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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已经是晚上,窗外漆黑一片,隔壁屋亮着灯,投射进微弱光亮。 霁雨晨摸了摸身边无人,想叫徐闯的名字,他一张嘴没发出声,被自己呛了下,躺在床上开始咳。 徐闯从外面跑进来,坐到炕头上将人扶起来,轻拍着帮他捋背。 九儿缩在怀里像只柔弱无害的小动物,跟在床上一样,被欺负惨了也就软着声说两句狠话,然后呜呜咽咽的哭。 他将人拢在怀里给他喂水,霁雨晨抱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咽,然后摇头说喝饱了,实际还不到半杯。 他喝了水嗓音恢复些许,嗯嗯哼哼的说不舒服。 徐闯问他:“哪里不舒服?腰疼吗?我帮你揉揉...” 霁雨晨翻了个身钻进男人怀里,手心穿过腰侧像抱着颗粗树干,蹭着脑袋嘀咕:“哪都疼,都怪你...” 他明明说的那么清楚:不要了,停下,徐闯却和没听见似的,根本不给他机会。 霁雨晨想到这有些生气,撑着胳膊要起来,被一把搂回怀里,徐闯的怀抱很温暖,让人舍不得离开,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 霁雨晨自我纠结了会儿,决定不和他计较,左右自己也爽了,不算吃亏。 他仰起头来看徐闯,眼巴巴的问他:“有吃的吗?我饿了...” 徐闯将人抱起来往后腰上垫了两摞褥子,问他想吃什么,自己这就去做。 屋外很快传来香气,徐闯下了锅面条,盛到小碗里,一点一点喂给他吃。 霁雨晨刚睡醒的时候还不怎么清楚,不害臊的往人身上贴,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都想要,这会儿子回忆起下午的事臊得抬不起头。不断有各种画面在自己脑海中闪现,霁雨晨觉得眼前一黑又是一黑——他们好像不仅什么样的姿势都试过了,自己还叫了“老公”,好似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对面的男人一口一口喂他吃饭,霁雨晨抓住间隙抬眼瞟过去,徐闯神色如常,应该没有打算揪住小辫子不放。 他轻轻嗓子,试探性的开脱:“我刚刚...失态...你别当真啊...” 徐闯动作一滞,神色有些仓皇,然后黯淡下来,坐在那儿没说话。 他想了想似是轻叹口气,跟九儿说:“我都听你的...” 霁雨晨听得云里雾里,眨着眼睛问他:“你听我什么?” 徐闯:“你要是后悔了,我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是打心眼儿里觉得九儿不会喜欢他,自己要什么没什么,住在乡下的土房子里,除了能下地干活儿空有一身力气,着实没什么好。九儿下午说喜欢他的时候徐闯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梦境太美好了,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他又端起碗来舀了一勺汤送到九儿嘴边,霁雨晨慢吞吞的喝了,然后有些尴尬的扭头看向窗外,小声说:“我不是那意思,是我叫你...那个...你别当真...” 徐闯听得一头雾水,非要对面说清楚了:“我叫你‘老公’的事别当真!”他才反应过来,恍然松了口气。 - 两人正式确定了关系,霁雨晨过得比原来更好了。 倒不说物质条件有多丰富,虽然徐闯给他买了个手机,供他在家闲着没事打发时间。 霁雨晨拿到手机的时候还以为是徐闯要换新的,把旧的淘汰下来给自己,毕竟徐闯那个旧手机笨的和块砖头似的,屏幕还四分五裂。 徐闯说:“这是给你买的。” 霁雨愣了愣,觉得自己拿手机着实没什么用,要联系的也只有徐闯一人。 他犹豫着没接,徐闯说上次在镇上找不到他,把他吓坏了,以后不在一起的时候要随时联系,这样才能确保他安全。 霁雨晨上网查了这手机型号不贵,是他们能负担起的,也就安心收了下来。 他这些天过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上厕所这事儿不能代劳,徐闯真是把能干的都替他干了。 霁雨晨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脸圆了一圈,贴到徐闯面前去给他看,问他:我是不是胖了? 徐闯捏着小家伙的脸蛋笑笑,说九儿怎样都好看。 霁雨晨觉得这话的意思就是胖了,自己得想办法减肥。 他本来想加点运动量,结果这么一说,每天被徐闯折腾的下不来床,觉得运动什么的也都省了,甚至恍然大悟,明白了村里为什么那么多小孩儿:这天一黑门一关,没什么额外的娱乐活动,不就是跟屋里造孩子? 霁雨晨觉得也就是他不能生,不然现在早不知道几个月了。 入冬后前塘村的风冷,一出门和刮刀子似的,徐闯依旧隔日去养猪场上班,霁雨晨前阵子还经常去看哼哼,看它有没有变得肥头大耳,要帮它控制体重。这段时间他一次没去,徐闯每天都给他发照片,有时候是猪,有时候是人。 霁雨晨虽然对哼哼小时候的样子有滤镜,但这动物长大了怎么都不如小时候可爱,他还是觉得自家男人帅,偷摸把徐闯的照片保存下来,没事儿打开看两眼。
第27章 上学 这日徐闯从养猪场回来,从供销社买了两条刀鱼,还有捆豆腐,说要给他炖着吃。 霁雨晨窝在小凳子上看他收拾鱼,然后洗干净切成段。他说自己想吃口味重点的,徐闯就约莫着调了个他能吃的辣椒酱。 两人做着饭闲聊,徐闯说今天阿盛打电话来,想明天来给两人送喜糖。 那日他俩都没参加婚礼典礼,徐闯把人抱走后当然无暇他顾,阿盛最后也没找着人,说是想谢谢徐闯帮忙打点,顺便也来叙旧。 霁雨晨记得那个叫阿盛的来新娘屋里接亲时给徐闯下过绊子,印象不怎么好,没什么表情的哼了声。 徐闯问:“你不想他来?” 霁雨晨摇头:“没有啊...”他抱着膝盖,“他一个人来?还是带着他媳妇一起?” 徐闯说应该是俩人一起,他媳妇儿怀孕了,说要来找王志看看。 霁雨晨也不知道王志是什么神医妙手,还管人生孩子,只是看来口碑还不错,怀个孕都要专门来看。 他随口打听:“王医生多大了?看着挺年轻的,结婚了吗?” 徐闯说:“三十五六,没结婚。” 霁雨晨觉得这人长得还真不显,说起来二十多都有人信,不过这村里别管男的女的结婚都早,三十多的男人不结婚,真说不准有什么想法。 霁雨晨耸耸肩,也不过问别人私事。 - 第二天一早,徐闯起床把家里收拾了遍,劈了柴,又从地窖里拿了些白菜土豆,起锅炖上肉。 霁雨晨闻着味就醒了,趿拉着棉拖鞋走到炉子旁边,揉着眼睛问中午吃什么。 入冬后徐闯在屋里搭了个临时灶台,想着等来年开春、工人师傅出活儿了,找人把家里重新装修下:一是在屋里砌个灶,冬天用起来方便,二是想把房子再扩出来一块,装个现代化的卫浴。九儿经常半夜起来上厕所,入冬后嫌冷,动辄憋着一宿不出门,徐闯都怕把人憋坏了。 他以前一个人住觉得过得糙点没什么,左右都习惯,可这会儿有了九儿,徐闯就想把家里弄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九儿住的也开心。 他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说中午炖牛肉,再炒两个菜,他想吃什么再加。 霁雨晨刚起床也没特别的念想,索性随他安排。 两人在炉子旁边磨了会儿,徐闯让人去刷牙洗脸,再换身衣裳,一会儿阿盛就来了。 霁雨晨没什么偶像包袱,但见外人也不能一点不收拾,于是跑回屋去找了件外穿的长袖,又在镜子前抓了抓头发。 他这段时间没剪头,刘海长的挡眼,怎么都抓不好,于是揪着头发出来,晃到徐闯跟前:“下午能帮我剪剪头发吗?有点长了...” 徐闯抬头看他,觉得九儿头发长了也好看,要是哪天长到能扎起来,肯定漂亮的不行。 他这么想着走神,霁雨晨抬起手来在他眼前乱晃,问他:“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徐闯低头笑笑,说:“没什么,是有点长了,下午帮你剪。” 自从来了前塘村,霁雨晨都是在家理发,徐闯手艺好,家里有专门的剪刀、推子,还有防止碎头发沾在身上的围布。他哼着小曲进屋,心想徐闯的胡子也该刮了,昨晚磨得他脸疼,正好下午一起。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盛和他老婆来了家里,拿了一筐鸡蛋,两瓶白酒,还有那天给他们留的喜糖。 徐闯把人请进来坐,餐桌旁又添了两把椅子,是他趁前两天不冷的时候刚做的,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小屋里烧着炉子,可相比火炕还是有点冷,阿盛问他:“咱在这儿吃?怎么不去那屋?那屋暖和。” 徐闯早就想好托辞,说那屋乱着没收出来,这边干净。 他实际上是因为九儿不愿别人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吃饭聊天,要是他喜欢的人还行,比如李顺那小不点儿,其他就另当别论。 阿盛对他老婆嘘寒问暖,让她怕冷就别脱外套,女人摇头笑笑,说她还觉得热,这温度正好。 许是怀了孕,阿盛对他媳妇儿殷勤的不得了,又和第一次见面时那般如胶似漆,恩爱的不行。霁雨晨不吃人这套,从头到尾表现的不咸不淡,阿盛跟他也不熟,净顾着跟徐闯说话。 两人聊起以前在城里打工的经历,霁雨晨才知道徐闯以前过得那么苦:二十平的房子住六个人,上下铺,用公共厕所,霁雨晨只听说他以前在城里送过外卖,也当过快递员,刚开始不知道干什么挣得多还去工地上搬过砖,一天就睡几个小时。 他以前听起这些只觉得不切实际,自己也没法想象,这下经人描述细节,倒有了点真情实感。 霁雨晨抱着碗看徐闯,男人正跟阿盛聊的起劲,根本没意识到这边的目光。 阿盛问他:“你当时不说想攒钱上学吗?现在还想吗?” 徐闯摸着脑袋笑笑,说:“就那么一想,也没机会...” 霁雨晨以前听到的版本是徐闯想攒钱娶媳妇,然后安安稳稳过日子,他这会儿经人提及,觉得上学的说辞更合理。阿盛老婆突然拍拍他的手,凑过来说:“九儿,卫生间在哪呀?我想上个厕所...” 霁雨晨被打断思路,带女人去外头找厕所,等人的功夫站在院里想,或许这才是正确的逻辑:徐闯说过以前家里穷,没钱供他读书,所以读完初中就去城里打工了。 他初中毕业才十五岁,哪知道什么娶妻生子?就算知道也多少早了点。霁雨晨觉得阿盛的说法可信度更高,想着等人走后要问问徐闯。 两人回到屋里,桌上的白酒已经空了一瓶,阿盛脸上红扑扑的,招呼自己媳妇儿过去坐。 他佳人在怀,揽着跟徐闯炫耀,问他:“你这怎么样啊?还不赶快讨个媳妇儿?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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