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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下命令:“快打!” 方竟遥沉默。 陆总暴怒了:“快打啊,不然我打。” 方竟遥当即深呼一口气,抬起手轻拍了一下,圆润的臀肌在手中荡起,像是富有弹性的果冻。 满足了。 “轮到我了,死渣男。”夏承越心里默念着,嘴里骂骂咧咧,撸起衣袖,把方竟遥迅速翻面过去,抡着拳头,“啪”的一声,清晰可闻,响遍走廊。 痛感火辣辣的,却真真实实。方竟遥一震,脊背僵硬,回头望向逃跑的夏承越,下意识想追上夏承越。 他硬是把那颗想追逐的心定在原地,定在自己的枷锁里。 方竟遥一直望着夏承越跑进黯淡的走廊,直到那一抹跃动的影子,像一个句号,点在光亮的尽头交界处,点在记忆深处中最快乐的时光。 陆总顺着他的视线,戏谑道:“该死的,你竟然对他心动,你再看一眼我的男人试试!” “我心动的样子很明显吗?”方竟遥喃喃地说着,丝毫没有收回视线,忽地发自内心地低笑一声,“只要他开心,怎么打我都行,打死我也好。” 第17章 方竟遥藏男人了? 手工室飘来雪松与薰衣草混合的香气,淡金色暖光里,几位身着浅蓝制服的实习康复治疗师正轻声布置场地。 一排米色软皮座位上摆着一个个松软的白色靠垫。花色桌布铺在茶几上,上面放着檀木按摩棒、精油瓶等。 午休结束后,护士们把病人们喊起来,分批组织大家前往手工室参加活动。 茶几台上摆了很多瓶瓶罐罐,康复师为大家介绍,有罗马洋甘菊、檀香、桂花、茉莉、红橘、黑云杉、薰衣草等精油。 康复师手持扩香仪逐一讲解,空气中渐次弥漫出草本的清苦、花木的甜香与树脂的沉厚气息,各种香味在鼻尖交缠。 在临床试验中,需要进行浓度测试,以免患者因嗅觉而导致知觉扭曲。 根据不同的病情,为患者选择不同的精油,再配合专业的按摩手法,让精油的活性成分通过皮肤渗透和嗅觉传递,发挥治疗作用,帮助患者缓解症状,促进康复。 但这目前仅是小众治疗。 杨大友率先举手:“朕近来日理万机,太医院速速来为我诊断。” 康复师并没有反驳他,而是笑笑,顺着他的话说:“遵旨,臣这就为陛下按摩。” “这位陛下,我们用黑云杉三滴,红橘两滴,柠檬薄荷一滴,调制,按摩肩胛骨内侧缘。四指并拢,横向推按。” 杨大友不自在地扭了扭腰,笑得很大声:“痒死了,大胆刁民,诛九族。” 康复师配合着杨大友说:“臣有罪,臣大力一点,陛下就不会怕痒了。” 医院里的男性患者都分配了一名康复师,唯独剩下姗姗来迟的方竟遥。 陆总指着方竟遥,对康复师邪魅一笑:“女人,这里少一个。” 康复师轻笑:“哪位愿意帮忙,给他体验一下按摩?” 夏云立马抓起昏昏欲睡的夏承越的手,“他他他他,他是我老公,嘿嘿。” 自从患上抑郁症,夏承越的注意力就像是流沙从指缝消逝。 每当他人长篇大论时,他总会神游天外,眼神逐渐涣散成一片空茫。 夜间更是陷入漫长的清醒煎熬,数着杨大友富有节奏感的鼾声,辗转难眠。 黑夜将睡眠切割成碎片,直到黎明将至,他才勉强坠入浅眠。 此刻,他坐在日光里,眼睑沉重得如同糊了一层双面胶,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浮沉,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一具疲惫的躯壳在午后的阴影里摇晃、腐烂。 真煎熬,为什么失眠与嗜睡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被夏云一拉,他像是大梦初醒,一脸茫然。 夏云将他拉到方竟遥身后,没等他也没看清楚是谁,夏云用消毒洗手液涂满他的手,叫他洗了洗手。 直到抬手时,他才发现是方竟遥。 不是,凭什么给渣男按摩? 方竟遥绷直后背,身子往前趋,抗拒夏承越的触碰,挣扎着站起来,“换人吧。” “你不喜欢我碰你,我偏要碰你,死渣男,还挑三拣四。”夏承越没由来地发脾气,大吼一声,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扯开他的病号服,露出肩膀。 夏云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偷看,看来看去,还是忍不住夸好闺闺的肌肉养眼,呵笑一声:“遥遥,把衣服拉下来一点。” 王阿姨与蔡阿姨几人纷纷走来,一探究竟,面面相觑。 王阿姨双手负后,啧叹一声:“精神病女人就该多看看帅哥,才能治好病。” 蔡阿姨躲在王阿姨身后,胆怯怯地偷窥一眼,腼腆极了。 夏承越不服输,憋着一口气。 要不是生病,他的身材能练得更好,只不过现在瘦了。 他不甘心,双手攥劲,气冲冲地涂上精油,凝力于指尖,学着康复师的手法,推动渣男的肩胛骨内侧缘。 在他触碰的瞬间,方竟遥像只应激的猫,浑身寒毛直竖,酥酥麻麻到天灵盖。 他轻哼出声,挺胸深吸一口气,绷紧浑身肌肉,臂膀青筋暴起,像湖中生长得非常健康的莲藕段。果香精油在鼻尖迸发,耳根子不觉泛红。 心里发软,像是有朵花在岩浆里绽放,红得发烫,生出蓬勃的清香。 夏承越的触感真真切切,一点儿都不像在做梦。 夏云:“红透了,闺闺,你害羞了?” 方竟遥当即否认:“不是。” 王阿姨偷瞄着方竟遥的神色,爽朗大笑,开始指点江山:“小夏,胸前也按摩按摩,夏云爱看。” 夏云捂住眼睛,与蔡阿姨一起躲在王阿姨身后,“王阿姨羞羞脸。” 夏承越咬牙切齿,用了吃奶的劲,把方竟遥的后背按出一大片红:“夏云,你那么喜欢,你来,多稀罕啊,切。” “我才不要,我不能碰别的男人,你忘了吗?我是你老婆。”夏云撇撇嘴,瞪了他一眼,转念一想,方竟遥叫夏承越老婆,她是夏承越的老婆,那她不就是方竟遥的老婆婆? 好复杂的人类关系。 管他呢。 芳香疗愈结束后,夏承越填写个人嗅觉反应档案的表格,拖拖拉拉的,等到最后一个才写完。 康复师给了他一瓶精油,交代他每日按摩心包经,也就是天泉穴至曲泽穴,能缓解焦虑与悲伤情绪。 他打开瓶子一闻,淡淡的佛手柑与乳香味,像是沉浸在新鲜瓜果中,绿意在眼前闪过。想一想,他好像很久没有去大自然走一走。 康复师拿起桌上一瓶精油,看着标签,“这瓶没有带走,是方竟遥的,你认识吗?” 夏承越摇头:“不认识,扔了。” 康复师前去问其他几个同样慢吞吞的大爷阿婆,然而问了一圈,反应迟钝的老人家,都忘了方竟遥是谁。 夏承越无奈上去拿走,就当他是大发慈悲,做好人好事,扣方竟遥的功德。 慢吞吞的老婆婆老爷爷三两成对,走去娱乐室打牌,唱歌,画画,做手工。剩下夏承越一人,逛了一圈没找到方竟遥。 最后是黄护士说方竟遥身子脏了,要回房间,洗个澡。 靠,他给方竟遥按摩,嫌弃他脏? 夏承越骂骂咧咧,不情不愿的,心里盘算着等下走到方竟遥,把这瓶精油扔到方竟遥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 哪知,他走进方竟遥的房间,没见到方竟遥,只好把精油放在床头柜,忽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一个略微熟悉的男声,紧接着是方竟遥的声音。 男人:“方竟遥,让我摸摸你,我喜欢你。” 方竟遥:“我也喜欢你,你碰我时,我都快in了。” 夏承越刚走到洗手间门口,猛地顿住,拖鞋底蹭过地板发出刺啦声响。 他瞪大眼睛,嘴巴惊愕地张开,如同被突然按了暂停键的木偶,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方竟遥在精神病院里藏男人? 两人正在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18章 方竟遥,我喜欢你 里面的人好像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立即打开门。 方竟遥的眸子如淬了冰霜,直到看清眼前人是夏承越才舒展眉眼,挡住洗手间,“有事吗?” 夏承越冲上去,一手推开方竟遥,在洗手间里扫视一圈,“你在里面藏人吗?我刚刚怎么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 方竟遥垂下眸子,眼里晃过一丝不自然与心虚,嗓音里夹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我在练台词。” “我劝你最好不要在医院搞东搞西,别到时候被人拍下来,让你身败名裂。” 夏承越半信半疑地审视他,毕竟哪个电影会拍“方竟遥,让我摸摸你,我都快硬了。”这种恶心的台词。 吐了! “夏承越——”他沉下眸子,退后一步,声音清冽而缓长,“别靠近我。” “哇,”夏承越气笑了,深深吸气,故意往前走一步,“你以为我想靠近你,晦气,老子还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还不是你个王八蛋,把精油落下,没人愿意帮你拿。” 夏承越说话的声音高亢了几倍,怒火腾腾,踢着拖鞋,骂骂咧咧地离开方竟遥的房间。 方竟遥松弛下来的目光凝聚在床头柜上的那瓶精油,打开一闻,淡淡的橘调在鼻息萦绕。 刚刚按摩时,夏承越的指尖划过他后背,肌肤触感带着星火燎原般,舒服,撩人,让他头脑发热。 “摸吧,我喜欢你。”方竟遥喃喃道,嘴里哼出来的声音却是在模仿“夏承越”的嗓音。 “方竟遥,我喜欢你。” 还不够,这爱不够浓烈。 那条丢失的灰色毛巾,正藏在枕头底下。他弯腰拿起,掂在手里,摸了又摸,嘴角不觉上扬。 柔软顺滑,每一根线隐隐炸起,捋顺后,格外乖巧温顺,散发出沉重的皂香味。细腻,勾人,像是一簇簇白色栀子花揉碎,又带着清甜的奶香。 这条毛巾是不是曾吻过夏承越的头发,蹭过他的脸,擦过他的身体? “遥遥”出来时,偷了夏承越的毛巾,藏在他枕头下。 后来他才听护工师傅说,夏承越丢了一条灰色毛巾。 他不打算把这条毛巾还给夏承越。 一时间头晕目眩,层层幻象闪过眼前,他双眸发红,呼吸急促,关上洗手间门,后背抵在门边,不想被人打扰,急不可耐,吻了吻这条毛巾,脸颊蹭了蹭。 “方竟遥,我喜欢你。”他的嘴里再次发出“夏承越”的声音。 他闭上眼,沉浸在毛巾的柔软中,想象夏承越的模样,紧紧抱住,“我也喜欢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拖鞋声在走廊回荡着,夏承越越想越烦,心里憋着一口气,尤其想到方竟遥刚刚说不要靠近他,气得他想撞墙,气得他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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