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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承越:“……” 谁来把这个晦气玩意儿收了? 第21章 我要跟老婆结婚 午饭后,大家排排队,准备吃药。 方竟遥像团融化的麦芽糖,黏在夏承越身侧,胸膛贴在夏承越的手臂边。只要有人影掠过一米半径,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就会骤然蜷起,活像护崽的野犬,喉咙里滚出压抑的警告声,仿佛下一秒就要龇开犬齿,将所有试图分割他与夏承越的存在咬碎。 癫,谁能管管这个癫公? 陆总一个早上忙着开“员工大会”,就差夏承越的参与。 见到夏承越时,陆总有些恼怒,“夏承越,你不好好待在我身边,想逃跑?你跑得了吗?是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认清你的身份,你不过是她的替身罢了。” 那一连串的超绝气泡音,震得夏承越鸡皮疙瘩浮起来。 方竟遥上前一步,拉住夏承越的手臂,死死盯着陆总,忽然一个猛扑,死死掐住陆总的手臂关节,“不许抢我老婆,我的!我的!” 夏承越的反应迟钝又缓慢,根本来不及阻拦。 陆总向来疯疯癫癫,没恶意,虽说每次都得配合对方上演一幕幕尴尬的“霸道总裁”戏码,但他倒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尤其是陆总那副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的模样,明明是在装酷,却透出几分幼稚园小朋友扮家家酒的憨态,叫人想板着脸都难。 夏承越急忙拉住方竟遥的手臂,低声道:“放手,等下被护士看到,又被抓去隔离。” 方竟遥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嘴里只嘟囔着:“你护着他,我的,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抢我的……” 陆总的手臂被掐得一大片红,一块紫,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人设:“男人,你惹怒我,我让你生不如死!从今天开始,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 方竟遥的双眸红得几乎充血,一个箭步挡在夏承越前面,咆哮道:“他是我的!” 夏承越不想闹大事情,抓住方竟遥的衣襟,低声呵斥他,“混蛋,不许再乱叫,跟陆总道歉。” “我不要,他要抢走你。” “没人抢走我,你不听话?跟他道歉。” “呜呜呜呜,又要我道歉,老婆坏……呜呜……为什么总要我道歉?”方竟遥哭得直抽噎,发出一串又一串零星的狗叫。眼皮压低时,泪水打湿了睫毛,顺着脸颊滑落在嘴角。 又哭? 夏承越受不了这个死渣男,每次发病都来折磨他,他怎么就偏偏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再哭,就别靠近我!” “呜!”方竟遥抬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汪汪,死活不肯道歉,含糊不清的声音恳求他,“除非你抱抱我,我才道歉。” 夏承越:“……” 这也不傻啊,占便宜挺机灵的。 “算了跟狗说不清,爱道歉不道歉。” 夏云吃了药,过来看热闹,见自己的好“闺闺”被欺负,抱着玩偶,叉腰替方竟遥骂人:“坏老公,世界上最坏的夏承越,所有娃娃都讨厌你,欺负我闺闺。” “你不许骂我老婆,臭娃娃。” “他是我老公啊。” “他是我老婆,丑娃娃。” “我帮你骂老公,你怎么骂我的娃娃?” “我就骂,丑娃娃。” 夏云气得直跺脚,抓起娃娃暴打方竟遥那张臭脸,两人直接当场互相扯头发。 趁着护士没注意,夏承越一巴掌打在方竟遥的脑袋上,“你能不能消停点?” 夏云的头发凌乱,整齐的双马尾被扯出几缕发丝出来,抱着娃娃,直啜泣假哭,踮起脚尖,倒在夏承越的肩膀上,“老公,他打我,要抱抱。” 方竟遥的头发也被夏云扯得爆炸,狼狈不已,委屈地抱住夏承越的手臂,倒在另一边肩膀,啜泣:“抱抱我,你别跟他们好。” 夏承越:“作孽啊,把我耳朵吵聋了,赔钱!” 另一边的陆总缓和过来,站在他们身后,拉着夏承越的衣角,再次上演发疯文学。 现场比马戏团还热闹,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猴? 他为什么要容忍他们,应该让他们关起来才对! 于是他一把推开两人,“你俩都给我滚!我要吃药睡觉。” 他真的累了,累得比生了八胞胎还累,甚至徒然产生一种生了八胎,结果发现老公蹲在产房门口打游戏的无力感。 “臭老公!” “不许骂我老婆!” “就骂!” 夏承越两手扯住他们的耳朵,“再骂?” 两人蔫蔫地垂下脑袋,在夏承越吃药回房间的路上,开启静音模式,用嘴型无声吵架。直到夏承越走进房间,方竟遥才飞扑过去,回过头,朝夏云嘚瑟,“你进不来。” 夏云发出“切”的一声,甩开辫子离开。 眼看着夏承越躺床上,方竟遥傻乐几声,像只巨型大狗蹲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护夏承越,不肯离开。 吞下药片后,眼皮沉重,意识浮沉,远处消毒水的气味淡成一缕薄烟,方竟遥哼唧着替他掖被角的声音,走廊的脚步声,在耳边碎成一片片沾着冰的玻璃,又凉又刺,渐渐陷入一片黑暗中。 几分钟后,杨大友蹦蹦跳跳回到病房。他吃了药,身上披着黄色床单,像是做法般,跑到方竟遥身边,“朕乃是皇帝,跪下。” 方竟遥蹙眉,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皇帝是什么?” “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权利最大,人人尊敬。秦始皇知道吧?历史上第一位皇帝,可他不敢活到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竟遥茫然,摇摇头,“为什么?” “听说我要当皇帝,他提前一千年不活了,究竟是他惧我三分,还是胆小如鼠,自有分晓。” “好厉害。” 杨大友挺直胸膛,嘴角勾起一抹王者笑意,“高处不胜寒,从我出生起,泱泱华夏就再也没有皇帝,这是为了迎接谁的降临,不言而喻吧?怕了吗,刁民,还不速速跪下?” 方竟遥激动不已,傻乎乎地朝杨大友跪下,握住夏承越的手,“我要跟老婆一辈子不分开,我要跟老婆结婚。” 杨大友眸子一沉,嘴角一勾,“朕赐你们成亲,送入洞房。你要说多谢皇上,然后磕头。” 方竟遥眼神发亮,乖乖地跪在地上磕头,“多谢皇上。” “有没有戒指?” 方竟遥想起来,从口袋拿出被夏承越丢在地上的五环戒指。 一个戒指等于结一次婚,五个戒指是不是代表着跟夏承越结五次婚? 太好了,他要做上亿个戒指。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套进夏承越发软的手指,套牢,锁住。 夏承越这亿辈子就是他的了。 午后,一阵哭闹声吹散了夏承越朦胧的睡意。迷糊中,他以为又是方竟遥惹事,又在病房里掉眼泪。他努力睁开眼,翻身之际,只见隔壁床的杨大友捂着脸痛哭。 方竟遥举着拳头,压在杨大友身上,质问杨大友:“为什么我们结婚了,还不生小孩?臭企鹅阿姨说会生小孩的,你骗我!” 杨大友哭着说:“哪有一天就生的?你打人,我要告诉夏承越,告诉黄护士。” “臭皇帝,不许说,你要是敢说,揍死你。” 夏承越本就睡眠浅,患病以来,常常晚上睡不着,下午才睡得着。人一旦睡眠不足,再文明的人都能成为疯子,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他挣扎着坐起身,狂抓头发,一股无意识的怒火迸发,咆哮道:“吵死了,吵得人脑仁疼,不如去坟头练嗓门,嚷嚷什么?阎王殿缺司仪,你赶着去报丧?你能不能去死啊?” 方竟遥被吓得不敢动。 “不知道打扰我睡觉吗?你是智障还是脑残?完全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我很难受,都去死去死去死,别让我看到你。” 方竟遥闻言,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拉拉夏承越的被子,跟他道歉:“老婆,对不起,我本来很安静的,他骗我。” “给我滚!方竟遥,我忍你很久,再喊我恶心的老婆,老子杀了你。我们已经分手八年了,你是疯了也好,是死了也好,都跟我没关系,我不想看到你。” 床位医生小曾正在值班,路过时吃了会儿瓜。正好是午休结束,吵一下正好能把那些想吃瓜的赖床病人吸引过来。 夏承越歇斯底里地吼着:“小曾医生来得好,你把他关起来,打针吃药,别让这个烦人精出来。” “不要,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叫医生,我怕。”方竟遥哭得直抽噎,一见到门口的小曾医生,吓得躲到墙边,可又无所遁形,整个人蜷缩起来,爬到床底下,“我怕,我乖乖,你总是骂我。” 小曾医生无奈,“夏承越,情绪不要太激动,暴躁可是双相的潜在预警,你要警惕发展为双相。” 夏承越闻言深呼一口气,努力压制暴躁的情绪,心里反复念着:“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不能大哭大笑大闹,不能发脾气……” 可他控制不住,忽然爆发一阵高压锅沸腾的尖锐嘶吼声。 小曾医生稳住夏承越,又急忙蹲下身:“遥遥快出来,不关起来哦,要不要吃糖果呀?” “老婆说要关我,不要我,要我死。我死了,大家是不是就开心了?”方竟遥抱住双膝啜泣,嗓音低沉,震得夏承越的床板嗡嗡作响。 “大家都不喜欢我,老婆也讨厌我,呜呜呜呜我会改的,我乖乖的……我不想死……求求你了,不要关我,求求你了……” 听着方竟遥声嘶力竭地求饶声,刚刚快爆炸的夏承越扶住床沿,深深呼吸着,懊悔不已。 他是怎么好意思骂方竟遥是疯子,而自己却总控制不住情绪?发疯的样子真恶心! 夏承越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22章 你让我去死 每次总是控制不住情绪,该取名为“疯子”的人,是他夏承越。 就在刚刚,他真是毫无预兆,怒火一下子冲上喉咙,火辣辣的,再蔓延到眼睛,紧绷绷的。 说出来的话全是刻薄的, 明明吃了抗抑郁的药,心境会趋于平稳,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激怒,做出很多鲁莽的行为。 低下的素质、脆弱的心理和暴躁的脾气成功地塑造出他这个不值得让人同情的神经病。 他现在很懊悔。 这时,床底下的人慢慢探出脑袋,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望着夏承越。与夏承越对视一眼后,他眼里的伤心浓度加深,泪水簌簌落下。 “老婆……我错了……我乖……” 夏承越伸出手,想替他擦擦眼泪,又讨厌自己心软,忽然一把拽过他的头发,抓到跟前,“再给我惹事,你给我滚,别以为哭就能解决问题,去跟大友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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