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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雨晨说完吸了吸鼻子,希望老两口不要为这事着急上火。 徐闯不知何时早已站到了身后,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拉高衣领捂住半张脸。 他揉了揉霁雨晨的头发,“我们回家吧。”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霁雨晨才让徐闯背,因为觉得在长辈面前不像样。徐闯也依他,转过岔路让人跳到背上,歪过头来蹭着九儿的小脸。 这日山间没有太阳,冷风刺骨,等走到半路竟开始飘起雪花。 雪下的急,刮在脸上如同刀尖儿一般,霁雨晨将脸埋在徐闯的颈窝里,觉得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彼此依偎、相互依存,他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自己永远都不会害怕。
第29章 小十五 两人回来的早,因为下雪,路上没几个人。 霁雨晨到家的时候皮肤已经红的不像样,稍一触碰还隐约觉得疼。 徐闯担心人给冻坏了,拿温水浸湿毛巾帮他敷脸,霁雨晨脸上的血色退下去些,但还和生病了似的。 他窝在床上害困,赶徐闯去上班,徐闯放心不下,给他试了体温,确定没发烧,又喂了早饭和感冒药,嘱咐不舒服一定打电话。 他最后被三推四推的出了门,在养猪场的一整天心不在焉,到点儿接着往家跑。 徐闯到家的时候院子大门敞着,通往门口的雪地上印着大小不一的两排脚印。 他进屋发现没人,手机显示一条未读消息,五分钟前发的: “我跟顺顺出去玩雪了,晚点回来^o^” 霁雨晨喜欢用各种表情符号,不知道从哪搜罗的,徐闯手机上没有,但觉得特别可爱。 他想打电话问人去哪了,对面没接,徐闯便出门去找,最后在村尾的空地上见着一群小孩打雪仗,里面便有自家的小祖宗。 打雪仗的孩子从五岁到十五岁不等,除了九儿,年龄不详,混在其中倒没显得突兀。 他这次穿的很厚实,可能是长记性了,知道下雪天冷,毛巾帽子手套一应俱全,脚上穿着徐闯的长靴,一看就大。 这厮动作笨拙的像只企鹅,搓起一团雪来朝对面丢去。 两边形成对峙态势,对面为首的是村里铁匠的大儿子,姓王,出了名的调皮。 他侧身闪过,反手一扔,从正前方飞来的雪球差点砸到霁雨晨脸上。 霁雨晨反应算快,奈何行动不便,歪歪斜斜的躲过去,雪球砸在身后的树枝上撒落一地。他指着对面喊:“别跑!” 小祖宗踩着不合脚的长靴往前追,身形踉跄差点扎进雪里。 徐闯眼疾手快,在脸着地前将人捞了起来。霁雨晨像条带鱼似的挂在男人胳膊上,看着倒有几分滑稽。 看热闹的小孩嘻嘻哈哈的笑:“羞羞脸喽!摔个狗吃屎!” 霁雨晨给臊得不行,扑腾着从徐闯怀里挣脱出来,要去教训不听话的小崽子。 这些孩子都比他不知道小多少岁,不能让人骑头顶上看笑话! 徐闯将人拉回来试了试领口,后脖颈一阵冰凉,应该是刚刚滑进了雪,再玩下去怕是要着凉。 他耐心劝道:“别玩了,当心着凉,赶快回家换身衣服。” 霁雨晨气的直跺脚,对面的王家大宝隔着五米开外冲他扮鬼脸,徐闯抬头瞟了眼,对面吓得不敢说话,招呼着大家伙换个地儿继续。 刚组起来的局临时散场,霁雨晨怪徐闯:“都是你!他们都不跟我玩!” 徐闯觉得自己冤枉,他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况且九儿还没在的时候这些小孩也没怕过他。 刚刚热闹非凡的空地上顿时变得清冷,一阵风吹过,扫落树枝上的积雪,发出扑簌声响。 李顺没跟他们一起走,留下跟在霁雨晨身边,仰着小脸问他:“漂亮哥哥,你不玩了吗?” 徐闯低头摸摸他的小脑瓜,说漂亮哥哥要回家了。 小家伙撇撇嘴,好像没玩够的样子。 徐闯蹲下来跟他说:“外面天冷,小顺也早点回家,不然爸爸妈妈要担心。” 李顺似懂非懂的点头,跟着两人往村里走。 三双脚印深深浅浅,地上雪厚,霁雨晨踩进一脚提起一脚,看着颇为费力。 徐闯把人背起来担着两侧膝盖,霁雨晨便乐得偷懒,抱着脖子趴在徐闯身上。 他们路过一个小山包,李顺听到后面有呜呜咽咽的声响,于是指着那边说:“好像有东西…” 霁雨晨歪头去看,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形状,仔细听,只觉得咕咕噜噜的,像是小动物发出的声响。 他拍着徐闯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然后踩着积雪迈过去,绕过小山包探头张望。 只见积雪下面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趴在那,背上一起一伏,似是在呼吸。 霁雨晨走近了些,伸手过去扑了扑雪,下面的小东西一个激灵,积雪碎成一片片的沾在毛上。 李顺惊了惊:“小狗!是只小狗!” 他别提多兴奋,手忙脚乱想将小东西从雪地里拖出来。 李顺手小,动作也不得章法,弄的雪地里的小家伙发出声难捱的呜咽。 霁雨晨连忙伸手:“顺顺,哥哥来抱好不好?” 他征求同意,李顺点了点头,霁雨晨便小心翼翼的将小狗从雪地里抱出来,拢在怀里。 雪团子一样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奄奄一息,只有身上的呼吸起伏征兆它还活着。 李顺好奇的眨眼,问霁雨晨:“哥哥,它是不是太冷了啊?怎么都不睁眼?” 霁雨晨说:“它可能在睡觉,还没醒,我们先带它回家好不好?” 眼下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霁雨晨不忍说:大概是跟家人走散了,外面那么冷,都不知道挺不挺的过去。 他回头看徐闯,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等张嘴徐闯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说先回家,等暖和过来再说。 - 三人匆忙回家,徐闯又往火炕里添了些柴,霁雨晨找了个小棉袄将小狗包起来,擦干净身上的雪水,露出其下白绒绒的小身段儿。 李顺对这狗很感兴趣,趴在床边眼巴巴的看,问霁雨晨:“它什么时候能醒呢?” 后者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况且看这小家伙呼吸微弱,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他们到家后不久徐小慧便来找人,要带李顺回去。 李顺三步一回头的看那小狗,跟霁雨晨说自己明天再来看它。 霁雨晨将人送到门口,目送背影转过拐角,颇为沉重的叹了口气, “它会不会死啊?我看它呼吸好弱...” 霁雨晨鼻头发酸,徐闯不知道怎么劝,他以前养狗都是糙着养,而且家里的大黄甚至比他还皮实,上山打猎一把好手,所以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么虚弱的小家伙。 他给王志打电话,想拜托他来看看,对面将人骂了顿,好在答应过来,霁雨晨便安心窝在床上等,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帮它取暖。 他觉得等了挺长时间,徐闯听见动静去开门,霁雨晨便挪到炕梢上坐着,穿上鞋。 王志风尘仆仆的进屋,嘴里嘟囔着:“狗呢?我看看…” 霁雨晨连忙站起来,将怀里的小家伙往前送了送。 王志动作利落的将棉袄接过来放到桌上,然后把着小狗的两只前腿拎起来检查,又翻了翻眼皮。 他看着挺专业,甚至不知道的会以为是职业兽医。 霁雨晨问:“它怎么样?生病了吗?” 王志言简意赅:“冻着了,加上饿的,身体不好,没什么招儿。” 他一副管不了的架势,霁雨晨着急道:“那怎么办?有药能治吗?” 王志说:“这得看能不能醒,要是能缓过劲来吃上东西自然就好了,缓不过来,吃药也白搭。” 他三下五除二给狗下了论断,霁雨晨理解:就是听天由命的份。 他不死心的把小狗抱在怀里用身体给它取暖,王志递过来个小瓶,让他喂给小狗喝。 瓶子里装的葡萄糖水,小家伙迷迷糊糊倒是还是吞咽。 王志站在一旁,双手抄在口袋里说:“你试着给它喂点东西,米糊或者其他好消化的,要是能吃下去没准还有得救。” 他说的随意,霁雨晨觉得是个办法,徐闯晚上烤的地瓜,霁雨晨掰下来一小块,托在手心里给小家伙闻味儿。 他们晚上做的炖菜,王志没吃晚饭,问徐闯介不介意加双筷子。 霁雨晨没心情吃饭,徐闯便也陪着,所以桌上只有王志一个人在吃,顺便安慰人:“你也别太担心了,这都是命,救不救得过来都是。” 霁雨晨觉得王志作为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看得开是常事,可自己做不到。他跟这小家伙虽然才刚见面,相处不过几个小时,但已然有了感情,如果让现下它死在自己眼前,霁雨晨大概能哭断气。 屋子里没人说话,只有王志吃饭的动静,听起来吃的还挺香。 霁雨晨心情低落,不知过了多久,隐约觉得怀里的小东西蛄蛹了下,回过神来低头去看,发现小狗正嗅着鼻子蹭他手心,然后用软软的小舌头舔着手里的地瓜瓤。 小东西动作慢吞吞的,但真的有在吃东西。 霁雨晨又惊又喜,跟徐闯说:“它醒了!正在吃我手里的地瓜!你再帮我拿点!” 徐闯立马起身去拿,王志鼓着腮帮子探头看了看,说这狗还挺有福。 之后的境况大概是王志在桌上吃,小狗在霁雨晨怀里吃。霁雨晨喂了它小半个地瓜,王志说:“瞧给这孩子饿的,以后估计得把你们吃穷了。” 霁雨晨觉得只要它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长大,自己愿意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它。 感情联系的纽带有时候建立的迅速又坚固,短短几个小时,霁雨晨已经将自己视作这小狗的主人,还在认真思考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小狗吃完地瓜开始在霁雨晨怀里翻来翻去,徐闯将之抱过来,让九儿吃饭,小狗扑腾着不乐意,非要窝在主人怀里才舒服。 三人一狗共进了一顿晚餐,临走时徐闯去地窖拿酱菜给王志带着,也算是出诊的谢礼。 霁雨晨拢着怀里的小家伙见人出了门,想起事来借机问王志:“王大夫,你带钱包了吗?” 他问的毫无铺垫,王志愣了愣。 “能借我看看吗?” 这请求也是非比寻常,王志以为现在打劫都这套路。 他下意识的护住自己裤兜,霁雨晨急忙解释:“我就是想看样东西,你别误会。” 徐闯之前说套子是王志从钱包里拿出来给他的,霁雨晨觉得如果真有这习惯,王志把东西给了徐闯之后回去肯定还会补上。 王志看了看门外,或许觉得霁雨晨这小身板打劫不够格,将钱包递过去,说里面没几个钱。 王志的钱包是很普通的短款钱夹,霁雨晨打开来看,在夹层里翻到个没拆封的塑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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