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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云听对方这么说，依旧没好气：“你就这么在意林露啊？” “我在意啊，”闻樾压低了自己的目光，下巴靠在了许霁云的肩膀上，说话的语气有点闷，让人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占主导，“我缺席的那三年，他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当然在意。” 这话容易让听者心软，许霁云无声地叹了口气，摸了一下对方的头发：“那三年来，我的心里从来没有别人。” “……我知道，但我还是在意。”闻樾又用鼻子蹭了一下对方的肩头，“干什么，我连吃醋的权力都没有啊？”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有占有欲。 他不仅想要得到许霁云的心，还想要得到对方的人，他想和许霁云永远捆在一起，走到哪儿都不放开彼此。 许霁云安抚着对方，哄了好一会儿，又忽然想起来了：“这么说……你之前看我和林露的综艺，不是因为班上有个华人女孩喜欢看国内综艺？” “……”闻樾默然片刻，旋即木着脸点头，“她这个人是存在的。” 只不过这件事被他稍微篡改了一点细节。 那个女孩确实看国内的综艺，但她不总看，而且也不是盯着许霁云和林露的那档综艺看。 自从瞥到她的平板电脑出现了林露的脸之后，闻樾就给她发了一个“小红包”，让她以后每次上这节课的时候都调这档节目给他看。 要问为什么闻樾自己不找来看？ 那当时因为他舍不下来脸。 他被人甩了，无奈之下听从母亲安排来到国外念书，心中本来就存着一口气。 他不想主动了解许霁云，但是也不想错过对方的消息。 于是他就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观察着许霁云的一举一动。 许霁云看到闻樾这样的反应，有些失笑了：“你不是也挺会骗人的吗？” 他没有追问下去，因为他已经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闻樾哼了一下，拨开对方的衣领，咬了对方的肩膀。 很轻的一口，只留下来了一串湿痕。 许霁云只觉得痒，他推开了闻樾，继续逗对方：“骗人了还不让说啊？” 闻樾压着嗓子，气息闷重：“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可恨自己了。” 许霁云动作一顿，没再抗拒对方，他准备认真地听对方的后话。 “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在国内过得风生水起，星途指日可待，而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海外上学，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在那档综艺上，我看你总是对林露笑，我觉得特别刺眼，我恨你，也恨自己。” 最难受的时候，他一边上课一边流眼泪。 那个华人女孩吓得不轻，一直问他哪里有问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想要关掉平板电脑，却被闻樾按住。 他哭，不是因为不想看见许霁云的脸，而是因为太想看见许霁云的脸。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你被公司打压，接不到戏，只能让林露带着你跑综艺。” 说起来，闻樾该感谢林露的，感谢对方对许霁云的照顾，让许霁云撑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时光。 但是闻樾想到这一点，心中更加不好受了。 他更希望是自己陪着许霁云度过那段日子。 许霁云动作轻柔地将他按到怀中，在对方的脸上落下了细细的吻：“闻樾，都过去了。” 他现在不想让闻樾继续感伤过去了。 不想让对方以后回忆起自己的时候，脑海里都是留学时期因为太过想念自己而流下来的眼泪。 他希望闻樾记住二人共度的美好日子，希望让对方明白一件事——他是闻樾的人，闻樾也是他的人，他们属于彼此，一辈子，永永远远。 许霁云亲吻了一下闻樾的鼻尖，替他舔湿了眼尾，才发现对方的眼睛边上有点咸，刚才肯定又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掉眼泪了。 他咬住了闻樾的唇，一个浓重的吻蓄势待发。 闻樾捧着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对方的爱意。 气氛正好，许霁云找到了按钮，准备关掉窗帘。 闻樾却适时地停住了。 二人唇瓣分开的时候，许霁云有点迷茫地看着他。 闻樾脸上热气未散，有一种被自己强行打断的感觉，他朝着许霁云温和地笑了笑，又帮忙理了一下对方的刘海：“刚才看到你朋友的列表上有一家甜品店还不错，要不然我们先去尝尝？你现在不能吃这种太甜的东西，稍微尝一口就好。” 许霁云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他的注意力没那么容易被转移，就直接问道：“你接下来都不打算碰我了吗？” 闻樾的心猛地一沉，他扯了扯唇：“霁云，别这样，如果你想要的话，出手术室再说。” 他现在的情况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但是肯定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闻樾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哪怕会给对方带来一丁点负面影响，他都不想去尝试。 许霁云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是…… “你也知道，我大概率是出不了这个手术室了。”他的手又重新攀上了闻樾的衣领，指尖微微颤抖着。 闻樾再一次制止对方。 “你这么做我不会开心的，霁云。”他把许霁云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处，“你可能误解我了，我的欲望并不旺盛，我也没有忍得很辛苦。” 许霁云的眸光如同一片薄薄的玻璃，突然碎掉了似的，看着有些脆弱。 “我告诉你让我高兴的方法。”闻樾抬起他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许霁云，你这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我就高兴。”
第71章 奇迹降临 冬天的晚上黑得快，二人在酒店里腻歪了一会儿，刚出门就发现外面的晚霞都散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凌冽感。 这座城市不似S市那么喧哗，虽然夜里也是霓虹高照，但是透着几分古朴又沉寂的质感。 公路上车辆呼啸而过，本来是有些吵的，但是此时的许霁云却觉得心中无比安宁。 倏然间，许霁云点了点闻樾的胳膊肘，让他看向车窗外：“你看……则寅哥的地广。” 只见一个五官深邃的俊朗男人出现在一个巨型电子屏上面，乍一眼看过去，竟不知道对方代言的是什么。 任谁看到这个广告，都会先被这张极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脸给迷惑住的。 “你和你小叔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和脸型。”许霁云下意识地感慨道，“我从前竟然没有意识到。” 闻樾下意识拧了一下眉头，象征性地瞥了一眼，没接对方的话，只淡淡提醒道：“他是我叔叔，你还叫他哥。” 许霁云：“……” 他也才想到这一层，便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总不能也跟着你一起叫他叔叔吧。” 其实陆则寅就只有三十出头，没比闻樾和许霁云大几岁。 许霁云和陆则寅合作过，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叫，突然改口的话，大概会不适应。 闻樾低头，附耳道：“那你想让我叫你叔叔吗？” 许霁云把他的小叔认作哥，那闻樾自然该叫许霁云一声“叔叔”的。 如果闻樾的语气认真一点，许霁云只会觉得尴尬，但是对方的语气听上去很不着调，许霁云心跳一顿，耳根微微发红，用力推开了对方：“非要分得清楚做什么，他连我们是什么关系都不知道。” “不，他知道了。”闻樾晃了晃手机，“就在昨天，我通知了所有亲戚。” “……什么？” “出柜啊。”闻樾理所当然道，“我妈已经知道我的性取向了，我爸那边的人还不知道。” 许霁云脸上略显不安，他拽住了闻樾的袖口：“闻樾……” “你放心。”闻樾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爸离婚后又找了一个国外的老婆，又生了三个……第四个还在肚子里。” “我妈离婚后也找了一个男朋友，在一起十几年了，生了个妹妹。” “如果他们都只有我一个孩子的话，也许会有反对的声音。”闻樾别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夜色，心中仿佛酝酿着什么情绪，“不过现在他们各自都有新家，所以也不怎么管我了，我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算是……锦上添花？” 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撇了一下唇角，感叹自己挺会自我安慰的。 后来的才能算是“添”上去的。 他是二人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称得上是锦上“添”花呢。 许霁云心神一震，他伸出手摸闻樾的脸，一句话卡在嗓子里，半天都出不来。 他很想像演电视的时候那样，跟闻樾说一句，你不是多余的人，你以后也会有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 可是他现在说不出来这种话。 因为他没法给闻樾一个新家。 怎么办，他真的舍不得死，更舍不得留下闻樾一个人。 “别这么看着我，霁云，我没事儿。”闻樾吻了一下许霁云的额头，看上去好像很乐观，“虽然我妈天天陪着我妹妹，但是她把公司留给我了。” 许霁云见对方唇角稍扬，便慢吞吞地伸出手，用指腹将对方的唇角压了回去。 他记得闻樾小时候是跟奶奶一起长大的。 他妈妈不怎么管他，但是在他十八岁之后，就变得格外有掌控欲。 闻樾二十二岁那年想要和朋友一起组乐队，被他母亲阻拦，这才离家出走，来到娱乐公司实习。 闻樾是真心很想要继承他母亲的家业吗？ 他缺的是这个吗？ 而且他妹妹现在只是个孩子，她只是暂时没有继承家业的能力罢了。 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他妈妈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谁都不敢想。 许霁云想到这儿，沉声问道：“那等你妹妹长大了之后呢？” 闻樾听到这话，敛去几分笑容，他摇摇头：“说实话，我不太清楚，我也不想跟她争什么，该她的，我都会留给她。不该她的，我也不会让。” 许霁云靠在他的肩头，眼眶发酸。 再怎么说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他大概率是看不到了。 “我妈年纪上来了，不知道是激素导致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变得特别像一个母亲。上周我还在她的朋友圈里看到她晒照片……周末一家三口去附近的沙滩晒太阳，她为了她的孩子，投了一个海上主题乐园的项目，最近那个乐园还没开业，但是她作为资方，得到了提前入园体验的入场券。” “啧。”闻樾的语气稍微轻快了几分，“其实我以前对我妈不管我这件事没什么想法，她是女强人，有自己的事业很正常，但是怎么生了我妹妹之后就变了呢……” 他的尾音很轻，带着几分疑惑的口吻……他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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