酒后毫无防备、甚至是主动的撩拨下,溃不成军。 他太久没有疏解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更何况,撩拨他的,是他心心念念、爱入骨髓、求而不得的人! 天旋地转,形势骤然逆转。 祁真猛地扣住陈易安后脑,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箍住他的腰,将他死死地按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他不再躲闪,而是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姿态,狠狠地吻上了陈易安的嘴唇。 这个吻像是点燃了干涸河床的燎原之火,瞬间将他们两人都卷入了欲望的漩涡。 陈易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弄得懵了一瞬,但酒精和身体的本能迅速接管了一切。 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如此直接、如此激烈的性的快乐,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 青春的身体本就躁动,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困兽出闸,本能的就想要追逐更多。 更何况……他再怎么不想承认,但和祁真在这方面的体验实在太好了,他们的身体契合到可怕。 最初的怔愣过后,他不再挣扎,反而开始笨拙而热切地回应。 本能压倒了醉意,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渴望从身体深处苏醒。 他缠住祁真的脖颈,像一只亟待抚慰的幼兽,试图寻求更多的慰藉。 “别动了。” 祁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情欲浸染的危险气息。 “陈易安,”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陈易安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阵剧烈的战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唇贴着他的耳骨,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恶魔最后的低语警告: “我刚刚才决定……要学着放过你,离你远点,只要看着你好就行。”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那片薄薄的皮肤,“你非要……逼我当一个混蛋,是不是?”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用鼻尖蹭了蹭陈易安的鼻尖,那双因为情欲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 陈易安被他亲舒服了,身体里那把火烧得正旺,哪里听得进这种“废话”。 他只觉得眼前这人啰嗦得很,打扰他享受快乐,他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直接用吻堵住了这人叭叭个没完的嘴。 “啧……我做梦还不能吃点好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赦令,也像掉落炸药桶的星火。 祁真所有的犹豫、挣扎、自我告诫,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陈易安宽松的T恤下摆,滚烫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那紧实精瘦的腰侧肌肤。 衣物被不耐地剥离,散落在地。 呼吸交错,体温交融。 就在情动如火的临门一脚,祁真的动作却突然硬生生地停住了。 “你干嘛?”陈易安瞪着祁真,语气里是全然的焦躁和不解。 祁真没回答,只是绷紧了下颌,手臂越过他,拉过茶几底下那个藤编的小杂物筐,一阵翻找。 然后,他拿出了那个让他耿耿于怀许久、嫉妒到发狂的小小方形纸盒。 他举到两人之间,声音因为情欲和某种紧绷的情绪而沙哑低沉,循循善诱: “这个,是你用的,还是别人用的?” 陈易安被他问得一愣,醉意朦胧的眼睛费力地聚焦在那盒子上,过了好几秒,混沌的大脑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不是……”他下意识地否认,舌头还有点打结,“不是我用的……” 祁真被心里那股妒火酸得直咬牙,“那是谁?那个周子涵?”他掂了掂那轻飘飘的盒子,语气带着刻薄的讥诮,“他尺寸就这?能伺候好你?” 听到周子涵的名字被扯进来,陈易安即使醉着也觉得离谱又好笑,“老周……老周是直男!笔直!走后门不得把他,把他吓死……” “那总不能是叶嘉辰吧?”祁真咬牙切齿地颠了他一下,“嗯?是他?” 陈易安被他弄得不上不下,那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难受极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到底弄不弄?!不弄就起开!快点!” “你先说这是谁用的?”祁真执着地追问,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肯继续。 陈易安被烦得翻白眼,脱口而出:“麦克风!水底收音用的防水套!防水的!这都不知道……笨死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祁真的熊熊妒火就这么“噗”地一声熄灭了。 他维持着抵住陈易安额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突然听不懂中文。 几秒钟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下来,随即,一股巨大的欣喜和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上心头。 所以……他纠结了那么久,暗中吃了那么久的醋,为此失眠、暴躁、患得患失的……对象竟然是一个……麦克风? 跟一盒橡胶制品较劲了这么久,他真是…… 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骤然落地,却又升起一种自己是天下第一号傻逼的微妙感觉。 最烈的酒,最甜的毒。他已经喝下去了,他都认了。 “陈易安,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扭下去,会发生什么?” 他的话语是温柔的,带着劝诫的意味,但他的身体却在诉说着截然相反的故事。 陈易安坐在他的腿上,能最清晰不过地感受到。 他觉得祁真今晚话多得令人发指,总是在不该停的时候停,不该问的时候问。 “你话好多……”他抱怨着,再次吻了上去,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急切。 这一次,祁真没有再停下。 他回应着这个吻,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珍之重之的态度,再次吻住了他。 这个吻,缓慢而绵长,不再有任何的掠夺和惩罚,充满了无尽的疼惜和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深情。 祁真轻轻地吮吸着他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将自己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歉疚、所有的思念和渴望,都倾注在了这个吻里。 他想要让他知道,这不是梦。 他祁真,就在这里,活生生地,爱着他,比以前更爱,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8 首页 上一页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